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戰延津(2/2)
許褚生的是一張黑黑的臉龐,當然不可能是殺顏良的敵人,而且,僅從剛才交手一合來看,許褚的武藝還沒有達到能博殺顏良的高度。
這時,許褚又躍身而上,殺!他出刀了,長刀一出風起雲湧,如一朵絢麗的雲霞罩住了整個天際——。
從文丑的眼中,許褚察覺到了那一抹輕蔑,他要讓文丑付出代價。
攻——,刀勢如滾滾巨浪,連綿不絕。
再攻——,撞在礁石之後的浪頭更加淒艷,夾帶著朵朵血紅色的花。
許褚身上,斑斑點點血跡染紅了征袍,他的鬥志卻更加高昂,文丑左支右拙,作為河北首屈一指的大將,他還沒有這般狼狽過,對面的許褚就象一頭瘋虎,完全不顧己身上的破綻,招招博命,在許褚快捷的搶攻刀法面前,文丑的武藝被生生的克制,無法發揮出來。
戰場上,曹操的旌旗指處,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響徹天際,無論是最低層的伍卒還是將領都在為自己的生存拚盡最後的力量!
短兵相接,與肉搏戰處處上演!在這一角一名曹軍騎卒剛抄起敵首掛在鞍頭,卻不料一桿長槍刺入後背,慘叫聲中曹軍騎卒翻鞍落馬,只剩下無主的戰馬嘶鳴著沖向未知的前方。
「呼兒出征兮,將進酒;引刀一快兮,斃敵酋!」在曹操親征的鼓動下,六百騎卒個個奮勇,以一擋十,生生的將五千袁軍殺得潰不成軍。
看著身邊的士卒越來越少,文丑卻是無可奈何,擒賊擒王,他有心殺向曹操,又被死戰不盡的許褚纏住,脫不開身。
「氣煞我也!」文丑怒吼道。
鐵矛變幻,如游龍般上下翻舞,矛尖處千朵浪花挽起,向著許褚襲去。
這是文丑的成名絕技「千疊浪」,當日校場比武時,文丑憑著這一招力壓河北四傑之一的張郃,與顏良並肩為袁紹帳下左右虎將。
「轟!」矛和刀再一次相逢,竟擊出震天巨響!
已經力竭的許褚虎口被強勁的勁道震破,握刀處鮮血淋漓,不停的滴落到腳下的黃土上,而他的嘴角,更有絲絲的紅線溢出,許褚的內腑也在這一合中受了重創。
「汝再練十年,或可與天下英雄比肩!」文丑冷冷一笑,他已看到了許褚臉上泛起的紅潮。
許褚不過是一武夫,就算殺了他也不能改變戰場上的頹勢,文丑的當務之急是要尋找到能夠一擊翻轉全局的那個人——曹操。
「休走,且看我這一招!」許褚吐出一口鮮血,大喝道。
喝罷,許褚將左手中的刀鞘拋向天空,他雙手合握長刀,猛然跳起之後,當空劈下!
曹營諸將無人能是文丑的對手,絕不能讓文丑去傷了明公,這一刻,許褚心頭只存著這一個念頭,至於自身的安危,他已然顧不得了。
「可惜了,這一身好武藝!」文丑冷冷的目光注視著死戰不退的許褚,這一刻,許褚在他心裡已不單單是對手,還有一種惺惺相惜的無奈。
文丑的矛迅捷的挑起,矛尖向著落下的許褚胸口直扎了過去,矛長刀短,許褚的身影已是如此緩慢,他卻依然不自量力的來送死!
「哼!」就在文丑得意之際,忽然間聽到背後一聲冷笑。
緊接著,一股世無俱匹的冰寒刀氣猛然襲來。
儘管穿著厚厚的鎧甲,文丑依然能強烈的感受到這一刀帶來的震憾!
是他。
是他來了!
文丑心頭一陣狂喜,隨即又是一陣緊張。
「千疊浪!」不假思索的,文丑再一次使出了他的成名絕技,面對能殺了與自己武藝不相伯仲的顏良的對手,文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沒有金鐵交鳴的響聲。
也沒有刺入敵人身體的快意。
文丑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宛如飛翔在半空中似的。
「我怎麼飛起來了!」文丑的目光轉動,只看到前方一員火紅色戰馬上,端坐著一員面如重棗,長著一對丹鳳眼的長髯大將,在他的手中,還提著一把泛著青光的大刀,那刀口處猶有一滴血珠滑落。
「你是誰?」文丑怒喝道。
「我現在出手,是因為你在第二次使出千疊浪時,必然會力道不繼露出破綻!記住,我的名字叫關羽。」那紅臉敵將冷冷一笑,說道。
文丑的頭顱落下時,正好就在關羽的身前,他舉刀一探,便將剛剛咽氣的文丑首級掛於刀尖,刀尖上文丑圓睜著雙目,似又有些不信自己會敗亡喪命。
不遠處,失了頭顱的文丑屍體猶筆直的騎在馬上,任由著戰馬無主的奔跑,在被冷艷踞削過的頸項處,血柱從脖子上噴涌而出,由急至緩,待最後文丑屍身中的血大部流盡時,屍體方轟然倒落馬下。
「文丑死了!」曹軍兵卒高聲歡呼著,持兵刃追殺著軍心大亂的袁軍敗卒。
曹操持倚天劍策馬迎上關羽,道:「雲長,這一仗首功當歸於汝,回營後,我要當著全軍將士的面重賞於你。」
關羽傲然一笑,道:「羽在許都,蒙明公多有照看,今有寸功,以求相報明公厚待之恩。」
曹操臉上不豫之色稍縱即逝,他哈哈一笑,道:「雲長說得客氣了,你我相見如故,情同一家,何談報不報恩的。」
說罷,曹操勒住馬韁,放慢速度與關羽並駕而行,這一份禮遇足讓身後的曹軍諸將羨慕不已,在這些將領中,許褚輕輕的擦去嘴角的血跡,他的目光怨怒而複雜。
關羽——,你這個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為今天的得意付出代價。
延津一戰,曹操佯作撤退,棄輜重旌旗一路,誘使文丑、劉備追趕,然後待袁軍士卒爭相搶奪地上的物資時,曹操猛然率六百騎兵殺出,結果文丑被關羽斬殺,劉備則識機得早,預知戰事不妙的他急忙撤退,總算是保全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