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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彈指一揮間,你竟已遙遠(內含電影劇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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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四郎笑道:「好啊,三天之後,一定給縣長一個驚喜。」

張麻子繼續道:「湯師爺,他是胡萬的恩人,現在又成了你的恩人,你給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我讓你翻譯給我聽,什麼叫驚喜?」

「我就想讓你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翻譯出來給我聽,什麼他媽的叫驚喜!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驚喜!」

湯師爺一直插不上話,直接轉頭對黃四郎道:「什麼他媽的叫驚喜啊!」

黃四郎朗聲道:「驚喜就是三天之後,我出一百八十萬給你們出城剿匪,接上我的腿!」

湯師爺對張麻子道:「這就是驚喜啊。」

張麻子卻還道:「翻譯翻譯。」

老湯的表情糾結了起來。

張麻子這次是在試探他了。

湯師爺也明白了,他將這句話重複了一遍。

張麻子這才笑和黃四郎握手道:「大哥,這他媽是驚喜啊。」

黃四郎的表情可以說十分難受。

第二天,張麻子和老二來到了六子的墳前。

結果這墳居然是一個六的手勢。

觀眾們都繃不住了。

這墓碑也太離譜了吧!

在六子的墳前,湯師爺告訴張麻子,他覺得一百八十萬到手,夫人的仇就算報了,六子的仇他覺得也報了。

「你不會真跟黃四郎玩命吧?」湯師爺問道。

張麻子卻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和師爺聊起了他的過往,他叫張牧之,不叫張麻子。

「人們不願意相信一個土匪的名字叫牧之,人們更願意相信叫麻子,人們特別願意相信,他的臉上應該長著麻子。」

這句台詞出來後,不少觀眾都思索了起來。

有些對歷史有所了解的觀眾,心裡也有了對這句話的看法。

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相信的。

這句話的內容,也一次次的在歷史中上演。

另一邊,黃四郎準備了地雷對付張麻子,他還派出了假麻子。

張麻子這邊也遇到了事。

花姐手裡握著兩把槍,一把槍指著自己,一把槍指著張麻子。

張麻子毫不慌張。

「你是被黃四郎買來的?」

花姐:「對。」

「他打過你嗎?」

「打過。」

「我打過你嗎?」

「沒有。」

「你恨他嗎?」

「恨。」

「恨我嗎?」

「不恨。」

「那你不拿槍指著他,你拿槍指著我?!」

「因為你是好人!」

張麻子直接從椅子上起來,喊道:「什麼?這是什麼他媽狗屁道理,好人就得讓人拿槍指著?」

一時間,影廳里響起了驚呼聲。

觀眾們都被這句台詞給震驚到了。

太犀利了!太諷刺了!

甚至在現實里,每天在新聞上都能看到這樣的事情。

等到後面,黃四郎的錢到手了,眾人即刻出發,出城剿匪。

出發前還搞了一個出征儀式。

湯師爺講話道:「大風起兮雲飛揚,安得猛士兮走四方,麻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你們想想,你帶著老婆,出了城,吃著火鍋,還唱著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

觀眾們都要笑瘋了。

湯師爺這一段講話全是感情,就差流眼淚了。

眾人到了外面,和假麻子打起來了。

老七的嘴巴被槍打了,吹不了哨子,就讓師爺吹。

結果師爺隨口一吹,吹出了他們的加密語音內容「大哥死了」。

老七一把把哨子奪過來,怒聲道:「你把大哥給吹死了。」

這句出來,影廳里的人又笑了起來。

老五找到了張麻子,張麻子道:「放他媽的屁,我這不還活著呢。」

老五立刻吹哨子「大哥沒死。」

張麻子不樂意了:「放他媽的屁怎麼沒吹啊?」

老五又把這句給吹了一遍。

抓到假麻子後,湯師爺趁著張麻子審問的時候,駕著裝錢的車想要跑,結果撞上了黃四郎安排的地雷。

張麻子從銀子裡把湯師爺的腦袋給挖出來了。

湯師爺聲音顫抖道:「麻子,屁股,屁股疼。」

張麻子回頭看了眼山上的樹,道:「師爺,屁股在樹上呢,不疼了。」

沈和光看到這一幕,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有意思。

湯師爺屁股一會坐這邊,一會坐那邊,這下好了,直接掛樹上了。

臨終前,湯師爺道:「其實,我還有兩檔子事兒騙過你。」

張麻子不想知道是什麼事,也許是他已經知道是什麼事。

只是在最後,湯師爺都沒能說出這兩檔子事情到底是什麼。

觀眾們看傻了。

「謎語人滾出去!」

「又給我整這個!」

「到底是啥事啊!」

關於這兩件事到底是什麼,自然有著各種解讀,這也是觀眾們的事情了。

張麻子帶隊回到了鵝城。

最終的決戰開始了。

張麻子將錢全都灑在了地上。

黃四郎看到這一幕,氣憤道:「白花花的銀子都散給了窮人,作孽!」

錢灑在地上,沒人去撿。

老五問道:「大哥,三天,就我們四個要殺黃四郎?」

「對。」

老四也道:「還把話說出去了?」

「話不說出去,事就辦不成。」

老七問道:「勝算有幾成啊?」

「三成。」

老七擔憂道:「三成不是玩命嗎?」

張麻子卻道:「我去睡會兒啊,你們在這盯著。」

一夜之後,滿地的銀子不見了,老百姓把錢都拿走了。

眾兄弟激動不已。

「大哥,銀子都沒了!現在有四成了吧?」

「五成!」

「七成!」

張麻子卻還是比了一個三。

老七疑惑道:「不能吧,老百姓把錢都拿回家了,還三成啊?」

「銀子要是這麼就被拿走了,那錢就白髮了。」

沈和光看到這一幕,心裡暗道:「錢都到手了,誰還跟你玩命。」

作為商人的徐白楓對此也深有體會。

做生意要是先把全款給付了,那就完蛋了。

很現實的道理。

黃四郎派出馬車,將老百姓的銀子又給收走了。

眾兄弟急了。

「銀子都被黃四郎收走了。」

「勝算就不到一成了。」

張麻子比了一個六。

老七道:「黃四郎都沒出面啊,老百姓把所有的錢都交出去了,哪來六啊。」

張麻子反問道:「說得對,為什麼?」

「怕啊。」

「怕里有什麼?有怒,我一定把他們心裡的怒給勾出來。」

從來沒有得到過並不難受,但得到過再失去才是最難受的。

張麻子就在幹這件事。

他在發動群眾。

張麻子這次直接將槍發了下去。

沈和光眼睛一亮。

這是要武裝群眾啊。

黃四郎毫不在意:「拿銀子,是貪,拿槍,是反,他們沒這個膽。」

老七看著滿地的槍,道:「銀子被收走了,槍也沒人拿,怎麼辦,大哥?」

「勝算幾成?」老四問道。

張麻子比了個七。

老七問道:「黃四郎把所有的錢都給收了,我們發的槍也沒人拿,哪來的七成啊?」

張麻子反問道:「黃四郎要是不收銀子,我發槍幹什麼?」

觀眾們跟老七一樣,陷入了思考之中。

等到一夜過去,地上的槍都沒了。

老七沉聲道:「我明白了,你發的不是槍,你發的是怒!」

黃四郎繼續派出馬車去收槍。

這一次,張麻子舉起槍對著空中連開七槍。

眾人趴在牆頭看,老七道:「沒動靜啊。」

張麻子說出了在片頭說過的一句話。

「讓子彈飛一會兒。」

果然,下一秒,槍聲大作。

黃四郎派出去收槍的馬都被打死了。

黃四郎大怒道:「他媽的刁民,敢殺我的馬!」

畫面一轉,張麻子帶著三個兄弟騎著白馬,站在城中,面前只有一群鵝在走。

張麻子拔出刀大喊道:「槍在手,跟我走,殺四郎,搶碉樓!」

他們大喊著,騎著馬在城中一遍又一遍的轉圈。

只是一直沒有人出來,但是門口的牌子已經開始晃動起來了。

他們在猶豫。

終於,人們拿著槍出來了,大喊著跟著張麻子向前沖。

一時間,影廳里的觀眾都激動起來。

大決戰即將來臨,張麻子讓所有人都站在了他身後。

然而當張麻子抵達碉樓大門口的時候,身後早已空無一人,跟著來的只有一群鵝。

觀眾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到了這一刻,這部電影已經封神了。

絕了,太絕了!

這種真實感,甚至有點刺痛。

都有熱血的時候,也都有衝動的時候,但能堅持到最後的又能有多少人呢。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是流血犧牲,是要玩命的!

張麻子淡淡道:「明白了,誰贏他們幫誰。」

眾人卻沒走,而是拿著槍打鐵門。

子彈打在鐵門上,一下就打穿了。

這鐵門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硬。

半夜,老三和花姐帶著黃四郎的替身回來了。

沈和光發現了,花姐肯定和老三有故事。

這兩人怕是已經背叛了。

不過張麻子顯然不在意這些。

眾人對著鐵門把所有的子彈打了出去,打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眾人抬著黃四郎的替身招搖過市。

武智沖第一個大喊道:「黃四郎被抓了!」

群眾們都跑出來了,都大聲歡呼了起來。

張麻子一刀宰了替身。

看著這一幕的黃四郎臉色大變:「糟了糟了,我成替身了!」

張麻子舉起刀大喊道:「去碉樓,拿回你們自己的東西!」

眾人全都拿著槍,沖向了黃四郎固若金湯的碉樓。

鐵門就跟紙糊的一樣,被武智沖直接撞破了。

這就是紙老虎!

曾經的黃四郎手下,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帶頭衝鋒的,也十分諷刺。

電影院裡,觀眾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部電影了。

這他媽是喜劇電影?

黃四郎的地盤上,他被當成替身,被群眾們審訊。

失去了金錢和地位的他,也和之前的替身一樣唯唯諾諾,一點也沒有了老爺的威風。

武智沖帶頭審問黃四郎,當見到張麻子後又是一臉狗腿子的樣子。

張麻子給黃四郎點了支煙,兩人坐在了椅子上聊了起來。

黃四郎嘆了口氣道:「一下子弄成了這樣,你讓我輸得很慘啊。」

張麻子淡淡道:「慘嗎?黃老爺,你現在還抽著煙,還說著話,可是六子,老二,師爺,夫人,我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而且永遠聽不到了。」

黃四郎隨後又問道:「錢歸了你,我認了,為什麼要散給他們?」

張麻子道:「黃老爺,我問你個問題。」

「說。」

「你說是錢對我重要,還是你對我重要?」

黃四郎下意識道:「我。」

「再想想。」

「不會是錢吧?」

「再想想。」

「還是我重要。」

張麻子平靜道:「你和錢對我都不重要。」

黃四郎有些驚訝,扭頭看向張麻子:「那誰重要?」

張麻子的回答迴蕩在了每個人的耳中。

「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一時間,很多觀眾只感覺渾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有的話,可以觸及心靈。

黃四郎代表著壓迫,代表著剝削。

在這片土地上,沒有黃四郎才最重要。

張麻子給了黃四郎一把槍,道:「你是個體面人。」

送走了黃四郎後,來了個人把張麻子的椅子也搬走了。

張麻子沒有絲毫留戀。

武智沖跑了過來道:「剛才我都聽見了,他可不是個體面的人。」

張麻子道:「我給了他一把手槍,他要是體面,你就讓他體面,他要是不體面,你就幫他體面。」

武智沖興沖沖的跑了。

鏡頭一轉,老三,花姐,老四和老五推著自行車,換上了便裝。

老三喊道:「大哥,我們準備去上海了。」

「不跟我回山里了?」

「還想回山里啊,您這腿腳都不利落了。」

「怎麼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這不正要跟您打招呼呢嘛。」

張麻子看向花姐,問道:「你不是要跟我當麻匪,到處發錢嗎?」

花姐笑道:「今天不是把錢都發光了嗎,還有比今天更過癮的?你看我都穿上這身了。」

「這麼說,你改主意了?」張麻子問道。

花姐看向老三,笑道:「那還用說嗎。」

張麻子又問道:「老三,你跟我在一起不高興嗎?」

老三道:「高興,就是有點不輕鬆。」

老四和老五也道:「有點不輕鬆。」

張麻子又問老七。

老七卻咳嗽了幾聲沒有回答。

張麻子這時候又拿出了兩把槍,他一支槍對著自己,一支槍對著花姐。

張麻子道:「姑娘,你這麼拿著槍,更好看。」

眾人都走了。

沈和光又發現了一個小細節。

站著聊天的時候,老七和大家在一塊,但騎著自行車走的時候,裡面卻沒有老七。

沈和光想到這個豎著大背頭,戴著圓框眼鏡的老七,心裡冒出了一個問題。

「老七他到底紅不紅呢?他應該是紅的吧?」

只是最後這一幕,還是有些傷感。

黃四郎死了,碉樓也被炸了。

張麻子繼續騎著白馬,一路前進。

他回頭一看,又是馬拉列車,車裡又有人唱著《送別》的歌聲。

花姐的聲音響起。

「老三,去上海還是浦東?老三,去浦東還是上海?」

老三的聲音也傳來。

「上海就是浦東,浦東就是上海!」

張麻子望著這輛列車,目光炯炯。

列車的後面,似乎有一道虛幻的身影,好像是黃四郎在看著他。

《太陽照常升起》的音樂也響了起來。

張麻子孤身一人騎著馬,朝著列車追去。

沈和光感覺到了一股淒涼。

英雄落幕。

張麻子可以不讓自己變成惡龍,卻阻止不了他的兄弟們變成惡龍。

歷史是一個循環,舊的黃四郎沒了,新的黃四郎又誕生了。

所以,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想解決這個問題,就是一把槍對著敵人,一把槍對著自己。

「不忘初心,自我革命!」沈和光在心裡道。

電影的片尾演職人員表播放了,四周的燈也亮了起來。

最後沈和光看了一眼歌曲的信息,當他看到《太陽照常升起》的歌名後,頓時笑了出來。

結尾是悲涼的,但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

星星之火已經點燃了,火種不滅,終有一天會化作燎原之勢。

在另一個電影院裡,景希悅也剛看完《讓子彈飛》。

看完電影後她也很有感觸,她想到了那個人。

那個在人民心中始終屹立不倒的人。

那個在問答網站上提問,你覺得華夏五千年來最偉大的人是誰的最高贊答案里的人。

把人民當人民的人。

在回家的路上,她戴上耳機,放起了一首歌。

正是《讓子彈飛》的宣傳曲《彈指一揮間》。

不多時,歌曲到了副歌部分。

「彈指一揮間,你竟已遙遠~」

「滄海成荒野,真情永不滅~」

聽到這裡,景希悅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已經明白,為什麼這首歌是《讓子彈飛》的宣傳曲了。

他真的距離我們已經很遙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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