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總感覺背後發涼(1/2)
許平安趕忙心裡,扮做迂腐的儒生搖頭晃腦說道:「小生封芸,此為木牌,來金陵是為了進京趕考,請官爺通融,通融!」
捕頭接過看了看,有身份證明倒也可以,上面的字能看清,名字倒是沒有問題,只是未免劃痕太多,而且也太新了些。
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看了許平安一眼,直接越過許平安,走進屋內打量了起來。
許平安跟在捕頭的身後,背對著門,正在此時,一滴血從上方低落,正好滴在了許平安的臉上。
血?哪裡來的血?
許平安心中一驚,目光一挑,只見房樑上自從她的袖間有水滴正在滴落,她受傷了?
不過還好,屋內光線不好,門口的捕快距離遠,距離最近的捕頭則是背對著自己,視線剛好沒有注意到。
但只要許平安轉頭或者捕頭轉頭,就能看見許平安臉上的血,這房樑上的人自然就暴露了。
最要命的是這血滴在臉上,沒有鏡子很難擦乾淨,而且捕頭隨時有可能回頭察覺。
眼看著就要暴露了,封芸眼神不斷的詢問著要不要動手!同時掌柜臉上諂媚的笑容消失了,他整個人身體緊繃,蓄勢待發。
氣氛陡然變得凝重。
許平安趕緊眼神制止了兩人的動作。
乘著捕頭還沒回頭,許平安牙關要緊,伸出手猛地朝著鼻子一拳,整個人精神了許多。同時鼻子也如同預料的一樣,流出鼻血,隨後他再將滴落在臉上的血用手一抹。
一滴水最好的隱藏辦法就是滴入大海,同理臉上的血既然在這幾秒鐘不到的時間難以清楚,那就用更多的來掩飾。
做完這一切,許平安眼角不停的抽動,深吸了兩口涼氣,裝作若無其事得跟在他的身後。
而捕頭渾然不知自己在死亡邊緣的徘徊了一圈。
他環顧了一圈,只見屋內陳設十分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大箱籠,一個滿是水的木桶。
看起來像是一個進京趕考的書生,他也沒有多想,隨口訓斥道:「這等腰牌要好生保管!」
「是,是!」說話間,許平安擠出一個笑臉相迎的應付道。
捕頭轉頭,先是被許平安臉上的血嚇了一跳,隨即眉頭擰成了川字,心道這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滿臉是血?
「發生了何事,你為何滿臉是血?」
「血?什麼血?」
聞言,許平安故作驚訝的用手一抹鼻子,裝作驚訝的看了看手上的血,趕忙咳嗽了幾聲,裝作有氣無力的解釋道。
「小生自小體弱多病,這春夏交際之時,冷熱無常,流點血是常有的事。」
「原來如此。」
捕頭聽完解釋皺了皺眉,果然沒多做懷疑。
這季節輪換,冷熱無常,生病很正常,甚至病弱的老人亡故也是常有的事,難怪這人長得這麼瘦,怕不是有什麼大病。
一遍想著,他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但總感覺不對勁,總有一股莫名的涼意在背後,如芒在背,揮之不去。
見捕頭沒有懷疑,封芸和掌柜的聽完鬆了口氣。
捕頭終於發現哪裡不對了,轉過頭看向了屋內裝滿水的木桶,此刻上面還飄著不少的花瓣,散發著茉莉花香。
捕頭轉過身,皺著眉頭問道:「你洗澡怎麼如此講究?」
許平安看了一眼,便明白這問題了。
如果花瓣出現在一個女的房內還很合理,畢竟女人都是香噴噴的,但是出現在一個大老爺們的房內,這就有點不太合理了。
畢竟這個時候大部分的男人洗澡都靠搓,頂多能用個皂角,那就已經相當的乾淨了。
他腦中迅速思考起了對策,隨即開口道,
「官爺,實不相瞞,小生身上有腋臭,故此用這花香來掩飾,只是現在看來,好似不管用。」
說著故意走近了些,示意捕頭聞。
捕頭湊過一聞,被熏的眉頭直皺,很是嫌棄的看了許平安一眼,用手在鼻前扇了扇,嘴上嘀咕道。
「真臭,難怪剛才覺得這屋子一股子的怪味。」
許平安面色如常,心裡卻想著,自己剛從牢里出來身上的味還沒消散,再加上這血腥味,還有這茉莉花的味道,這三種混合了起來能不古怪麼?
捕頭嘀咕著,病秧子,酸臭儒生之類的話,手裡拿著通緝令,朝著門外走去。
「官爺慢走!」
兩人見狀都鬆了口氣,這一關總算是過了,不過好在捕頭沒有帶狗,不然非得露餡。
而此時,一旁的掌柜的連忙湊了上來,滿臉笑容的諂媚道。
「官爺,我就說這沒問題了,您看您都忙了一宿了,一點心意不成敬意,以後還請多多照應,多多照應!」
掌柜的一遍說著,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兩銀子塞了過去。
捕頭見狀,當即板起了臉,一把按住了掌柜的手,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許平安和掌柜的皆是一愣,這一招屢試不爽,竟然碰見了拒絕賄賂的人。
許平安觀察了那捕頭一眼,他依然眼饞,但卻畏懼著什麼,硬生生的推了回去。
那外邊的捕快見狀面色如常,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同樣眼饞,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說完,他一揮手,招呼著捕快說道:「走,繼續查房!」
「是!」掌柜的拿著銀子,心裡十分詫異陪在了捕頭的身邊繼續說道:「官爺,下次您來小店···小店定給你打折。」
捕頭無精打采的催促了一句:「廢話少說,快點把門打開,查完房趕緊回去,真是困死爺了!」
「是···」
說話聲逐漸遠去,許平安趕吹熄了蠟燭,招呼著房樑上的封芸下來。
封芸一鬆手,便從房樑上落下,許平安豎起手指,對著她說道:「噓,小聲點,他們還沒走遠。」
「嗯!」封芸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心道這登徒子真是滿嘴的謊話,自己可千萬不能被他給騙了。
沒過多久,隨著掌柜的一聲『官爺慢走』,這隊官兵終於離開了客棧,許平安和封芸總算是鬆了口氣。
正在這時,掌柜的提著燈籠打開了門,緩緩的點燃了燈籠,莫名的看了許平安一眼,對著封芸說道。
「小姐,這人是?」
他叫許平安,但!是自己什麼人呢?
封芸回想了兩人見面的時刻,只覺得關係莫名奇怪。
說是朋友兩人這才見了兩面,而且每次都是自己拿劍指著它。
但又說不是,自己卻莫名的信任他,他也幫自己化解了危機。
或許,這就是朋友?
封芸沉吟了片刻,確定的回答道:「封伯,這人···是我朋友!」
「小姐的朋友?」封伯一雙眼睛精光閃爍,在兩人只見徘徊著,不相信道:「老奴伺候小姐這麼多年,可從來不知道小姐還有這般朋友!」
封芸知道瞞不過他,站了出來攔在了封伯的面前說道。
「封伯,這是我剛結識的朋友,他還算可靠。」
封伯見封芸擋住了自己,腳步一頓,莫名的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小姐說他可靠,那老奴自然不會多問,只是希望小姐能夠顧全大局,莫要讓外人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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