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大風起兮雲飛揚,吾等,何惜死戰?(2/2)
每個魏軍…都不由得勒停戰馬,打從心底里生出一抹寒顫。
特別是于禁…
他最清楚關羽能為這支關家殘軍帶來什麼?
更清楚的是…關羽一馬當先,正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殺了過來。
「攔住他,攔住他!」
于禁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當年顏良怎麼死的?他尤自歷歷在目。
于禁並不覺得,他的武藝能比肩河北雙雄!
再加上…萬軍取首,這話…在別人聽來是神乎其技,可特麼的在關雲長這兒,那就是常規操作,如同…吃飯喝水一般
只是…于禁的聲音快,關羽的赤兔馬更快,在一干魏軍還沒有回過神兒來的時候,關羽距離于禁只剩下五百步。
關羽的一乾親兵拼命的追上關羽,但很顯然,赤兔馬的速度猶如一陣風一般,不是他們可以追上的,也不是魏軍可以追上的。
「左右親衛,快…擋下他!」
這次,于禁慌了,連忙招呼左右的親衛。
這些親衛足足有三百之多,迅速攔在于禁的面前,然後一齊朝關羽殺了過去。
「唏律律——」
赤兔馬仰天嘶鳴,「噠噠噠」的馬蹄聲再度響徹的一刻,便是面前三百騎…一齊踩踏的凌亂的馬蹄也遮不住它的蹄響。
這一刻,關羽一人一馬愣是踩踏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僅憑這一點,就讓阻攔他的一干騎兵倒吸一口涼氣。
隨著關羽那標誌性的一聲:「關某在此,爾等受死——」
手起刀落,就了解了兩名衝上來的親衛。
這下,這些魏軍人數雖多,卻無一人敢正面對上關羽,一個個都琢磨著「做做樣子」、「劃划水」算了,命要緊…犯不上去惹這位殺神。
這下,在于禁驚愕的眼神中,關羽輕而易舉的突破了他的騎兵隊伍。
他的面前只剩下于禁了。
這下…于禁再要調轉馬頭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他不得以提起長槍硬扛關羽的攻勢。
「關…關雲長!」
于禁也是醉了,他的心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麼多兵,這麼多騎,愣是讓他于禁一個人直面關羽的青龍刀,這些魏兵都是假的吧?
是啊…
本就是強行徵調而來的,本就是守城的兵卒,既非先登勇士,又非征戰沙場的老兵,誰?不惜命?
「鏘啷啷啷…」
青龍刀與長槍在空中激烈碰撞,迸發出了極致絢爛的火花…
只一個回合,于禁的胳膊都麻了。
卻聽得關羽那尤自輕鬆、遊刃有餘的聲音吟出:「於文則,關某聽聞你與馬孟起對壘,八九回合落敗,那麼?你能抗住關某幾個回合?」
說起來,當初馬超降漢時,關羽就想要討教下馬超的武藝,因為諸葛亮的一封信,此事作罷。
不過,心裡頭難免心癢難耐…
如今,機會來了。
于禁在馬超手上八、九回合落敗?
那…在青龍偃月刀手上呢?
「關雲長,你…」
不等于禁張口,關羽淡淡的說:「已經一個回合了?」
「你…」于禁感覺他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可就在他心思波動的剎那,關羽的青龍刀刀片處一橫,竟是掛著長槍向下劈落,一邊劈落一邊皇搖晃!
「咔…咔,咔…咔…咔…」
于禁只感覺虎口處,因為這刀與槍的碰撞而震的痛不欲生,然後是手腕…巨大的震動感讓他不得以鬆開一支手。
這一切,都在關羽的預料之中。
「又一個刀下亡魂——」
伴隨著關羽的聲音,青龍刀瞅准機會貫穿而下…
「不!」
于禁雙眼瞪得碩大,他只感覺瞳孔一縮,心猛地一緊,來沒來及哀嚎,整個上半身已經被青龍刀劈落…
他整個人宛若從中被隔斷,從肩膀處…上半身已經飛越而起,飛出了好遠,伴隨著「咚」的一聲響動,重重的落地。
這是比「身首異處」更殘忍的一刀。
鮮血頓時揮灑一地…
如此簡單粗暴的場景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關家軍士們齊聲呵唱的軍歌變得更嘹亮的。
「批鐵甲兮,挎長刀…」
「大風起兮雲飛揚…」
這時,還有人唱著《周禮》中的歌調——「若師有功,則左執律,右秉鉞以先,愷樂獻於社。」
那些原本被包圍的關家殘軍也都回過神兒來,扯開嗓子不要命的嘶吼著,宛若在宣洩心中壓抑許久的憤懣。
鮑三娘、王桃、王悅都看呆了…
伊籍、王甫也看呆了。
前者的心頭不由得浮蕩起同一句話。
——『維之他爹…不,是我爹爹…真…猛!』
後者則是感慨:
——『關公刀下,又死了一個顏良!』
是啊…
關羽斬于禁,這一刀太霸道也太威猛了…
比之當年萬軍中取顏良首級還要猛!還要血腥!
這一刻,數以萬計的的魏軍,在于禁死去的剎那,已經是軍心渙散…尤其是對上關羽的眼神,一個個遍體生寒!
誰還敢在這裡作祟?
誰還敢直面「真神」的怒火!
他們只想遠離…遠離這個給他們帶來濃濃恐懼的身影。
反觀關羽,他青龍刀再度落下,一捋長髯,只單單的說了句:「關某用了兩招——」
是啊…
這種時候,關羽還在跟馬超叫著勁呢?
你馬超馬孟起需得八、九招敗于禁!
而關羽,殺此于禁於文則,他只用兩招。
雖然有關羽前三刀威力的加成,但,依舊是——高下立判!
…
…
襄陽城,官署正堂。
一張碩大的輿圖鋪展開來…這是諸葛恪在熱氣球上描繪的如今整個北岸的布防圖。
雖然說,魏軍是一直在變幻的,不過整體的布防思路還是在這輿圖上能窺探出端倪。
「新野城的布防…竟只有三萬人?還有一萬趁夜調往漢水這邊?」
關麟指著新野城,語氣中有些驚訝。
他不知道在此駐守的兩萬兵首領是龐德。
更不知道,昨夜一萬兵從這裡離去的兵馬是于禁統帥。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黃承彥、劉曄、黃月英、諸葛恪四人彼此互視,像是有心事…
事實上,他們商量好了,並沒有把那支距離漢水不遠,被包圍的關家殘軍的事兒告訴關麟。
這並非他們不關心這支關家軍士的死活,而是…關麟即將做最後的戰略部署。
他們不想讓這支殘軍影響關麟的判斷。
這種時候,必須做出最正確的戰略部署…
還是黃承彥第一個張口:「臭小子,接下來就看你部署了…」
關麟頷首,他指著輿圖上的新野城,眼眸則望向屋中的黃忠:「黃老將軍…這一戰需得救出新野城的關家兵,但…一旦我軍渡過漢水,敵軍勢必會第一時間支援新野,所以…這一戰依舊兇險至極。」
黃忠已經是一身鎧甲,他的大刀與「蒙古」複合弓都在門外,隨時都準備著出擊。
「若不兇險?何須我黃忠出馬?」
黃忠站起身來,「新野城是麼?呵呵,我黃忠要救的人,他們攔不住。」
「黃老將軍…」關麟繼續說,「我從不擔心黃老將軍的武藝,不過…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我擔心敵軍會瘋了一般的撕咬老將軍,所以…」
說到這兒,關麟望向劉曄:「劉先生,有勞你控制熱氣球,在上空引導黃老將軍,也第一時間告訴他敵人的位置!」
儘管熱氣球在天穹,但通過一些方法,比如飄帶的顏色、形狀,是能夠傳遞消息的。
故而,關麟要劉曄做黃忠的眼睛。
「久聞黃老將軍百步穿楊…」劉曄感慨道:「今日能做老將軍的眼睛,實乃榮幸至極。」
黃忠一擺手,他也知道…所謂的飛球會拋下各種訊號。
不過,黃忠年齡大了,記不住那麼多,索性說道:「你在那天上,就告訴我一條足以?」
「什麼?」劉曄好奇的問。
黃忠一本正經的回道:「你告訴我,敵人的將軍在哪?然後能看黃某如何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其實,在黃忠的心頭,他是這麼想的。
『這複合弓,總算是在戰場上嘗試一番了——』
『這若不射死的上將軍?黃某這一個月在沔水山莊,豈不是白費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