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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可是,好像沒什麼用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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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川雨生摸摸鼻子,感受到弧月鏡雪下宛如試圖分三千刀凌遲自己的眼神,頭垂的更低了。

仍被自己握住的指尖,開始傳來了陣陣冰涼。

挺舒服的。

大概舒服了一秒吧,隨後便是極度的嚴寒——並且現在已經不是相川雨生有沒有資格鬆開的情況了,他試過了——但被『黏』住了。

「嗯。」姬野點點頭,隨後有些愧疚的對天河夏里說道:「抱歉。」

「是相川君的話倒還好啦.......」天河夏里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一點,「是喜歡的人就沒有關係了,只是不是自己親的,多少有點可惜。」

天河夏里撅起嘴,用手指指腹按在自己的濕潤的唇瓣,再抬起,看著指尖輝映夜色的晶瑩,似乎在幻想,所謂的接吻,究竟是什麼感覺。

「不....」姬野搖搖頭,聲音里的歉意更加濃厚,「我還利用了你的喜歡,夏里,你喜歡他也是有我的引導因素在的,或者說......你本質上的喜歡,它就是虛假的,這才是我最對不起你的事情。」

天河夏里和相川雨生同時抬頭,看向姬野,隨後看向對方。

「.......」

或許在某一刻世界放緩了運轉,風吹樹葉的聲音,溪水流動的潺潺聲,貓頭鷹的啼鳴,都變得更加清晰。

「喜歡......也是假的麼?」沉默片刻,天河夏里有些不敢置信的呢喃道。

「東京都的巫女大人,請勞煩再讓我施一次術法,解開夏里身上的這一層枷鎖。」姬野面朝弧月鏡雪下跪坐,前傾著身體,讓額頭接觸地面,露出臣服的匍匐姿態,請求道。

弧月鏡雪下沒有看她,而是看向了似乎變得有些更加沉默的相川雨生,錯落的長髮遮蔽著他本就低垂的眼眸中,分辨不出他眼中的情緒。

月光灑下,只是顯得有些清冷。

「要讓她解開麼?」弧月鏡雪下停下『凍僵』他的術法,笑著徵求他的意見。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存在關於真實感情上的術法,如果你還想要天河夏里的喜歡,那我就不讓她解開。

如果你心裡有芥蒂,我可以刪去天河夏里關於這一段對話的記憶,讓一切照舊。」

弧月鏡雪下的話語,對天河夏里顯得十分無情,也並沒有打算徵求她的意見。

「你在說什麼呢,」相川雨生輕笑著抬頭,眼裡倒映著皎潔的月色,乾淨又清新,「喜歡對於我來說,本來就是一件很煩並且還是累贅的負擔,我可是一直在想著怎麼樣才能讓天河不喜歡我。

當時都不需要,更何況現在知道了是這種虛假的喜歡,當然不需要了,讓她解開吧。」

灑脫又自然,說的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像是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

就好像,在抬頭前那半秒的沉默,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天河夏里沉默不語,低垂著腦袋,讓綢緞般黑亮的長髮在晚風吹拂下自由漂浮、搖曳,有點冷,她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外套的領口,金色的刺繡寫著『相川雨生』的名字。

她稍稍抬頭,看向相川雨生。

稜角分明的側臉,平靜幽深的眼神,幾縷碎發覆蓋在耳邊,帶著笑意而翹起的嘴角。

是怎麼看,她都會喜歡的樣子,是想要天天看到,是想要今天這件事結束之後,就讓他把自己錯過的初吻補回來的樣子。

而自己的這一份喜歡,也是假的麼。

天河夏里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可話語卻堵在喉嚨間,說不出來,只能咽下一口澄澈間帶著冷絲絲的空氣。

「那我就讓她解開咯?」

弧月鏡雪下點點頭,又重複問了一遍,只要這是相川雨生願意的,對於天河夏里是不是喜歡他,她並不在意。

「嗯。」

「別耍什麼花招,這可以讓你回清明神宮後少吃很多苦頭,我們秉持著『非暴力,且合作』的原則。」

弧月鏡雪下看著姬野,聲音不復與相川雨生聊天時的溫柔,重新變得冷靜。

「我知道的。」姬野點點頭。

隨著弧月鏡雪下的指尖微動,姬野感受到羅盤對自己的束縛少了一點。

「夏里,你就當是我用照顧你長大這件事當做恩情,讓你喜歡這個......人一段時間吧,雖然完全是我的一廂情願,抱歉。」

話語間,術法的光暈從她的身體上浮現,緩緩的流淌到天河夏里身邊。

姬野並沒有起逃跑的心思,也或許是她看出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術法施展完畢之後, 她又誠摯的向弧月鏡雪下跪俯:

「已經結束了,感謝您的寬宏。」

牢獄重新變得凝實。

和月色一樣的光暈籠罩在天河夏里的身上,將她美好動人的身材包裹,最後全部融化在她的身體裡。

天河夏里睜開了她的雙眼,依舊純淨而自然,帶著她元氣少女天生的狡黠。

但終究是有些地方不一樣了,相川雨生笑著看著她,想到。

這樣也好,沒有未來的自己,本來就不應該去想那些,那稍稍冒起的苗頭,就應該死在今天。

可以修改備忘錄里的那句話了。

「天河夏里是一個富有心機、計謀的妖怪,但是已經沒有必要去小心。」

少女突然轉頭,和他對視。

「我叫相川雨生,東京人,家在文京區,暫時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討厭的事情是睡覺,希望在未來的一年或者三年和你成為朋友。」

對視幾秒後,相川雨生笑著開口,說著『經典』的自我介紹。

「笨蛋,我又不是失憶,自我介紹你個鬼啊。」天河夏里翻了個白眼,隨後眉目間有點疑惑。

她抬頭看了一眼相川雨生,又低頭。

又看了一眼,又低頭。

再看一眼,再低頭。

......

「你怎麼了?」相川雨生被她打量的有些發冷——也可能是真的冷,詢問道。

天河夏里抱緊了身上的衣服,手指撫過『相川雨生』的刺繡,抬頭又凝視著相川雨生,隨後看向姬野:

「可是,好像沒什麼用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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