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唇槍舌劍(1/2)
陸昱霖打定主意之後,腦海里便開始快速盤算如何讓輝仔,渡邊手上的這張王牌變成一張廢牌。他思量了一下之後,決定主動出擊。
「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記起來了,不過,關於這西服的事,這位兄弟,你好像記錯了吧,我為什麼會把西服給你,那不是因為我跟你打賭打輸了嘛,你不記得了,當初你說要跟我打賭,說這鍋里剩下的粥能分給多少人吃,誰最接近誰就贏,我說五十個,你說六十個,結果分給了六十三人吃了,你贏了,所以,我就把這套西服輸給你了。」
「打賭?」輝仔摸摸後腦勺,一臉懵懂。
渡邊也詫異陸昱霖的這種解釋:「你說打賭?賭什麼?你有西服,他呢,拿什麼跟你賭?一身破爛衣服嗎?」
「當然不是,我要破衣爛衫幹什麼,他跟我說,他的那個討飯的碗是個古董,是以前他們家的祖傳之寶,所以我才跟他打這個賭的,沒想到,到最後,碗沒拿到,還輸了一套西服,我真的是虧大了。後來旁邊的人悄悄跟我說,他那個碗是假的,根本就不值錢。早知道,我跟他賭什麼呀,贏了輸了都吃虧。」
「不是,我不是騙子,我也沒跟你打這個賭。」輝仔急了,怕日本人找他算帳。
「輝仔,你急什麼,願賭服輸,我反正也沒想要把這套西服要回來,就算是送你了,拿去穿吧。」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輝仔百口莫辯,不知如何應答。
渡邊鼓起掌來:「陸公子真的是巧舌如簧啊,佩服。」
「事實如此嘛。」陸昱霖蔑視地一笑。
「好吧,把輝仔帶下去。」
渡邊沒料到陸昱霖把他手上的一張王牌證據輕而易舉地攻破了,雖然陸昱霖巧言令色,這說辭難以令人信服,但渡邊一時也想不出什麼招來駁斥陸昱霖的這番強詞奪理。
「陸公子,請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去找這對兄妹?」
「前些日子,我在罐頭廠見到了這對兄妹,長得非常可愛,我想收養他們,僅此而已。」
「這對兄妹去了南山村,所以你也就一起跟去了?」
「我跟這對兄妹萍水相逢,連他們叫什麼名字都一無所知,如果他們在罐頭廠,那我就帶他們回家,收養他們,反正我們陸家也養得起,我爹娘也希望陸家人丁興旺,喜歡孩子們承歡膝下,可他們不在罐頭廠,那我也只能作罷,犯不著為了這兩個孩子去南山村,那麼偏遠的地方,而且還有日本兵在那兒重兵把守,我不是自找麻煩嗎?渡邊先生,你說是嗎?」
渡邊聽後,無言以對。他越來越覺得這個陸昱霖很難對付,但越是覺得難以對付,渡邊就越是有一種征服欲,高手過招方能顯示出自己的不凡,如若能讓陸昱霖心服口服,則更說明自己棋高一著。
過了會兒,渡邊走到辦公桌後,從抽屜里拿出一疊照片,走到陸昱霖面前。
「陸公子,麻煩你辨認一下,照片上的人你認識嗎?」
陸昱霖忽然睜大了眼睛,照片上是周叔的遺體,那支離破碎的身軀,還有旁邊那隻熟悉的草藥筐。
陸昱霖感到渾身的血液要沸騰,朝腦門上涌,他雙手緊握,雙眼噴火,想要站起來,被兩個日本兵牢牢按住。
「看來,陸公子是認識此人囉。這就是證據之四。」渡邊一臉得意,看著陸昱霖情緒激動的模樣,他感到對方心緒不穩,那他一定會陣腳大亂,露出破綻。
「他是一個老中醫,方圓幾十里都知道周叔的醫術高明,我們家也是周記藥鋪的常客,你們,你們為什麼連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中醫都不放過?」陸昱霖雙目噴火,直逼渡邊。
「德高望重的老中醫?還是負隅頑抗的抗日分子?」
「你憑什麼誣陷周叔是抗日分子?」
「就憑他拉響手雷,炸死了我們三個人。還有這個。」
渡邊說著,拿出幾張碎紙,放在陸昱霖的面前。
「認識嗎?上面的8604數字熟悉嗎?這半張數據表格有印象嗎?」
「我不知道這些。」陸昱霖閉上眼睛,他知道周叔與敵人,還有實驗資料同歸於盡了。
「讓我來告訴你吧,這就是被竊取的文件資料的碎片,你們千方百計想要得到這些資料,很可惜,就差一步,你們就成功了。」渡邊手上揮舞著這些殘破的資料,不無得意地看著陸昱霖。
「我不知道周叔是抗日分子,就算他是,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陸昱霖猜測渡邊還不知道他和周叔之間的關係,所以極力撇清。
「是嗎?一點關係都沒有?」
「最多也就是大夫和病人的關係。」
「恐怕不止吧。」渡邊又按了按鈴,一個遍體鱗傷的小伙子被帶了進來。
陸昱霖一眼就認出那是周記藥鋪的夥計順子,當初周叔是政委,順子是他的警衛員。後來一起到敵後,以周記藥鋪作為掩護,作為敵後鬥爭的聯絡處和交通站。順子當然清楚自己,淑嫻,淑妍和明峰等人的真實身份。如果順子開口承認了,那麼不僅是他自己,整個廣州地下黨組織還有惠寶游擊隊都會全軍覆沒,一想到這兒,一種窒息感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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