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這陰謀,足以讓我司馬懿自由了吧?(2/2)
不光鮑三娘,每一個救下的關家軍士,他們望向關羽那如神似魔的身影,也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兩天內的二將軍,仿佛殺神附體,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勇武,都要無雙,都要殺意瀰漫。
「如今的二將軍,怕就是呂布在世,也不是他的對手了吧?」
「這個自然!」
關羽不知道兵士們的想法,也沒空去理會,戰局太過糜爛,需要他救的同袍太多了,敵人也太多了,他的雙眼變得一片赤紅,充斥著嗜血的光芒。
青龍偃月刀本就是主殺戮,較之方天畫戟亦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碧綠色的刀鋒處還透著凶戾無比的煞氣,使人殺意滋生。
他的綠袍上已經沾染了上了太多魏軍兵士的血,再沒有一點點的綠色,就連那綠帽子也因為與血混跡在一起,而變得暗紅。
他整個人從上到下就像是一個沐浴在血海中的修羅,讓不少魏軍遙遙望見,都嚇破了膽。
「快跑…」
「那殺神來了。」
「怪物啊…」
「將軍饒命——」
慘叫、哀嚎聲還在蔓延,兩天內,關羽順手救下的關家兵勇都有超過兩千人,他的隊伍在慢慢的擴大,衝著原本關家軍那百里聯營的中軍大寨殺去。
曹操分析的沒錯,關羽不會去救偃城與新野。
一旦救了,那就證明他認輸了!
他一定會去反攻那百里聯營,他要重新奪回對漢水以北的控制,建立與襄陽城的聯絡。
這很難。
但,這也是唯一的一線生機。
…
…
偃城南一百里的中軍大帳,這裡原本是關家軍的主寨,如今是張遼臨時建立的指揮帳。
此刻,他的眼眸目睹著大帳中間的巨大沙盤。
上面將如今的局勢標註十分詳細。
——龐德與于禁各帶一萬兵圍新野。
——徐晃帶兩萬兵圍偃城。
——趙儼帶兩萬兵駐守樊城,曹仁帶三萬兵守住漢水西側…
如此以來,如今處於漢水西北方位的關羽,他的行動就被限制在一個狹窄的圈中。
而這份沙盤中,超過十萬的兵勇,他們由張遼直接統領,他們埋伏的位置就是在這百里聯營。
張遼原本正在與一干副將部署聯營的埋伏。
突然,一人匆匆跑進。
「張將軍,余家崗發現了關羽的騎兵,徹夜偷襲了張球將軍的營帳,張球將軍所部幾乎全軍覆沒,關羽帶兵繼續往東殺來…罾口川、鏖戰崗都有這支關家騎兵的痕跡,他們沿途殺退了我們不少兵!救了不少關家的殘餘…」
面對這兵士的稟報,張遼沒有一丟丟的意外。
關羽是誰?他就是單刀匹馬,那一樣能把這戰場攪動的風雲變幻,更別說他身邊還帶著一支親兵。
他的勇武、統率…足夠縱橫馳騁了。
不過…
張遼的手指向沙盤,按照那兵士提出的地名畫出一條線,繼而…張遼笑了,他感慨道:「果然,雲長的路線一如既往的是直奔這關家軍的主寨!」
說到這兒,張遼立刻吩咐:「傳令下去,各部無需去招惹這支關羽的騎兵,各部堅守各自的地盤,在約定的地點進行埋伏,雲長他早晚會進入這天羅地網之中!」
就在這時…
「報…」又一名探馬來稟報導:「密探已查明,關家軍陳震、潘濬兩名副將在秘密集結關家軍的殘部,已經集結了超過三千人,妄圖趁夜偷渡漢水。」
「消息可靠麼?」張遼補上一問。
「可靠。」探馬無比篤定的道:「是一個關家軍中投降的將領傳給我等的情報,他提議願以這三千關家軍士的性命做他效忠大魏的投名狀!」
此言一出。
「哈哈…」張遼笑了,一邊笑,一邊感慨道:「原來關家軍中還是有軟骨頭的!陳矯何在?」
「末將在?」陳矯拱手。
張遼接著吩咐:「這三千關家軍士的腦袋就交給你了,算是本統領送你的一份大功。」
陳矯拱手:「多謝將軍——」
陳矯退下後,張遼不放心又吩咐道:「將這條情報也報子孝將軍,讓他在漢水邊早做埋伏。」
「喏…」隨著一聲應喝,一名信使駕馬疾馳而去。
這時又有探馬來稟報導:「張將軍,剛剛密探傳回消息,那三千集結的關家殘兵中,還有兩名女子,似乎是關索的情人…名喚王桃、王悅!」
唔…張遼微微一怔,不過很快,他就回復了原本的表情,輕吟著感慨道:「世間,總是有那麼多的痴男怨女!」
說這番話時,張遼的心緒仿佛頃刻間飛到了九霄雲外,越過重岩迭嶂的群山,到了那壽春城的牢獄裡…
那裡也有一個女子,讓他張遼心心念念。
…
…
合肥城的衙署。
一處高台,夜色下,孫權頂著勁風登上了這高台,感受著愈發洶湧的江風,他那紫色的鬍鬚幾乎橫起。
他像是有心事…
「主公。」顧雍,這個東吳「顧陸朱張」,排位首席的大家族族長,他老胳膊老腿卻也勉力跟著孫權登上這高台。
「襄樊又亂了。」孫權當先開口…
顧雍頷首,「臣知道,不過臣要說,這襄樊亂的好…若是放任荊州再度擴大,若是我東吳再突破不了淮南,那早晚有一天,昔日的討逆少年也會變成將來的逆賊頭目!」
顧雍的話讓孫權沉吟了一下,他不露喜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問:「那曹丕還在東吳吧?」
「在!」顧雍接著問:「主公是想見他?」
「不忙著見…」孫權那碧綠色的眼睛迷成一條縫,「若是這一仗曹操打贏了,那就不忙著見,可若是這一對關家父子頂住了壓力,又讓曹魏遭此一敗,呵呵,那孤就得見一下了。」
孫權的思路很是清楚…
荊州強則削荊州,曹魏強則削曹魏…
似乎這與魯肅定下的「聯劉抗曹」的理念有背,但現在的孫權已經感受到了關家父子帶給他的壓力。
在他攻下壽春之前,他不能放任這一對關家父子繼續做大。
看著孫權那深邃的眼眸,顧雍補上一問:「臣斗膽問吳侯,吳侯覺得這襄樊博弈,鹿死誰手呢?」
「不好說。」孫權感慨道:「我聽聞這一次的曹操出動了十幾萬兵馬,這麼短時間,籌集如此兵馬怕是後方一定空虛,曹操也是背水一戰…」
顧雍頷首,「也正為此,這突然殺出的十幾萬人的確打了關羽個措手不及,局面已經向曹操那邊傾斜了。」
「未必!」孫權展現出了一個國主該有的眼界,在那陰鬱的眼芒下,他沉吟道:「你難道忘了,那關雲旗…可不是第一次絕處逢生!」
這…
孫權的話把顧雍接下來想說的悉數給逼著吞了回去。
顧雍咽了口口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的確,這幾個月,關麟這傢伙創造奇蹟的次數有些太過頻繁了…
沉默,一時間,整個屋子變得沉默起來。
足足過了二十息的時間,孫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移話題問:「周循與呂蒙昨日傳來的消息,凌統該是今早被處死的吧?」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