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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並無大礙?你的命就那麼不值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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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的書房,賈詡正在與曹操討論著蜀中的局勢。

賈詡提出了一些用人上的方略,引得曹操的連連頷首。

「漢中的陽平關與下辨城互為犄角,從漢中北出是秦嶺,從下辨城北出則是祁山,若下辨城失陷,則蜀軍將斷了我祁山道與陳倉道,隴右與關中援軍再難馳援,比起漢中,這下辨城更加重要!」

「正是。」賈詡繼續的說著他的提議,「陽平關是丞相親自修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更兼之以夏侯妙才駐守,老臣倒是頗為放心,倒是下辨城由曹洪將軍駐守,曹洪將軍可不是蜀軍的對手!」

曹操連忙問:「張郃斷了一臂?難不成,還讓他總督攻防?」

這一番話語中帶著些許沮喪與頹然。

曹操豈會不知曹洪這人,論忠誠與靠譜,論貪戀錢財與捨命援護,那整個曹營也是無出其右,可真要論及統兵與作戰,怕是三個他綁在一塊兒也比不上張郃。

可偏偏,張郃總督的諾大的三巴防線,被一個張飛給殺穿了。

現在倒好…曹洪比不上張郃,那還能用誰?

無人可用!

就在這時,賈詡提醒道:「丞相莫忘了,漢中還有一匹丞相的『千里駒』!蜀軍擅謀…巧變、機智如張郃將軍都在謀略上吃了大虧,不妨試試年輕人,敢打敢拼,反倒不為人所制!」

呼…

此言一出,曹操琢磨著有道理。

他吧唧著嘴巴,輕聲道:「孤怎麼忘了這匹千里駒了呢?」

當即,曹操展現出他雷厲風行的一面,「傳孤詔令,下辨之戰依舊是曹洪掛帥,曹休為騎都尉參軍事,但私下裡告訴子廉與文烈,此戰由文烈總指揮,讓他洪伯伯給他壓陣!」

說白了,就是曹洪掛個名,一切由曹休拿主意。

再細緻點,就是不讓你洪伯伯失了面子,里子上都是你說了算。

說到這兒…

曹操還想提一嘴夏侯淵心心念念「支援」的事兒,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他在想,若是襄樊這邊局勢穩住了,再支援漢中不遲!

就這樣,西線戰場的部署在曹操與賈詡的對話中完成。

倒是賈詡,還有些顧慮,「丞相不可大意,倘若這樣也擋不住蜀軍的攻勢,那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計略了!」

「文和又要教孤毒計了麼?」

一時間曹操頗有興致的抬眼望向賈詡。

就在這時。

「丞相…」許褚快步闖入衙署,連忙拱手遞上一封信箋,「程先生的信箋從吳郡傳回來了。」

曹操接過信箋,掃視了一遍,不由得嘴角咧開,他笑了。

一邊笑,他一邊將信箋遞給賈詡,頗為欣欣然的感慨道:「這孫仲謀果然上當了,他真的派人擒了這凌統,哈哈哈,文和沒有看錯他,孤也沒有看錯他!」

曹操說話的功夫,賈詡也把信看完了,他微微頷首,「世人言丞相生性多疑,可丞相的多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孫仲謀與丞相截然不同,他是因為『疑』而恐懼,因為『疑』而患得患失?他與丞相差得太遠了!」

賈詡的這一番隱晦的恭維並沒有讓曹操露出喜色,曹操輕撫了下那已然斑白的鬢髮,聲音沙啞的感慨道:「可他比孤要更年輕啊!年輕總是允許能犯一些錯誤的。」

是啊,曹操與孫權他爹孫堅是一代人。

孫權比他小二十七歲了。

二十七年的閱歷…曹操收穫了多少閱歷與成長。

但孫權…無疑,現在的他,稚嫩的他,這個年齡的他還能有更多的可能!

曹操感慨孫權,這是一個「下山的神」在看到「上山的人」犯錯誤時,發自內心的感慨。

就在這時。

曹操突然起身,他張了張口,卻又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沉默著面朝向牆壁,有些感慨歲月流逝,感慨歲月不饒人。

他本想說的是…這邊的戰亂不平定,他如何能安心「稱王」?

如何能把「漢」向「魏」過度的手續悉數「辦理」得當?

如何留給後代一個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隨時取漢兒而代之的機會!

現在的曹操,他最迫切要的是辦「房本過戶」的手續了,不是在這裡繼續追求一統。

他沒有過多的精力耗在這裡,他需要時間去做這個年紀應該做的事兒。

當然,終究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只是…

一時間,因為曹操那複雜的表情,整個書房內的氣氛也變得冷峻了幾分。

許褚凝著眉適時的補充了一句:「稟丞相,文遠將軍又在府門前,求見丞相…還是為了那個女人。」

賈詡也趁機轉移話題,「文遠將軍還真是執著啊,這是第八次了…距離丞相提及的十次還差兩次。」

「不等了!」曹操突然一甩長袖,「孤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更何況,如今的時機已然成熟。」

賈詡眼珠子一定:「丞相打算現在就用文遠將軍?」

「文和。」曹操笑道:「你是聰明人,若是孤現在啟用文遠,那襄樊這邊就有主心骨了,孫權那邊也必定對凌統更加猜忌,那凌統也就必死無疑…」

說到這兒,曹操背著手,「如此也算是替那些肥水大營,被燒死的我大魏將士們報仇雪恨了!」

這話脫口,曹操邁著龍驤虎步就走出書房。

步履厚重且鏗鏘——

賈詡不由得深深的咽了口吐沫,他懂曹操的意思,曹操這是一箭雙鵰。

這邊用那華佗的女弟子激張文遠生擒關羽;

那邊則完全順著孫權的心思在引導,引導他一步步的陷入這「借刀殺人」的泥潭。

這一刻,賈詡又一次深深的被曹操的攻心術所折服。

話說回來,在攻心術上,曹操這輩子只吃過一次虧。

就是那片劉備耕種的青梅與韭菜地里;

就是那次「青梅煮酒論英雄」…

曹操的攻心術輸給了更善於藏心術的劉玄德,那才是兩個高手的過招。

一時間,賈詡神思良久…

「誠然哪…」望著曹操與許褚疾步離去的背影,賈詡感慨道:「誠然…曹公與劉備都不再年輕,可孫仲謀比他倆…至少現在,還差的太遠了!」

重建中的洛陽城,向北不遠處有一個「孟津」港。

這裡是各地運送石料、木材等一系列築城之物往洛陽的一處水道,白日裡人頭涌動,摩肩擦踵,喧鬧聲不絕於耳,甚是喧鬧。

此刻夜深,喧鬧聲漸隱,取而代之的是一列列士兵的腳步聲與鎧甲的摩挲聲。

火把照亮了幽深綿長的民巷,夏侯惇的兒子夏侯楙背著手走過來對領頭的親兵說道:「父親說要秘密進行,動作快點兒,別鬧出太大的動靜,引得議論紛紛!」

親兵笑道:「又不是頭一回了,少將軍放心。」

說著轉身一揮手,士兵們如狼似虎的衝進了民巷。

夏侯楙站在巷口,很快便聽見巷中傳來哭喊叫罵聲。

區別於以往得勝時,士兵對周圍百姓財務與婦女的劫掠,這一次竟意外抓的是「男人」,是「壯丁」!

不多時,已經又士兵們從屋內拖出男丁,有的只裹著一塊兒布,有的一絲不掛,拼命的喊救命!

有的才剛滿十五歲,種地謀生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會遇到這種「飛來橫禍」。

有的媳婦追了出來,連連叫罵…可看到門外的火把,看到那麼多兵士,又怯弱的躲了進去,生怕自己也被帶走。

要知道,劫掠走,帶入軍營中的女人是極其悲慘的。

突然…

巷子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人馳馬急入,一鞭子撂翻了那名帶頭劫掠的夏侯楙親兵。

「都給我住手。」

這駕馬之人大聲呼喝一聲。

親兵挨了一鞭子,正要發作,可看清來人是四公子曹植後,連忙躬身賠笑,「原來是平原侯?」

曹植滿臉怒色的下馬,「伱們在幹什麼?朗朗乾坤,洛陽附近,這是公然劫掠麼?我大魏沒有王法了麼?」

說話間,曹植瞟過那劫掠的男人,不由得更是凝著眉,他壓低聲音,「真有你的,臉都不要了麼?以往劫掠的還是女人與錢糧,現在倒好…連男人都不放過了麼?你們好重的口味啊!」

親兵小聲說:「平原侯冤枉我們了,我們也是…也是奉命行事。」

曹植冷笑,「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等奇怪的命令?抓這些一絲不苟的男丁,你們要幹嘛?勞軍麼?這又是何人才能下達如此慌繆的命令?」

他再度環望左右,冷冷得道:「還不給我滾!」

士兵們面面相覷,為難的看著曹植。

突然,巷口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夏侯楙大步走了過來,「原來是子健,我還以為是誰呢?」

儼然,夏侯楙與曹植的關係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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