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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水攻計(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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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馬接戰的黃忠這一次總算是使出了真本事,他的刀法以剛猛見長,在招招逕取對手要害的同時,守御也是相當的緊密,雖然夏侯惇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一時也無法奈何黃忠。

兩人在城下鬥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這時天色已經大暗,韓浩、史渙一怕夏侯惇有什麼閃失,二又見曹軍士卒長途追趕相當的勞頓,三忌城中守軍乘隙偷襲,遂鳴金敲鑼收兵,城上周瑜見狀,也不令黃忠相追,只是開了城門讓黃忠部進城歇息。

「你們為何鳴金收兵,這下讓黃忠老匹夫跑了,當真是氣煞人也!」夏侯惇恨恨道。

韓浩陪笑道:「夏侯將軍,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戰,黃忠跑不了的,再說兵士們已經大半天沒有吃上飯了,還是先埋鍋造飯填飽肚子再打不遲!」

「也好,讓各營軍士點燃火把,就地紮營做飯!」夏侯惇打量了一下四周,昏暗的天色下連樊城的城廓都模糊不清了,唯一可聽得真切的是靠在左首邊的河水嘩嘩聲響。

得到這一指令,已經被黃忠騷擾了差不多大半天的曹軍士卒一個個大舒了口長氣,剛才只顧著緊張還不覺得多餓,現在一松下來肚子就開始咕咕叫起來。曹軍現在站立的地方雖然離城近了些,但卻靠近河流,做飯取水方便,在這個時候兩腿又酸又痛的兵士誰也不想再另覓地方紮營了。

當夜,夏侯惇命蔡瑁、向朗兩軍擔負夜間巡營任務,曹軍將士在睏乏的侵擾中紛紛呼呼入睡,而這時他們都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到了頭頂。

如果不是新野城的勝利讓曹軍上下少了一份警惕,如果不是白天的無休止連續交戰太過疲憊,如果天色不晚還能看清楚樊城外的這一片荒野,夏侯惇是絕不會命令將營寨扎在這個地方的。

樊城,高寵軍都督周瑜軍帳,燈火通明一片忙碌。

「軍師,夏侯惇真的紮營在北城外嗎?」周瑜急切的問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又帶著些許不信。

徐庶也一臉的激動,他大聲回道:「都督,不會錯的,游弋在城外刺探敵軍動向的幾路斥候都傳來了同一個消息。」

「太好了,讓驛台點燃明火狼煙,通知太史慈決堤下泄堵斷的比水。」周瑜大聲吩咐道。

驛台是高寵軍為加強各軍彼此間的聯絡參照古時烽火台的構想建立的,在白天一般以狼煙為信號,而在夜晚則點燃火堆,以十里為一站,逐點傳送,最後將預定的指令傳達到指定的地點。

「黃忠、朱桓,你們兩個待見洪水來襲曹營驚慌之際,各率本部人馬從東門和西門殺出,遇有曹兵盡殺之。」周瑜又道。

「是!」黃忠、朱桓各自喜不自禁的領命下去。

「軍師,瑜有一事相托!」周瑜轉身面向徐庶,沉聲道。

徐庶會意道:「都督是要親自出城殺敵嗎?」

周瑜點頭道:「正是,守城的任務就交給軍師了,曹兵多不習水戰,只要泄下的比水淹沒軍營,敵必恐慌,這是全殲夏侯惇的好機會,我絕不能錯過,否則,高順將軍和陷陣營就白死了!」

徐庶上前,握住周瑜的手道:「都督儘管去,這一次若不能將來犯之敵一網打盡,你我有何顏面去見寵帥,我們就用夏侯惇的頭來祭典高順將軍的英魂吧!」

建安六年八月二日子時。

曹軍大營外。

宜城侯向朗正率領著屬部的三百兵士巡視營寨,同樣是趕了一天的路,曹兵已入了夢鄉,而這些從荊襄投降過去的士卒,卻只能繼續熬夜。

「將軍你看,那裡有火光!」一名巡營的向朗軍士卒指著樊城方向的一處亮光說道。

「不就是火光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向朗不為以然道。

對於不公正的岐視待遇,向朗心中很是氣惱,在軍中他的兵士只能算作第三等,不僅伙食、裝備比不上曹軍,而且還不時的倍受奚落,這讓帶著這批宜城子弟北投的他感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羞恥。

今夜,本是蔡瑁和自己一起巡夜,但臨到最後的時候,蔡瑁卻擺起了譜,把辛苦又不討好的巡營差使甩給了向朗。與矢志要奪回荊襄的蔡瑁不同,向朗沒有那樣的野心,他所希望的只不過維持住向氏在宜城的利益,先前高寵的進犯讓他感到了威脅,而現在他的想法有些變了。

何宗的慷慨赴死讓向朗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感觸,作為一個間諜,何宗竟然能為高寵付出自己的性命,高寵能聚攏這樣忠心的部下,一定有與眾不同的地方,這不禁讓向朗對復奪荊襄產生了動搖。

「嘩,嘩——!」流水的聲音越來越大,在靜謐的夜空分外清晰,傳入耳中似是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洪水——!」向朗怔了一下,隨後大驚失色。

七、八月間正是降雨集中的時節,強烈的暴雨在一個地區超過可以承受的程度後,就會形成洪水,洪水會順著河道席捲直下,將一切可以淹沒的東西全部帶走。

「你們幾個快去通知自己營中兵士撤退,其他的人跟我走!」向朗大聲命令道。

「將軍,我們要往哪裡去?」一名隨從問道。

向朗臉色蒼白,聽了聽越來越大的聲響,無奈道:「來不及了,只能先往高處避了,希望能有運氣躲過這一場噩夢。」

「要不要再派人通知一下夏侯將軍和蔡瑁將軍?」

「禍福由命,曹營的人又什麼時候把我們放在了心上了,現在自顧尚是不暇,哪還有時間去管他們。」向朗咬牙道。

寅時,天黑風號,正是入夢最香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洪水一下子衝破低洼不設防的河岸,漫過曹營的帳蓬,許多士卒在睡夢中都還沒有醒過來。

「大事不好了,河水漫過來了!」伴著驚醒過來的曹軍士卒的呼號,固定在泥土中的帳蓬被河水衝倒,傾覆的營帳裹起剛剛驚起的士卒,一併向著河流的下游衝去。

一天征戰的疲乏讓夏侯惇睡得相當的沉,以致於外面士兵的呼叫已好長時間了,他還沒有甦醒過來。

「夏侯將軍在哪裡?」韓浩衣甲不整,騎在一匹沒有鞍的戰馬上,急匆匆的奔至夏侯惇的中軍,他一把揪住一個東西亂竄的親卒問道。

那個嚇得面色慘白的兵卒愣了一下,方自認出是韓浩,遂結結巴巴的答道:「將軍沒有出來,可能還——還在帳中!」

「還不快叫醒將軍!」韓浩怒吼一聲,一把推開驚慌失措的兵士,直衝入夏侯惇的大帳。

「這是怎麼回事?」被韓浩使勁推醒的夏侯惇瞧見滿帳中的積水,大驚道。

「將軍,我們可能中計了,敵人早在上游截斷了水流,然後吸引我們在低處紮營,現在營寨四處被淹,我們不能遲疑,快快撤退!」韓浩一把扶起夏侯惇,敞水出得帳外,扶著他上得自己的那匹無鞍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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