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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文遠,孤要借你之手,與之一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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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正在正堂與張遼交談。

曹操今年六十歲,張遼也已經四十六歲,他舊傷雖是痊癒,卻因為連日心頭的憂慮而顯得神傷不已,他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曹操正在侃侃而談:「文遠哪,孤已經讓吾兒子健在洛陽城,為你修了一座巨大的宅子,洛水從中而過,沿著洛河之畔,孤還讓他刻了一處你的石像,一旁就刻著一行大字『孫十萬聞風喪膽』、『張文遠小兒止啼』,何其壯觀?何其壯觀?孤要讓文遠威震逍遙津的故事傳揚後世,讓後世之人能瞻仰我大魏戰神的風采!」

這…

聽著曹操的話,張遼低著頭,沉吟了許久,他方才輕聲道:「丞相知道,張遼所求不是這個!」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曹操的眼眸一下子變得犀利。

緊隨而至的曹操從懷中取出五封竹簡,三塊雕版,還有七封彈劾,一併擺放於桌案之上。

「文遠可知這是什麼?」

「這是?」

在張遼疑惑的目光中,曹操語氣冷冽的說:「這些都是你背叛孤,歸降了那荊州的罪證啊!」

隨著曹操的話,張遼嚇了一跳,迅速的翻看…

果然,這裡面密信的內容,通過雕版呈現,無疑不是張遼與卓榮聯合,要謀取了曹操的性命!

或者是借醫而毒,一舉毒殺曹操,釜底抽薪。

這也才是卓榮借「荊州」之藥救張遼的真正原因。

當然,這些本是無稽之談,可莫名的…這些密信的內容很真實,真實到讓他張遼讀過都覺得是真的,邏輯完全足以自洽。

甚至七封彈劾的文書中有至少五處都是無法反駁的陳述!

幾乎是人贓並獲…

可明明,張遼從來沒有背叛過曹操啊!

「丞相,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是子虛烏有,是冤枉啊…」

張遼豁然起身…

曹操卻示意讓他坐下,「總歸,那卓榮是從關麟那兒拿到的藥,也是這藥救的你張文遠哪!」

「丞相我…」張遼還想解釋。

卻見得曹操也豁然起身,他猛地將整個桌案悉數推翻,整個桌案上的竹簡全部被推於一旁。

與此同時,曹操的聲音傳出。

「這密信、雕版、文書,這關乎誣陷你張文遠的話,孤從來是一個字都不信,不信,這些都是放屁!都是那些宵小之人的放屁之言!」

說到這兒,曹操的情緒愈發激動,「若是文遠要取孤的首級,何須勾結一個小小的女醫者?孤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他孫仲謀如此拙劣的計謀,孤豈會上當?」

隨著曹操的一番話,張遼的眼眶不由得濕潤了。

一時間,鐵骨錚錚的男兒…竟是抿著唇,一副就快啜泣的模樣。

「文遠不就是喜歡那女子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孤喜歡過的女人比你多太多了!一個女子,孤把她賜於文遠你又有何妨?」

曹操還在感慨:「只是,人言可畏啊,那女子畢竟是華佗的弟子,畢竟是從那關麟手中討得的藥物,醫治於文遠…」

說到這兒,曹操頓了一下。

張遼拱手,「丞相誤會了,只是那卓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男子漢大丈夫,義字當頭,知恩圖報,末將從未想過要娶她…」

不等張遼把話講完,曹操大聲道:「你是不是娶她,孤一點也不在乎,孤在乎的是如何替你堵住這悠悠眾口,文遠,你可懂孤的用心!」

這…

一下子,張遼明白了,他直接迎上曹操的眼睛,旋即「啪嗒」一聲就跪下了,「丞相但有趨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著張遼的話,曹操心頭一陣沁人心脾,可他尤是轉過身,背對著張遼。

淡淡的道:「文遠哪,救你的藥是從荊州那討來的…孤要你替孤擒住那關雲長,重創那關雲旗,你可願意?」

「有何不願?」張遼一雙眼睛瞪得炯炯有神。

於是,曹操將他的計劃娓娓講述給張遼,包括以「三城」為餌,包括徵兵以強圍,包括這一次的孤注一擲,背水一戰…

說到最後,曹操重重的說,「三軍易得,一將難求,孤現在最缺的就是能匹敵那關雲長的將軍哪…文遠哪,若你能給孤立下這份大功,得勝歸來,那女子,你要娶便娶,要放便放,孤…絕不阻攔!文遠…孤欲借你之手,與那關家父子一搏!你可願助孤一臂之力!」

「豈敢不助?」

張遼再度拱手,他突然感受到渾身的氣血翻湧。

既能幫曹公,又能救卓榮。

他…他張遼怎麼可能不盡全力呢?

「丞相放心,此戰,但凡我張遼活著,有勝無敗——」

當夜…

張遼的馬兒「灰影」發出「得得得」的嘶鳴…

壽春城那原本蟄伏者宛若沉睡的大門突然敞開,張遼帶著他的一干山西軍士,正呼嘯向西疾馳。

日行三百里…目標宛城,目標——關家父子!

洛陽城,一方館驛的地下的密室之中。

李藐趕到時,左右環顧,確保周圍沒有人看到。

驛館的掌柜早就守候在此,看到李藐,方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確保無人後,方才感慨一聲。

「子健公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李藐看了看天,如此寂暗的夜,又回想起昨日曹植才出發,是要去採買石料、木雕…可這一日未過就歸來了,儼然還沒有到原本計劃的採購之所。

這總總情形都讓李邈有一種感覺…出事兒了!

當即,李藐迅速的進入驛館,從暗格走下密室。

曹植早就守在這裡。

看到李藐,連忙迎上:「李先生,今日在外,我遇見一事…讓我不知所措,不知進退?」

見曹植如此異乎尋常的激動…

李藐只覺得驚愕,在他看來。

這還是,子健公子在談到與嫂嫂甄宓的故事外,罕見的情難自已到如此激動的情形。

「子健公子慢慢說…」

「父親在徵兵!」

「徵兵?」李藐反問。

曹植卻重重的點頭,「而且是強征,抓壯丁似的強征,說是…是為了解救危如累卵的襄樊。」

強征?解救?襄樊?

剎那間,這些字眼就連成了一條線,迅速的在李藐的腦海中穿梭、跳躍…

更讓他意識到…或許,要出大事兒了!

襄樊?

襄樊!

這大事兒要關乎到襄樊,關乎到雲旗公子那邊的戰場。

頓時間,李藐的瞳孔一下子睜大…

他反問道:「子健公子說強征是為了襄樊?」

曹植頷首:「若不是為了襄樊,我…我定要阻止這等竭澤而漁的惡行!我甚至…甚至懷疑父親是瘋了,父親是瘋了…否則…否則他怎麼可能如此這般……」

隨著曹植那急促的話語…

曹操是不是瘋了,李藐不知道,但李藐知道的是…子健公子他…他是快要被逼瘋了。

「子健公子,你慢點說,細細說…」

李藐接著問,只是這話就顯得有些話裡有話且耐人尋味了!

甚至,說話間,李藐已經在心思急轉。

——『這等強征的消息,需得儘快傳給雲旗公子,否則…怕是整個荊州都以為曹魏無兵可征,這是要出大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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