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並無大礙?你的命就那麼不值錢?(2/2)
儼然,夏侯楙與曹植的關係不錯。
夏侯楙是夏侯惇的次子,他的夫人是曹操的長女,大名鼎鼎的清河公主。
當然如果按照歷史的話…
後來這個曹操的寶貝閨女清河公主與小叔子設計謀害親夫,這就是另一個耐人尋味的故事了。
此刻,曹植看到夏侯楙也很驚訝,「子林?你不是在鄴城大將軍那邊麼?怎生來這司隸?還有,你這是作甚?」
「看來,是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惹到子健了。」
夏侯楙笑著走到曹植的身旁,不以為意。
曹植憤憤的說,「子林,今晚的事兒就當我沒看到,你快帶著你的兵離開吧?劫掠男人,這等事兒若是傳出去,我大魏宗室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離開?怎麼離開?」夏侯楙把嘴巴貼到曹植的耳邊:「這是我爹下令吩咐這麼做的…」
「那也不能!」
不等曹植把話吟出,夏侯楙那細微的聲音還在繼續,「我爹這麼做,也是你爹秘密吩咐的…前線無兵,曹丞相讓每郡徵募出一千以上的兵士,每縣徵募五百以上的兵士,這司隸乃中原腹地,支援襄樊最是迅捷,一千、五百哪裡夠,我定下的都是三千與一千!他們徵召不到,那我就親自出馬幫他們徵召!」
啊…
曹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仁慈善良的他只是下意識的反問:
「他們都是大魏的子民哪?」
夏侯楙語氣鏗鏘:「等那關家父子攻破了襄樊,直接北上取了宛洛,那時候…他們就不是大魏的子民了!就是那關家父子的矛與盾!」
「可…」
「沒有什麼可是的。」夏侯楙將曹植拉到一邊,「我知道子健你寬仁,可現在不是寬仁的時候,襄樊局勢間不容髮,危如累卵,你也不想你修築的洛陽城,到時候淪為那一對關家父子的行宮吧?」
夏侯楙的話直說的曹植面紅耳赤,他已經意識到這是抓壯丁的行為,更意識到這是竭澤而漁…
他更想要阻止這一場「慌繆」的行徑,可…可偏偏因為父親的命令,因為襄樊的局勢,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子健哪…」夏侯楙最後拍了拍曹植的肩膀,「或許未來咱們大魏有慈愛寬仁的一天,但絕對不是現在,子健你只要不做傻事兒!挺過去現在,那未來我第一個支持你寬厚仁慈!」
說著話,夏侯楙一揮手,朝那些軍士道:「繼續,十五歲往上,四十歲以下男丁者悉數充軍,給予家人足量軍餉撫恤,告訴他們,若誰敢散播出消息,引得坊間議論,一家全村連坐,三族之內,格殺勿論!」
為了隱蔽,為了不泄露出「抓男丁」充軍的消息,也為了襄樊戰場打出一個突然襲擊。
夏侯楙向這群村民下了最後的通牒。
他不忘大聲喊著問:「亭長?這一方亭長可在?」
「小的在…小的在!」
「看你也才三十出頭,就不抓你去充軍了。」夏侯楙用上位者的眼神凝視著這小小的亭長,「本將軍再說一遍,誰若是走漏了風聲,你們全村,你們這一亭全部格殺勿論,株連三族!可聽懂了?」
「懂…懂…」這亭長磕頭如搗蒜。
夏侯楙則大聲吩咐,「繼續,繼續——」
這一刻,曹植無奈的看著夏侯楙趁著黑夜將這群無辜的「男人」強征入伍。
他雙手握拳,可他知道,他現在的身份,除了築城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公子…」一旁,隨行的丁儀問曹植,「公子,還去往平陰城採買石料、木雕麼?」
「不去了——」
隨著曹植的一聲吩咐,他翻身上馬,「駕」…伴隨著他的聲音,馬兒「得得得」的發出一聲嘶鳴,然後就是「嗒嗒嗒」的馬蹄聲。
一人一馬往洛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刻,曹植宛若受到了無限的委屈。
他最想見的是楊修楊德祖,可偏偏楊修被關入牢獄,他見不到。
那麼現在,他…他還想見到的只剩下李藐先生了。
他該怎麼做?
他能怎麼做?
素來標榜仁孝善良的他,到底該如何抉擇?
他太迫切的需要李藐先生,為他指點迷津——
…
…
因為關羽的絕北道,整個樊城被徹底水陸封鎖,曹仁及五萬兵士儼然成為了瓮中之鱉。
糧草的消耗;
士氣的低迷;
兵士們消極情緒的互相傳遞…
儼然,整個局面在曹仁看來均向著不利的方向發展。
好在飛鴿能偶爾送來情報,透過雕版,曹仁與趙儼大致知道曹操的計劃。
這也給他們兩人帶來了幾許底氣!
讓他們能把這城給堅守下去。
不守也得守啊!
這已經是荊州通往中原最後的屏障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
趙儼像是蒼老了十歲,他身邊的滿寵、呂常、牛金都死了…他倒是成為了除了曹仁,資歷最老的那個。
呼…曹仁長長的吁出口氣,他望向東北新野城方向,輕聲感慨,「就看大哥如何把關羽這狹窄的絕北道擴大一些了!」
這話儼然話中有話…
趙儼接著問:「你說,關羽會中計麼?」
曹仁搖了搖頭,「拜那關家四郎所賜,如今的關羽已是今非昔比了,不過…」
這話前半句說的有些頹然,可後半句話鋒一轉,像是又多出了幾許信心。
「新野城那邊駐守的不是關羽!」
趙儼連忙說:「似乎是關平?趙累?」
曹仁露出了點點的笑容:「還有關羽的二子關興,聽說這也是個勇武不輸其父的將軍!」
這…
不等趙儼遲疑,曹仁的話再度傳出,「這半年來關麟的鋒芒太盛了,完全壓過了其兄長,試想一下,你、我若是有個弟弟屢建奇功,那做哥哥的,特別是並無寸功,又武藝高強的哥哥?會不會心浮氣躁?貪功心切?」
嘶…
隨著曹仁的話,趙儼一驚,他連忙拱手,感慨道:
「還是天人將軍看的遠,看的透徹呀。」
「呵呵!」曹仁繼續笑道:「所以說,就看大哥那邊,如何放長線釣大魚!」
說到這兒,曹仁的目光依舊向東,只不過,目光中多出了幾許錐處囊中的鋒芒!
…
…
新野城西五十里關家軍軍寨。
關平與趙累本正在清點糧草,只見關興已經穿上鎧甲,正要翻身上馬。
關平一怔,厲聲喝問:「二弟你這是做什麼?」
關興頭都沒抬,「給咱爹劫些糧食回來!」
關平用力推了他一把,嚴厲地說,「你瘋了?爹是讓咱們守住這陣線?你怎生還要殺到新野城去?」
關興氣不過,抬起頭說道:「我得到確切情報,宛城有一批糧食正午時送到新野城,探馬我都派出去了,沿途並無埋伏。」
關平按捺著性子說,「咱們不缺那點兒糧食?」
關興揚眉反問:「大哥,若是提議劫糧的是四弟?那大哥還會阻攔麼?」
這…
關平一時語塞,「你…那你也不許去!何況,四弟的兵都是他自己謀得的,不是關家軍的,他自己做得了主!」
關興一把扯住他,懇求道:「大哥,我就帶我自己麾下那兩千兵,勝了自然好,敗了於我大軍也並無太大損失,一直守在這裡,總得有人去探探那曹軍的虛實吧?」
關平厲聲說:「什麼叫並無大礙?你的命就那麼不值錢?」
關興堅毅的一挺胸,「至少,比起四弟來,我的命算什麼?」
說著話,他一揮手,「大哥,我沒有別的意思,就讓我為咱們關家軍,也為我自己做一點事兒吧——」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