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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想不想出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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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平安掃了一眼,只見那人,披頭蓋發,蓬頭垢面,鬍子拉碴,身上沾了幾根稻草,顯然在這裡被關了有一段時間了。

但他渾身透著大富大貴的氣息,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在這牢房裡,他竟然有一床被子,而且地上的餐盤上還有一隻肥雞和一壺酒。

在牢房居然能有這種待遇,這人該多麼有錢。

許平安指了指自己,不解的問道:「老伯,你在喊我啊!?」

那人見許平安回應了,連忙豎起一個手指,低聲說道。

「噓,小兄弟,你小聲點,過來聊,過來聊。」他說話間語氣中帶著急切。

「哦~哦!」許平安點了點頭,但隨即反應了過來,注意到這四周安靜的過分,好像就自己和他兩個人。

帶著疑惑,他拎著鐐銬走了過去,問道:「老伯你找我幹什麼?」

那人一見許平安靠近,立馬抓住了許平安的囚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的問道。

「小兄弟,你剛從外面進來,有沒有聽說過聖上怎麼處置中書省楊憲,楊大人。」

許平安被他囚衣,哪裡顧得上聽他說什麼連忙,立刻就掙扎,捶打起了他的手,喊了起來:「你這人,幹什麼!快鬆手。」

那人沒有理會,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臉上越發的急切問道。

「小兄弟,你快告訴我,快告訴我,聖上打算怎麼處理楊憲!」

儘管許平安喊了,但四周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安靜的可怕,許平安只得拍打著他的手:「哎,鬆手,鬆手。」

那人看起來年紀挺大,身體消瘦,但卻死死的抓住,任憑許平安怎麼打就是不鬆手,

許平安一時間竟然奈何不了他,只得回答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我哪裡知道這種事啊!」

那人聞言卻是失神一愣,緊抓的手竟然鬆了開來。

許平安趕緊的後退了兩步,鬆了口氣。

那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雙手抓著木柵欄,兩眼流出淚來,哽咽道:「陛下,老臣知錯了,您真的要老臣死麼?」

他說著竟低聲哭了起來,許平安不由的低聲罵了一句:「你這人,莫名其妙的,瘋了吧!」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囚服,卻猛然發現,囚服上多了五指血印,滲人的很。

在看自己手上竟也有血,猛然抬頭,在那人的手和那柵欄和囚服上有不少乾涸的血。

這牢房竟能將人折騰成這個鬼模樣,許平安感覺不寒而慄:「真是瘋子!」得想儘快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人獨自哭了一會,抹了一把眼淚,緩過來身有對著許平安招手道。

「小兄弟,小兄弟,來來!」

許平安被吵得睡不著,轉了個身,索性起來懟到:「你個老瘋子,又幹嘛?」

老瘋子又抓著柵欄,滿臉上殷紅,不知道是血還是激動導致的:「小兄弟,你想不想出去?」

許平安鄙視了一眼,回到:「廢話,在這誰不想出去!」

那老瘋子直接開口問道:「你犯了什麼事,怎麼會和老夫關在一起?」

「我倒霉了嘍,從麗春院出來正好碰見了反賊,那捕快不抓反賊,反倒是把我給抓來了充數。」

秉著反正也睡不著,許平安索性坐著和他聊了起來,只是這一次隔了一段距離。

老瘋子打量了許平安一眼,開口說道:「反賊?哼哼,倒是想這些官吏做的事。」

許平安隨口問道:「你呢?我看你大富大貴的,你有是怎麼被抓了進來。」

「我?」老瘋子苦笑了一聲,愣了片刻,幽幽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楊憲大人」

許平安想了想,好像在麗春院的時候聽過,李祐和徐耀祖兩人正因為這事針鋒相對。

「你說的是不是那個浙東派的楊憲?」

他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挺直了許多,說道:「沒錯,老夫就是楊憲。」

許平安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坐了起來,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他這副模樣哪裡還有位高權重的模樣,說是乞丐窩的乞丐,絕對沒有人懷疑,怎麼可能是中書省的高官——楊憲呢?

許平安十分懷疑,說道:「你是楊憲?你怎麼會是這個模樣?你可別騙我!」

楊憲搖了搖頭,苦笑著,身體又佝僂的了來,說道:「老夫都這幅模樣了,還騙你作甚!」

許平安思索了起來,這牢中有被子,還有酒肉,這種待遇,難不成他真的是楊憲?

楊憲口氣確定的說道:「如假包換。」

許平安見他這麼肯定,暫時相信道:「好吧,我相信你是楊憲,你剛才說有辦法讓我出去,是什麼辦法?」

是不是楊憲,許平安其實並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楊憲身份,以他的身份讓自己出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楊憲抹了一把眼淚,看著許平安,思索了片刻說道:「那些當差的應該是沒抓到反賊,見小兄弟無依無靠的便抓來充數的。」

「切~」許平安不屑道:「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還知道明天會有跑腿送信的,到時候只要付了銀子,自然會有人來贖我。」

楊憲聞言,思索了片刻,臉上莫名的興奮了起來:「小兄弟,你想不想要一場大富貴!」

許平安隨口答道:「大富貴,這誰不想要富貴,只是你自身都這個鬼樣子了,哪裡給得了我富貴?」

說著,他看向楊憲,心道天下沒有白白掉下的餡餅,難道他有求於我,先看看他怎麼說。

楊憲冷哼一聲,緩緩起身,背負雙手,仰頭回憶道。

「老夫二十幾歲時便中了元朝的狀元。」

「三十五歲時投靠當今聖上,同聖上一同打下這偌大的明朝。」

「四十七歲時聖上任免我為中書參知政事。不過兩年便升遷左丞,深的聖上信任,任免我為中書省。」

「可惜,聖上聽信奸人李善長的讒言,將老夫打入了天牢,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要是幫我做兩件事,我就送你一場富貴又何妨呢!」

許平安點了點頭,心裡衡量起了得失。

誠如他所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給自己富貴,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但他的死對頭,李善長可是當今的左相,還是太子的太師,自己要是答應了,恐怕會有的生命危險!

為了一個陌生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掙錢好像,好像沒必要。

畢竟自己不是沒有掙錢的手段,出去後找個印書的地多印兩本《贅婿徐將軍》,把這產業做大做強,這錢不一樣能到手麼?

最重要的事,這還安全的很,不必擔心殃及池魚。

想明白其中得失後,許平安坦然回答道。

「富貴我是想要的,只是楊大人的富貴,我恐怕有命拿沒命花啊!那可是當朝左相,太子太師李善長,哪裡是我能惹得起的。」

楊憲一愣,眼中透出複雜之色,他想過自己暴露身份,冒著巨大的風險用富貴誘惑的時候對方的反應。

對方可能會喊來牢頭一起分享,也可能會直接舉報,甚至直接大罵自己一頓不語理會,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拒絕自己。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

許平安見他半響沒回過神,咧嘴一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富貴沒那麼好拿,搞不好拿我當炮灰,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楊憲突然大笑了起來:「老夫還是頭一次見像你這般機靈的人,連富貴都不要!」

許平安擺了個已經看破你的眼神回到:「嘿,你沒見過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可叫許平安,苟得平安的平安!」

楊憲點了點頭,讚嘆道:「好一個苟得平安!只不過這富貴。」說話間他話鋒一轉,命令道:「你不要也得要!」

許平安雙手環抱,很是不服:「嘿嗨~我還偏偏不信這個邪,我看你能奈我何!」

楊憲也不惱,而是露出牙齒反問道:「嘿嘿,小兄弟你覺得你為什麼會在老夫隔壁,這可不是一般的牢房!」

許平安隨口回答道:「老子倒霉,被當做反賊,用來充數!」

楊憲滿臉得意,開口道:「那小兄弟,你和老夫說這麼多,要是老夫說你是老夫的同黨,他們會不會把你也殺了?」

這話里話外擺明是在威脅自己,要是自己不聽話,那就拉自己一起下水。

以這群官吏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的風格,自己恐怕得當場涼涼。

許平安臉色變幻,最後變得鐵青,當即開罵道:「你這老狗···活該被關進牢里。」

「好,罵的好,我當官這麼多年,好久沒被人罵過了。」

楊憲一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感慨了起來說道:「只是可惜啊!這黃泉路上還有人陪著一起死,到也不覺得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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