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把人給放跑了?(2/2)
毛驤點了點頭:「沒錯,昨晚楊大人的飯菜被人下了毒,卻沒有得逞!」
說著,他拿起了被褥,對著眾人說道。
「既然飯菜下了毒,那兇手一定會將下了毒的飯菜收走,以免留下證據。
同時如果發現楊大人沒死,那必定趁此機會殺掉楊大人。
楊大人想通了這一點,心知自己必死,於是撕下了被褥,偷偷的用血,寫了一封血書。」
聽到此,宋濂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有些慌了。
昨晚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知道,他只是被派來做做樣子的。
吳伯宗一聽頓時大喜,楊憲身為中書省這種等級的高官,他寫的血書那絕對能讓淮西派脫下一層皮來。
「那血書在哪來?」
毛驤確是搖了搖頭,指了指這柵欄上的血手印,將手輕輕的放了上去。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解釋道。
「這雙手的血指印一看便能知道,這虎口的朝向對面。
如果我所料不差,楊大人之所以握住這裡,那一定是他發現對面有人,並且和對方交談過。」
「對面有人?」
此話一出,其餘人都驚了。
滿臉橫肉的牢頭更是膽戰心驚,滿臉冷汗。
接下來不用想也知道。
楊憲一定是生前將血書交給了對面的那人,並且那人還親眼目睹了楊憲被兇手殺死的整個過程。
想到這,宋濂心中咯噔一聲。
辦案同樣講究證據,比如口供,書證,物證,證人,證言,檢驗,勘驗等等。
這個案子原本很簡單,楊憲畏罪自殺,上吊而死。
雖然脖子上有兩條勒痕,但是其他東西都沒有,憑藉著朝中的影響力,弄成一個懸案不成問題,畢竟死無對證。
但是現在不同了,有了證人,那就有證言,還有證物,再加上勘驗,這一套證據鏈十分的完全。
這人真要是被他們給找到,浙東派的劉伯溫也不是好惹的,拉下兩個淮西派的高官下馬,同樣不成問題。
意識到這一點,吳伯宗面色一改,急忙問道牢頭道:「說,昨晚誰值得夜,這裡關了誰?人到哪去了?」
此刻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牢頭滿頭大汗,心裡大罵起了許平安,完了完了,這下慘了啊!
牢頭抹了一把汗水,顫顫巍巍的不知道要不要堅持,還沒開口,就聽見一個獄卒沖了進來,大喊道。
「牢頭,不好了,不好了,昨晚值夜的幾個兄弟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牢頭此刻被嚇壞了,不是明擺著殺人滅口麼,幸好自己沒出去,不然也得死。
想到此,他當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忙說道:「還請大人救我,大人救我啊!」
這一變故,眾人皆是已經,吳伯宗橫眉冷目,怒斥道:「說,快說,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大人~」牢頭此刻哪裡還敢隱瞞,顫顫巍巍的說道。
「昨晚,夜班三更,捕頭押著一個賣銀書的人來了牢里,說他是反賊。」
「小的沒有多想,登記了他的名字之後就把他關進了這牢里。」
果然有人,還真是意外之喜!毛驤和吳伯宗兩人露出驚喜之色,連忙問道:「他叫什麼名字!?人在哪裡?」
牢頭面露苦色的說道。
「登記的時候,他說自己是南陵縣的縣令許平安,但是白天的時候他又說自己是賣銀書的胡漢三。
我問他為什麼說謊,他說昨晚麗春院有個叫許平安的,他借著許平安的名字賣書,掙了一點錢。」
說話間他的語氣越來越低,私放犯人平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沒想到竟然牽扯到了這麼大的案子,這二百兩銀子簡直要命。
「他人···他人···」
「他人呢,你倒是快說啊!」吳伯宗急切的問道。
牢頭說話間當即跪了下來:「他交了銀子,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