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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魏諷,你這是強行開主線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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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關麟接著說,這時…一個個信使分別開始稟報,無外乎是襄陽、宛城、柴桑等各地的情報…

而隨著這些稟報,關麟也依次對應的吩咐後,便示意讓他們都退下。

隨著眾人的告退…

這酒肆的地窖內,除了一干關麟麾下,絕對的核心骨幹與心腹外,只剩下丐幫的弟子,同時…有幾名新的丐幫弟子走入,他們稟報的是北境傳來的消息。

「公子,那馬鈞已經打聽過了,究是傾整個鸚鵡之力,遍布整個洛陽城的搜尋,依舊沒有他的下落…仿佛…整個洛陽,人人都知道魏王有一位器重的乘龍孫婿,但他是誰?人在哪?所有人一無所知…」

——『果然…』

關麟心頭暗道一聲,自打李藐傳來「馬鈞」成為曹操的駙馬都尉,被委以重任以來,關麟就沒少操這份心,沒少囑咐靈雎、二哥關興密切留意著馬鈞的位置、動向…

如果說東吳是疥癬之疾,那這馬鈞才是心腹大患!

很顯然,曹操的這位駙馬都尉,他隱藏的很隱秘,也很謹慎小心…這倒是符合曹操一貫謹慎多疑的性格。

這時…沔水山莊的代表,劉曄忍不住張口,「若是真如雲旗所言,若馬鈞也能仿製出飛球,那或許戰場的局勢將徹底變革…」

念及此處,他提出一個大膽的猜想,「雲旗?難道就沒有什麼東西能反制飛球麼?」

劉曄的語氣有些急躁,儼然,他是有些擔心…未來戰場的格局。

關麟卻是不慌不忙的解釋道:「劉先生是高估這飛球了,其實這飛球是有弱點的…因為速度並不快,一旦地面上有所準備與預警,迅速的分散,是很容易躲開的!之前我們的成功,那宛城的天降神箭,那樊城的煉獄火海,不過是因為敵人並不知曉這是何物?毫無準備。」

「試想一下,若是未來的戰場雙方都有熱氣球,那相當於把視野都給點開了,雙方之間的排兵布陣將再無任何秘密,也就不存在埋伏、詭計陰謀…雙方相當於明牌在打,或許…那時戰爭的發展,也就重新回到了春秋,回到了那個硬實力比拼的時代!故而…我擔心的從不是飛球被那馬鈞所仿製,而是我們沔水山莊的一個個發明都會被他仿製,這樣的軍備競賽…才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

關麟說到了很關鍵…

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雙方明牌,比拼的內容從陰謀詭計變成了堂堂然、硬實力的角逐。

很難說,這是科技帶來的進步還是退步…

但無疑…或許熱氣球的出現,或許科技提前步入這個時代…

會讓這場一統天下的戰爭少死很多人,會讓「正大光明」與「禮」字當前的戰爭…重新出現在這中華大地上。

因為在春秋時期,兩國幹仗就是這麼「禮貌」的!

若是一方不講武德,那連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那時凡事講究一個「禮」,兩國開戰必須師出有名,不能說我看不慣你,所以我要打你,必須寫清楚我打你是為了搶你的地。

寫好後…需要派使者送戰書。

被約戰的國家也要懂禮,得擺個酒席款待敵方使者,還要奏樂和賦詩,雙方在歡快的氣氛中約定作戰地點和時間,並且連人數都要約好,不能一邊多,一邊少。

開戰的時間與地點也有規定,不能在有人住的地方打,不能在農忙的時候打,不能在敵國有瘟疫或者災害的時候打,最忌諱的就是偷襲。

如果某國不提前通知就開戰,絕對會被其他國一起鄙視。

戰場上規矩就更多了,打開前要擊鼓,意思是說,問你準備好了沒有?必須等對方擊鼓回應…雙方才可以交戰。

交戰期間,雙方還要遵守三個原則,其一不重傷,意思是敵人一旦受傷,不能補刀,必須放回去治療。

其二不擒二毛,戰場上遇到頭髮花白的人,絕不可擒來做俘虜。

其三不以阻礙,打仗的時候不能在地形狹隘的地方阻擊敵人,要在開闊地帶堂堂正正的決戰。

這就是春秋時期所謂的——武德!

而戰國時期一次次無下限的征戰…

還有《孫子兵法》的出現,一句「兵不厭詐」一次次的刷新了武德的下限…

這也是為何…在後世某渾元形意太極拳掌門人的馬老師會說——年輕人不講武德!

因為馬老師講究的是春秋時期的武德…

跟現在的「武德」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其實…

要真摒棄了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恢復「春秋」時禮儀之邦的打法…

都堂堂正正明著打,都比拼硬實力…對關麟而言是有優勢的,當然也會有挑戰,但對廣大華夏同胞而言,無疑…會減少很多損傷!

這點是關麟喜聞樂見的…

「還有其他要說的麼?」

關麟想了一大通,還是把思緒從「軍備競賽」拉回了現實…

這時…一名丐幫的弟子踟躕了一下,乃至於特地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有更機密的事情要稟報關麟。

關麟看出來了示意眾人散去…

這次,就連陸遜、劉曄、甘寧等人也紛紛退下,不多時,此間唯獨士武站在關麟與那丐幫弟子之間…

「現在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我等已經按照雲旗公子的命令接觸到了那魏諷——」這丐幫弟子姓莊,在關麟特地寫下的一封名譜中,他的代號名稱是——莊義方。

他算是關麟經常見到的熟面孔了,是接受敵後傳來消息,第一時間報送給關麟的。

看他身上的口袋是一名六袋弟子,能混到這個級別,以往在丐幫中是立過大功的。

此刻,這莊義方還顯得很謹慎,直到外面最後的腳步聲消失,他方才張口,「那魏諷告訴我等,他打算趁著曹操入洛陽立足未穩,發動叛亂…一者劫出天子,二者刺殺曹操!」

唔…

儘管關麟有所準備,可這莊義方的話還是讓他一驚。

發動叛亂,劫掠天子——

刺殺曹操——

魏諷會這麼做,關麟一點兒也不意外,因為歷史上兩年後他就這麼做的…若不是好友的泄密,幾乎就成功了。

至於現在…關麟的心頭就一個想法。

——『魏諷啊魏諷,你這是強行給我開主線哪…』

——『這時候你若叛亂,那你就完犢子了!』

的確…若是他無法看清楚,他那好友的本來面目,那…無論這場叛亂是提前了兩年,還是一年,亦或者是兩個月,最後的結局一定是功敗垂成!

心念於此…關麟的面頰變得嚴肅了起來,他伸手朝那莊義方示意:「你附耳過來…」

莊義方連忙湊到關麟的面前。

關麟的聲音很是細密:「這一次事關重大,魯有腳一人在洛陽我不放心…我打算派你過去,我告訴你該怎麼做…」

這…

莊義方一怔,剎那間,他仿佛就看到了腰上的「布袋」再往上多「兩袋」的希望。

遷都洛陽,諸多事項都離不開曹操,故而這些時日,曹操是一個頭兩個大。

好在一個是李藐,一個是曹植,因為這洛陽城是他們修建的緣故,故而一段時間內,兩人幾乎是曹操的左膀右臂,幫他操持了不少事項。

也就是這個檔口,曹操還騰不出手來去把注意力放在天子的身上。

此刻,皇宮德陽宮殿的氣氛十分緊張,魏諷一表人才,正在天子劉協的身前,他手握一支毛筆正飛快的在高價從商賈手中採買來的紙上做著文章…

做完後,他的好友陳禕將文章遞給天子。

文章本只是文章,可若是按照魏諷、陳禕提前告知天子的「雕版」去讀…避開那些無用的字眼,只望向那關鍵的幾個字…那便是別樣的文章,別樣的風景。

一時間,天子看過之後大驚,顫抖的問:「你…你們已經想好了?真的…真的要動手麼?」

因為是天子會才子,又因為陳禕掌管天子身邊的侍衛…

故而在此之前,陳禕特地屏退了天子身旁的人,天子劉協可以沒有任何顧慮的開口。

只是…因為此前董承、伏完的失敗歷歷在目,劉協有些怕了,一次失去董美人,一次失去伏皇后,他…他都不知道,下次…他失去的會是誰?

魏諷一邊安撫著,一邊說道:「曹賊篡逆之心昭然若揭,如今他遭逢許都百姓背棄,敗退洛陽,根基不穩,民心不固,這是天賜的良機…若一舉能誅殺曹操,那臣從鄴城帶來的五千兵馬就能順勢控制洛陽城…荊州的關家父子,臣已經能夠聯絡到,到時候…他們勢必會從許都城回兵北上勤王救駕,事就成了…」

這…

劉協慌了,當年衣帶詔時期…董承也是這麼說的。

只是,看著魏諷如此堅毅的眼神,劉協喃喃:「那…那朕應該做些什麼?」

「啪嗒」一聲魏諷跪了…

看到好友跪了,陳禕也連忙跪了。

魏諷的聲音再度吟出,「請陛下下詔,臣為陛下除此賊,漢室忠義之士尚有,豈能讓此賊欺凌陛下!即便…即便…」

「即便什麼?」劉協連忙問。

「即便是沒能誅殺曹操…」魏諷細細的講,「臣也有其他的方案,我等亦會趁亂…將陛下救至芒碭山,那裡有兵馬會護送陛下向南…向許都城方向逃去!關家父子若聞聽陛下逃離,勢必會北上接應,如此…陛下就能逃出虎穴…」

——虎穴麼?

劉協抿了抿唇,他其實想說,「怕是逃出虎穴,又入狼窩…」

可話到了嘴邊,他還是咽了回去。

「有…有把握麼?」

「萬無一失!」隨著魏諷的話…

劉協解開自己的衣帶,其上血字清晰可見,「朕早就寫好了這詔書,將軍拿去…朕失過國舅、失過美人,失過皇后,唯望…朕不要再失去將軍啊!」

上一次,劉協給董承衣帶詔的時候,說的是『朕一身性命,漢室百年基業都交託給你了,你不能負朕!』

儼然,不過是經過了幾年,這位苦難天子,他的心境又有所不同…

他只想活著,也只想身邊的人活著,他想永遠的逃離這苦難,做一個尋常的白身百姓…

他最渴望的是自由啊!

魏諷誠惶誠恐的接過詔書,鄭重扣首,「陛下放心,臣粉身碎骨,亦不負皇恩!」

劉協揮手,「去吧,去吧…」

魏諷退到宮殿門口,劉協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他神經質地追了幾步,「魏將軍,你回來…快叫他回來!」

陳禕的眼珠子本在轉動,像是在心頭思慮著什麼,沉吟著什麼,突然聽劉協這麼喊,他連忙追上魏諷,「魏兄,陛下喊你回去…」

魏諷忙又回到殿中…

劉協緊張兮兮的低聲問:「這事…這事兒…你可提前告知過荊州的那關家逆子?那關家四郎…可…可有什麼交代?」

誠如劉協吟出的這一聲「關家逆子」…

如今,整個洛陽,整個曹魏誰不知曉,魏王…屢屢在這個關家逆子的頭上吃了大虧。

故而,劉協特地提及這個名字,他對關麟的所謂「交代」有些望眼欲穿。

魏諷鄭重的回道:「臣已經把消息告訴了他的人,只是…算算時間,多半他還沒有收到,自然也不會有什麼交代,不過…臣料想,關雲長義薄雲天、終於漢室,其子關麟…雖擔著這逆子之名,卻屢屢行興漢之舉,他…一定會支持臣,給臣以莫大的助力!」

劉協像是一下子有些悵然若失,他只能無力的揮揮手。

「好,好,快去吧…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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