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我的研究（1/2）

「第十次重生……這具身體是從本體的細胞上培養的？還是從後面的身體上的細胞當中培養的來著？我已經記不清了。研究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我從大學裡學到了生物學的知識。麻瓜們在對自己身體的了解這個方面，已經超越了巫師。」

「生物學給我帶來了新的啟發，或許之前的我還是過於沉溺於魔法了。也許我們需要一些其他的，不屬於魔法和巫師的東西，才能夠完成我的研究。」

「我的研究被人撞破了。他是我的同學。他在一次偶然當中進入了我的行李箱，看到了我的實驗室，也看到了我為自己準備的下一個身體。他的反應很有意思，最開始是震驚，後來就漸漸變成了狂熱。我這種製造自己身體的能力，似乎在他這裡顯得很有價值。經過他的提醒，我昏昏沉沉的腦子總算從『永生』的執念當中脫離出來了一些。」

「對，這項技術應該是叫克隆。但是我的技術和麻瓜們能夠使用的技術有本質的區別。」

「他們的克隆技術，似乎是能夠從身體當中誕生出新的靈魂才對。啊，對，這我就明白為什麼我在聽到這個技術的時候沒什麼反應了。因為誕生了新的靈魂，所以這和永生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等等，我創造的身體裡，甦醒的那些到底是我，還是新的靈魂呢？」

「哲學性的研究，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就算是誕生了新的靈魂，但是我將記憶，情緒底色，靈魂殘片同時留存在新的身體當中。就算是這具暫時沒有靈魂的身體最終誕生了自己的靈魂，他也只會是我，薩拉查·斯萊特林。」

「我的技術在我的同學眼中是很瘋狂的。因為和正常的生長不同，我所創造的身體能夠迅速的成長，這其實得益於巫師的生長藥水。快速獲得戰士的需求對於巫師來說是沒有必要的。因為魔力的根源可能根源於血脈，但是研究中，能否得到正常的成長，應該還是靈魂的原因。」

「啊，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我在灑脫上，始終不如戈德里克。在果決上，始終不如羅伊娜。在遠見上，始終不如赫爾加。我似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靠著大家的研究成果，來讓自己苟活。去完成那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研究。」

「簡單的失落一下就好了。研究還是得繼續。我不知道我的研究能不能找到這個世界的真諦，魔法的起源。但是我知道，在我完成這個研究之後，我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或許永遠的安眠也不錯。」

「我從未期待過永生。即便當時是我最先提出的這個話題。」

「讓我想想，戈德里克這個傢伙應該會選擇最有趣的方法進行永生吧。他活著也好。至少他不會覺得自己的生活無聊。羅伊娜應該也活著，但是時間對她並沒有那麼寬容，她的研究應該還不完整，不知道在肉體消亡之後，她有沒有找到新的，完善的永生的方法。」

「赫爾加……她不會選擇永生的。長久的活下去對她來說並非恩賜。只不過……她一直在追求的那個答案，找到了嗎？」

「歲月磨損了我的靈魂，即便我是永生，一次一次的更換身體也讓我一次一次的損失人性。這似乎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事情。可惜和我的永生沒有太多的聯繫，不值得耗費時間。」

「我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達成了永生，但是我在沒有進行這個研究之前，從來都沒有覺得時間是如此的緊迫。這就像是一種古怪的詛咒。可惜我尚未找到解法。」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沒有找到所謂的真理。活得越長，疑惑越多，越是難受。我也不知道這篇在更換身份之前留下的不知所謂的筆記會被誰得到。也不知道你會在這封沒什麼邏輯的筆記當中得到什麼啟發。但是總之，不要嘗試著去追求永生了。」

「這不是普通人，甚至一般的天才應該追求的東西。追求的過程就已經算是世界所給予的詛咒了。更何況得到的答案也不一定是你想要的答案。」

「好了，我的身體準備好了。得益於我同學的點醒，我找到了新的方向。也許應該從細胞入手。不要從宏觀的角度去追求永恆似乎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所以我或許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微觀上？比如讓細胞達成無限分裂的藥劑？這似乎是一個值得研究的方向。」

「反正我的錯誤已經太多了。這個方向的研究試一試，說不定會出成果。」

「稍等，稍等，我得把我的同學的記憶先消除一下。啊，我在麻瓜的世界活了太久了。但願我還記得記憶消除的魔咒。」

「好了，成功了，好在有驚無險。看來我在魔咒學上的造詣還是不錯。或許從魔咒的角度去研究永生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現在所有的永生方法都有太多的副作用了。我一定，一定要完成最初的承諾。我要找到一個真正的，對抗死神的辦法。一個真正的獲得永生的方式。」

「啊，神明真的存在嗎？如果那個傳說當中的死神真的存在的話，那麼祂怎麼會允許我在這凡世苟活如此之久呢？如果祂並不存在的話，那麼我這一路的坎坷是我自作自受嗎？」

「或許吧。哈哈，那麼說不定他就在這裡，站在我的身後，看著我寫下了這些理智之外的所有的情緒，祂會有什麼反應呢？冷冷一笑？還是面無表情？一個凡人去挑戰神的權威或許終究還是太自不量力了。」

「但是我已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我不會退縮。」

「也沒有了退路。」

「該離開了。陌生人，不管你是誰，在看到這張紙之後，祝我好運吧。」

一頭亂髮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鋼筆，鋼筆的筆帽自己飛過來，蓋在了鋼筆上。男人手中拿著一根破樹枝一樣的魔杖，轉過身，看了看背後的虛無，然後將地上躺著，生死不知的金髮男子浮了起來。他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在樓梯上，每一步都帶著歲月和理想的重量。

從執念當中清醒的他，終於算是徹底的從這具身體當中甦醒了過來。不再是一個瘋瘋癲癲的研究者，而是一個表面正常的研究者。

同學在進入旅行箱之後，沒有把蓋子關上，所以當他走到一定的高度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那耀眼的白光。

一步一步，走向高處，走向光明。像是走向天堂。

旅行箱內部的燈火搖曳著，飄動著，像是在挽留也像是在歡慶。

然而這些都算不上。這不過是一個起點而已。他的旅程，還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走出行李箱之後，看著整潔的房間，他多少還有些恍惚。剛才的一切像是一次在茫然當中得到的啟示。恍惚間，薩拉查·斯萊特林得到了新生。

「好了，該離開了。」

「1955年，哈佛。」

他這麼說著，往前走了一步，他的頭髮就已經扎了起來，臉上的鬍鬚也盡數掉落，露出了那銳利的眼神，和凌冽的臉部輪廓。

他似乎依然是他。那個當年在巫師界叱吒風雲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他似乎也不再是他了。他當年的追求似乎都已經消散，流露著冷光的眼睛深處，隱藏著一股想要焚盡一切的烈火。

也不知道，活著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還是那執念驅動的軀殼。

將那個無辜的同學放在了床上，薩拉查揮動魔杖，那些屬於他的東西都被塞進了他的旅行箱當中，轉眼之間，打包就已經完成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提起了行李箱，走出了這個房間。

門外是明媚的春光。不遠處傳來了青年人的嬉笑聲。青春洋溢這所校園當中，他們在享受自己的青春。而斯萊特林呢？他早就忘了青春是什麼感覺。

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堪稱嫩滑，充滿了青年人的氣息。但是他似乎能夠看到這皮囊之下的靈魂，那是一個遍體鱗傷，形容枯槁的靈魂。

皮囊的年輕不能說明什麼。

就在薩拉查·斯萊特林走神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岡特？艾莫陶（immortal）？你今天這是……」

斯萊特林抬起頭，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眼中閃過了思索的神情。記憶太多了，尤其是剛剛甦醒的他，腦海當中還有著很多的記憶在翻湧著。所以他得找尋一下這個女孩的信息。

「羅伊。對，羅伊。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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