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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掃秦川為平壤,盪逆魏作丘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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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一個能提出攤丁入畝的國策;

一個能創造出各種神奇的發明,將襄樊的曹軍打的狼狽不堪,將襄樊的戰局徹底翻轉,這發揮已經夠神奇了。

偏偏現在…

他竟還能再千里之外,幾個月之前就寫下《鬥戰神》,預判到了張飛與張郃的對壘,更是預判到了這一仗的總總可能!

這…

這就不止是神奇了,都有點兒玄幻了…

甚至下意識的,劉備想到了兩個字——「妖孽!」

當然,劉備自是不相信神怪之事,更不相信這只是巧合,那麼…在他的心裡,他這個侄兒,到底有多強大的洞悉力?

二弟雲長生的…何止是個麒麟兒;

這簡直是生了個小張良啊!

不止是劉備,趙雲也驚住了…

如果這全盤的部署是張飛謀劃的,那雖神奇,但趙雲還能接受,可現在…這全盤的部署,功勞悉數到關麟的身上。

遠在千里之外的關麟身上。

趙雲已經驚愕到有些無法呼吸了!

他有太多的疑問?

一個月前?不…這《鬥戰神》或許是兩個月、三個月前書寫的!

那麼,關麟怎麼就能提前預測到幾個月後發生的戰役?

還有,趙雲作為武將,怎會不知曉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戰場是變化萬千的,遠在千里之外的關麟怎麼能做到,對戰場局勢的發展掌控到這等精密的地步,甚至幾個月前就部署得當?

退一萬步說,他又沒來過巴蜀?怎麼會對宕渠,對三巴,對瓦口關,對梓潼的地形如此熟悉?

這…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趙雲也是一副驚愕的模樣,比劉備還要驚愕…

一時間,涼風嗖嗖,陰風陣陣,此間八蒙山頭的氣氛變得詭異了起來…

古人對太過不可思議的事兒,往往就會覺得很詭異!

法正適時的提醒:「主公在想什麼?」

劉備自然不會回答,他是在想…孔明不敢認這關麟為徒弟的事兒!

他只是一捋鬍鬚淡淡的說:「雲長這兒子,才是真正的決勝於千里之外吧?」

這…

法正一怔,這是好高的評價呀!

這是把關麟都比作「漢初三傑」的張子房了麼?

不過,單從這半年來看…他那目眩神迷的計略、部署、發明、行動…法正突然就很能理解劉備的這番話。

可不止是巴蜀戰場,襄樊戰場他的表現同樣出色呀!

——『還真就有點兒「小張子房」的味道了!』

呼…

輕輕的一聲呼氣,法正的思緒從震驚之餘拉回,他輕聲道:「主公,我已經將這邊的戰報悉數發往成都,接下來的戰場就是梓潼向北…就是漢中與武都了,奪下武都,則能出祁山北伐曹魏,奪下漢中則能出秦嶺進擊雍涼,此二處關乎大漢之興衰,至關重要…只不過…」

法正頓了一下:「三巴戰場主公招降了不少兵,贏了不少民眾,但軍糧的話,卻是捉襟見肘,究是孔明,怕是一時間還拿不出北擊漢中之糧草,或許…最早進攻武都、漢中的時間,要等到來年七、八月份秋收之後了!」

法正在說戰略,說糧草…

可此刻劉備的腦海中,一腦門想的全都是——關麟關雲旗。

當然,他也早已從關麟所帶來的震驚中醒轉…

劉備想到的是另外一點…

他想到的是他那不爭氣的兒子——劉禪劉阿斗!

話說回來,人家關麟小小年紀又是江夏戰場一夜焚燒十萬曹軍;

又是一個時辰射殺三萬五千敵軍,無一生還;

更是攻陷襄陽,千里之外謀得巴蜀…

可、可、可、可他的兒子劉禪呢?

學啥啥不會,吃啥啥沒夠…除了懷揣著一刻天真爛漫的「玩心」外,簡直就是…就是一無是處!

劉備都懷疑,當初怎麼就射…啊不,怎麼就生出這麼個兒子啊!

如此不爭氣,這是他的種嗎?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身份如劉備,也會因為「別人家的小孩」,甚至是「二弟家的小孩兒」而心寒似水!

他這一刻,滿腦子想到的是,二弟生的兒子,就是拔出一根鼻毛,似乎也比這阿斗強啊!

怎麼就沒給他弄牆上呢!

想到這兒,劉備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

不過,忽然之間,他仿佛想到了什麼。

『等等…』

『等等…』

劉備想到了一個計劃,而這個計劃迅速的蔓延在他的腦海。

「主公,主公…」法正見劉備發呆,再度呼喚劉備…

要知道,他說的是接下來的戰略問題,是糧草問題,是正事兒。

繼續進軍,還是等到明年秋收後再進軍,必須迅速決斷…

哪曾想,劉備卻是微微抬眸,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光芒,像是懷揣著某種希望。

他就這麼深深的凝望著法正,十息,二十息…一邊凝視著,竟是一邊笑了起來。

笑聲挺瘮人的!

這一刻,就連法正這個劉備的「好基友」,都感覺有些奇怪,他突然就看不懂劉備的目光,也看不懂他的想法了。

他輕聲問:「主公這是?」

終於,劉備張口了,他的語速很慢,可語氣卻是一絲不苟,語調更是鄭重至極,「孝直,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

隨著法正的回答,氣氛陡然變得更加凝重…

劉備的語氣也更嚴肅了,「我打算將二弟的四子關雲旗召來成都,讓他做阿斗的師傅?如何?」

此言一出…

法正一怔…

劉備的話還在繼續,「這關雲旗了不起啊,他在二弟身邊是逆子,卻能改掉二弟那傲氣凌人的性格,他寫給三弟一本書籍,就能讓三弟從一個凡事以莽為主的猛將,搖身變成粗中有細的智將…」

說到這兒,劉備都因為他的計劃而心頭有些慶幸與沾沾自喜。「阿斗的心思素來不在學業上,我喚孔明教授他文采,亦是長進不大,可若是換作關雲旗,或許…就不同了!雲旗是『逆子』啊,二弟、三弟都被他制的服服帖帖,阿斗?如何能是他的對手!」

別說…

劉備這一番頗為大膽的話,竟還有理有據…

只不過…

一想到「逆子教阿斗」下意識的,法正心頭就是一連兩道驚呼。

——『啊…』

——『啊…』

——『這能教成什麼樣?教成新的一個逆子麼?主公的逆子…關家逆子配上劉家逆子?』

蜀中,成都之地,左將軍府。

劉備帶兵出征後,這裡暫時交由諸葛亮代他管理蜀中一切事宜,自然…這些事宜也包括教導劉禪。

從小,劉備就讓諸葛亮擔任劉禪的師傅,教授其文。

此刻,左將軍府的書房中傳出一個少年在磕磕絆絆的背書的聲音。

少年十二歲,正是劉備的長子,是他與正妻甘夫人的兒子——劉禪!

他的聲調磕絆,始終低著頭,不敢望向那主位上正襟危坐的師傅諸葛亮。

「高祖為人…隆…隆…」

儼然第一句背書,劉禪已經開始犯難了。

諸葛亮輕揮羽扇提醒道,「隆準而龍顏…」

噢…

劉禪連忙頷首,「是,是隆準而龍顏…美…美…」

可下一句,劉禪又犯難了,這讓同樣待在這個房間中的馬謖搖了搖頭。

暗道:『主公這是生了個什麼神仙兒子啊…這麼簡單的一篇,竟背成這副模樣…』

一旁的孫乾忍不住去小聲提醒,「美須髯…」

劉禪這才把話連起來,「高祖為人,隆準而龍顏,美須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仁…仁而愛人,不對…錯了…錯了…」

劉禪又開始撓頭,抓耳撓腮…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諸葛亮無奈的淡淡道:「仁而愛人,喜施,意豁如也。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產作業…」

「對對對。」劉禪連忙道,於是又把整篇連起來,「高祖為人,隆準而龍顏,美須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仁而愛人,喜…喜…喜…」

便是方才剛剛提醒過的,劉禪又忘了,他急的直跺腳。

這次,諸葛亮沒有再提醒了,他重重的將手中的竹簡放下,嘆氣道:「阿斗啊,這篇《高祖本紀》你已經背了十多天了,從主公出征那天起你便開始背,可現在…依舊只記得這幾句!還有…」

諸葛亮望向桌案上的竹簡,心頭更添悲愴,「我讓你寫心得,你寫的是什麼?這些是心得麼?你便從這《高祖本紀》中就悟出這個…」

當即,諸葛亮已經取來木板,這是劉備交代的。

棍棒下出孝子,棍棒下出賢才…

如果背不出來,不遵師囑,就棍棒伺候。

諸葛亮「唉」的一聲,他望向劉禪,「少主,伸手吧,非吾責罰於汝,實乃主公要吾如此,不敢抗命。」

「孩兒實在是太笨了…」劉禪眼淚都快留下來了,「孩兒無論怎麼背就是學不會…學不會…」

「笨…」諸葛亮再度搖頭,他望向馬謖,「幼長,你說說,少主笨麼?」

「不笨!」馬謖直言道:「少主在蹴鞠、投壺、百戲上一沾就會,一練就精!聰明的不得了…如何言笨?」

馬謖的話…像是殺人誅心,直接讓劉禪無言以對,只能期期艾艾的望向諸葛亮。

諸葛亮嘆出口氣,沉吟道:「伸出手來…亮替主公打你二十!」

劉禪委屈巴巴的伸出手,「請師傅打輕點兒,昨天才剛打過,手還腫著呢…」

啪…

不等劉禪把話講完,諸葛亮的一手板已經打下。

「啊…」

劉禪發出一聲尖叫。

「啪」又是一手板,諸葛亮終究沒忍心繼續打下去,他語重心長的勸道:「少主啊,荊州你二伯家的兒子關麟關雲旗,也不過才大你三、四歲,可他已經能助你二伯運籌帷幄,北伐建功…可你卻連『四書五經』都不能背下來…你的心不在學業之上,這是為師的過錯呀!」

諸葛亮說的痛心疾首,可他又望到劉禪的手掌,紅撲撲的…

的確,昨日的二十木板留下的傷痕還在,腫的很高…

可偏偏這位少主就是不吃記性!

無論怎麼打,也不會用功,這才是諸葛亮最煩惱、最神思的。

說起來,此前諸葛亮無子。

近來才過繼兄長之子諸葛恪為子,卻至今緣慳一面…

不誇張的說,如今的諸葛亮依舊將劉禪視為己出,傾注全心全力去培養,可…終究,天不遂人願…

諸葛亮不想承認,但劉禪真的有些「朽木不可雕」的味道了。

「也罷,今日的木板暫且記下吧…明日,若背不出來,再一併罰…」

「多謝師傅,多謝師傅體恤…」劉禪恭敬的向諸葛亮行禮,然後徐徐退下。

諸葛亮再三凝望了眼那桌案上劉禪寫的心得體會的竹簡,不由得搖頭,一邊揮著羽扇讓自己冷靜一下,一邊也徐徐走出了房間。

孫乾似乎有政務稟報,連忙追了出去…

倒是馬謖,他好奇的提起那竹簡看了一眼。

可只這麼一眼,「噗」的一聲,馬謖直接笑出聲來。

他念道:「好一個『我觀《高祖本紀》,渾身不適,唯想尿尿!』」

甚至劉禪這心得體會寫的是尿尿,而非出宮,而非小解…簡直俗不可耐!

「哈哈…」一陣嘲弄似的笑意過後,馬謖搖著頭,感慨道:「主公這兒子到底怎麼生的?親生的還不如養的!」

馬謖提到的這個養的是指「劉封」,那個長沙郡劉姓人家外甥。

那時劉備投靠劉表,暫居於荊州,膝下無子,就收養了這劉封為養子!

要知道…

漢代的養子可是與兒子一樣,是有繼承權的。

當然許多父親不會讓養子繼承全部的家業…

在但從律法上來說,養子與親生兒子在繼承權上地位是相同的。

這也是造成了歷史上劉封悲劇的重要原因之一。

這邊廂,馬謖還在感慨。

——『要不然…算了吧,親生兒子如此朽木難雕,主公又不小了,乾脆主公扶養子劉封上位,也好過將大業所託非人。』

那邊廂,劉禪離開了這書房,像是放飛的鷹兒一般,他迅速的跑到自己的院落,看到那只比他大三歲的小宦官黃皓,他直接呼喊:「黃皓…今兒個可找到什麼好玩的地方了?」

黃皓笑著說:「整個成都就屬李嚴將軍府邸門外的梅花開的最艷了,聽說,還有不少美人在那梅花下繪畫、在那梅林間起舞,簡直美極了…」

劉禪聽著兩眼放光。「就去那兒…記得帶上孫夫人一早送來的酥餅…那個東吳作法的酥餅可好吃極了!」

一邊說話,劉禪一邊邁出一步。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不對,咱們走後門…莫要讓諸葛師傅發現咯,到時候又要罰我了!」

一說到出去玩,劉禪哪裡還有半點愚蠢、呆滯的樣子…

整個眼睛裡都是光。

虎頭虎腦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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