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黑袍的故事,令牌的詛咒(2/2)
「自從十七年前,三大仙宗攻入豐都山,掃滅十方之後,掠奪了無數天材地寶,而北方大地就此分崩離析,失去了生機,導致寸草不生,陰氣邪異,變得無比貧瘠而荒涼。」
「所以我來到了大周境內,以嬰兒煉藥,增長修為,總共也才吃了百十個嬰兒,就被官府追殺,險些丟了性命,最後跳入大河之中,得以逃出生天。」
「我在河中漂浮五天五夜,是他們夫婦把我撈上來,救了我的性命,又掏空家中銀兩,為我買了幾貼補藥。」
「後來我傷勢恢復,怕牽連他們,便去殺了十幾戶人家,湊了三千兩銀子,逼著這夫婦二人遠走他鄉。」
「他們來到了這裡,準備做些生意,結果被蔡悅盯上了。」
「他們不是竊賊,蔡悅才是劫匪。」
「他們死後,官府查案,蔡悅便用銀兩賄賂,最後倉促結案。」
「對了,那個吳捕頭沒有分到銀兩,他看中了那個堅不可摧的令牌。」
說到這裡,黑袍中年人笑了一聲,說道:「令牌的事情,我沒有供出來,以後就歸你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想問的?」
「令牌究竟是什麼?」李正景皺眉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十七年前豐都山大戰,屍橫遍野,我借屍體練功,從一個老者的上半截屍身里搜出來的。」
「此物水火不侵,刀劍不傷,堅不可摧,但究竟作何用處,十多年間我都未能摸索出來!當然,摸索出來也不會告訴你!」
黑袍中年人繼續說道:「我本是將它作為信物,賜予夫婦二人,將來遇見他們的後人,若有根骨,可以收入門下。」
「不過我沒有料到,令牌離開之後,我一身陰毒內氣,開始侵蝕自身!」
「所以,我才想要找回這個令牌,卻未有料到,他們夫婦二人已經死了,而令牌也不知所蹤!」
「現在找到了,它歸你了,至於背後的秘密,今後你自己去找,也就與我一個死人無關了。」
黑袍人哈哈大笑,竟是頗為灑脫的模樣。
李正景看了他一眼,便轉身走出牢獄之外。
而黑袍人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神色冰冷,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這塊令牌,象徵著不詳!將來你也會死在這令牌的詛咒之下……」
李正景回到住處,聚斂心神,朝著金色書頁看了一眼。
運勢:攜「登甲令」在身,超過十日,身中詛咒,逐漸化為邪靈!
二十七日後,千幻神君自京城歸來,見你詛咒加身,斷定你並非萬古長青聖體,大失所望,震怒之下,親自出手虐殺,挫骨揚灰!
「果然沒安好心。」
李正景這般想著,將令牌扔在角落,準備今夜送給鬼谷靈官。
他吐出口氣,暗道:「二十七日後,千幻神君會從京城歸來?」
他頓時感到壓力,於是來到院中,將鎖鏈解開,掀開麻袋,把五行造化樹揍了一頓。
發泄過後,他又把五行造化樹連根拔起,裝進麻袋之中,準備前往「靈官堂」。
但在這時,卻聽院外有人敲門。
打開門來,外邊站著的是賀清毓,她是來辭行的,準備離開啟星府。
「先前接到傳訊,剛被逐出山門之外的古月峰外門執事陳友語,前天中午,被人所殺!」
「什麼?陳執事死了?什麼時候死的?應該死得很慘吧?」
李正景露出震驚之色,然後不由嘆了一聲,滿是哀傷之意:「這真是讓人遺憾。」
「前天中午被殺,據說斷了一臂不說,還中了一劍十二刀,他死的時候,你應該還在趕來啟星府的路上。」
「死得真慘!」李正景感慨道。
「陳友語出身陳氏宗族,又是外門執事,剛被派到百靈府,就被人所殺,風波影響甚大,有損仙宗顏面,就連執法堂都已經介入。」
賀清毓說道:「陳冰和周墨已經啟程趕往百靈府大寮城,我也準備去一趟,憑我的馴化之術,可以溝通兇案之地的蛇蟲鼠蟻,或許能為執法堂提供線索,掙一些功勳。」
李正景心中微震,暗道:「臨走之前,掛壁鳥放了把火,老鼠應該都燒乾淨了罷?」
賀清毓見他沉思,便又問道:「李師弟要不要一塊兒去大寮城?」
我去抓我自己?李正景當下搖頭,說道:「這次下山,得了功勳,我已是十分滿意。」
「那你準備回宗了嗎?」賀清毓問道。
「這是自然,畢竟仙山福地之內,靈氣充沛,修行事半功倍。」
李正景似乎想到什麼,不由勸說道:「師姐還是修行要緊,不要在紅塵濁世當中停留了,不如與我結伴回山,大不了我給你三十個功勳,清了債務,免了責罰!」
「我要自己掙!」
賀清毓揮了揮手,便領著白狼離開。
李正景看著她的背影,不免有些心慌,當即聚斂心神,看了金色書頁一眼。
見運勢沒有改變,想來她此行查案,不會查到自己的頭上,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便拎起麻袋,揍了一頓,才出門去,走過六條街道,來到了靈官堂。
才剛進入藥鋪當中,便見一道光芒,狠狠迎面而來。
「什麼鬼玩意兒?」
李正景嚇了一跳,當下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