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好一個傳言中的關家逆子啊!(2/2)
這一刻,關羽的眼眸望向的是北方。
那裡有關家軍百里聯營的大寨,這是關羽的堅持與底線。
他丟掉的東西,他必須親自奪回來——
…
…
為何救新野?
因為按照漢水的流勢圖,過襄陽,到中下游時,向北的一條支流名叫「唐白河」。
說是唐白河,卻是分別由唐河與白河兩條河流組成,其中的白河被南陽人親切的稱為母親河,留經的便是朝陽城、新野城。
如果沿白河而上…一邊是水,一路都是平原地帶,不容易遭遇埋伏。
且,白河已經是襄樊戰場的最東處,是整個曹魏部署最不容易支援且覆蓋到的地方。
在送走黃忠與黃承彥這一陸一空的總指揮後,關麟的眼睛依舊盯著輿圖上。
關麟指著新野城西南處的「朝陽城」,還有正北處的「鵲尾坡」,他「吧唧」著嘴巴,淡淡的說:「我還是覺得這兩處最容易設下埋伏!」
陸遜微微頷首,卻是寬慰道:「是否有埋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天上…劉曄先生多半是能窺探到這些埋伏的…從而將敵人埋伏的地點告知黃老將軍,有防備的埋伏…那便不是埋伏,便可以諸個擊破。」
「希望如此。」關麟點頭。
陸遜的話讓他寬心了一點兒。
他深吸一口氣,再度張口:「傳徐先生——」
而隨著這一道聲音,黃承彥的表情微微的發生了些許變化。
徐先生自然是徐庶…
按照關麟的部署,這次,黃忠與劉曄是一組,負責救援新野城。
黃承彥與徐庶則是另外一組,負責在空中找到關麟的父親關羽關雲長。
比起前一組任務,這一組任務的難度更大。
不多時,徐庶進入這正堂,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黃承彥,當即先是向黃承彥行了一禮,「學生拜見黃老…」
沒錯,徐庶曾是黃承彥的弟子。
說起來,少年時的徐庶本名徐福,喜歡練劍行俠仗義,也是地方赫赫有名的遊俠,只是後來來為人報仇殺了人被官府抓助。
逃脫後…這才改名換姓為「單福」,之後棄武從文,先後拜黃承彥、司馬徽為師,學成後依舊不敢用「徐福」的名字,於是再改名為徐庶。
徐福、徐庶、單福都是同一個人——
黃承彥見到這個昔日的弟子也顯得有些激動,黃月英突然特變的激動起來…她們都是一個學舍的弟子,雖是男女有別,但彼此間有同窗之誼。
更何況徐庶與她的夫君諸葛亮關係極好,堪稱莫逆之交。
「單福,可是許久未聽到你的消息了…自打你北上許都後,我們便…」
眼看著黃月英就要開始敘舊。
徐庶微微揚手,「師妹,大事要緊,先不說這些…」
說到這兒,徐庶又拱手朝向黃承彥,「學生聽聞恩師能飛上天穹,學生不才,懇請也隨著恩師飛天一次,完成雲旗公子交代的任務。」
黃承彥語氣中帶著許多感慨:「你回來了就好,這些都好說…好說…待會兒,為師便送你上天!」
關麟適時提醒道:「黃老與徐先生此次的任務極重,我爹…這人,軸得很…哪怕他已經不再如往昔般傲氣不可一世,但…他必定還是一如既往的要強,不會輕易服輸…」
說到這兒,關麟的語氣壓低,聲音也變的厚重,「我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可我大致能猜到他的目的一定是找回面子,攻回他那聯營的軍寨,可如今…那張文遠必定在百里聯營的軍寨附近布有重重埋伏…所以,黃老與徐先生務必找到我爹…否則…」
站得越高,跌的越慘。
關麟都能感覺出來,就算他爹在北岸殺瘋了,哪怕是攪動起整個北岸的風雲。
可一旦他去攻那原本屬於他的大營,那就完犢子了。
考慮到這次曹魏的部署,一定是凶多吉少,性命堪憂!
此言一出…
黃承彥與徐庶的臉色都不好看。
徐庶沉默不語,像是默默的接受了這個任務。
黃承彥則是嘟囔了句,「你這臭小子…這次還真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
是啊…
哪怕是用「飛的」,有明確目的的任務永遠比沒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要輕鬆的多。
沒曾想…
這時,關麟起身行至徐庶與黃承彥的面前,他恭恭敬敬的深躬朝他們行了一禮。
「事關我爹生死、安危…一切拜託兩位了。」
關麟說著話,還將一個包裹交給了徐庶,很明顯這包裹是托徐庶帶給父親關羽的。
說起來…
這還是關麟第一次用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行為去求人。
黃承彥一時間怔住了。
——『這臭小子…』
徐庶不由得心頭感慨:——『好一個傳言中的關家逆子啊!』
…
…
——「于禁死了?」
本坐在原本關家聯營中軍大帳中的張遼驚愕的抬頭,不可思議的望著前來稟報的斥候。
斥候的語氣格外堅決。
「於將軍父子均被關羽斬於馬下…所部萬餘人,逃回來的不足一半兒,上將軍若不信可以隨便喊來一個潰逃回來的兵卒,一問便知。」
這…
眉頭緊鎖的張遼,一時間不由得陷入沉默。
這漢水以北,本是他大魏穩操勝券的局面,可短短的三天內,竟死了這麼多將軍!
張球、陳矯…
再加上如今的于禁父子。
這讓張遼不由得心思急轉。
——『于禁哪,你怎成了又一個慘死在雲長刀下的河北雙雄!這麼多騎兵,就攔不住雲長麼?』
這話心裡頭問出來,張遼仿佛就找到了答案。
威震逍遙津,八百破十萬…追著賊首打!
他張遼這一出還是學的關雲長「白馬之戰」的風采!
——『雲長,你這是殺瘋了麼?』
張遼心頭喃喃…
很快,他醒轉過來,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那…關羽可渡過漢水了?」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他張遼可以接受局部的潰敗,甚至可以接受于禁的慘死,因為…他的目的是誘關羽來攻大營,大營外埋伏十餘萬人…才是他的殺手鐧,也是困住關羽的天羅地網。
于禁的死雖然有些可惜…
但關羽殺得多痛快,他就會多自信,而這一股自信會將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沒…」斥候連忙回道:「天人將軍聞聽關羽殺至漢水附近,第一時間帶人去支援,封鎖局部的漢水…關羽沒有正面與天人將軍對壘,而是轉頭向北!」
「向北?」張遼眯著眼,他只是思慮了十息的時間,然後迅速的站起身來,站到了輿圖處,他順著關羽遭遇戰,然後向北的方向划過手指。
接下來…「哈哈哈哈…」
張遼笑了,「好啊,果然本將軍猜的沒錯,雲長還是捨不得這連營的大帳,他還是想要親手奪回他失去的。」
同為并州人,又是摯友,張遼太了解這位好兄弟了。
他傲,他執拗…
但最重要的一點,他不服輸!
關羽這輩子就沒服輸過!
就憑著這一點,張遼就能穩住心神,這局面…依舊在他的可控範圍之內。
「可惜了,可惜…」張遼口中喃喃:「可惜於文則死在了北岸,不過…若能擒住雲長,勝過十個於文則!」
念及此處,張遼語氣變得嚴肅與一絲不苟。「傳我軍令,各部埋伏打起精神,今明兩日之內那關雲長必定上鉤!」
這不是十面埋伏,這是超過十萬人的埋伏,哪怕拋去新兵,那至少也有大幾萬的魏卒。
這個兵力,可不是關羽的戰力、勇武、膽氣所能彌補的。
何況,統帥這十萬人的不是有著「統兵翻車」屬性的孫仲謀,而是「小兒止啼」的張文遠。
為了擒住關羽,張遼也是給足了這位好兄弟面子,出動了最大的規模,給予了最高的尊重。
就在這時。
「報…」一名斥候稟報導:「有一支荊州騎兵約一萬五千人,繞開了我軍漢水的封鎖,從唐河處渡過漢水,沿著白河往上殺去…」
唔…
這突如其來的一支奇兵,一下子打亂了張遼原本的部署。
這讓他下意識想到的是關家四郎關麟關雲旗。
張遼口中喃喃:「這小子瘋了麼?就不怕埋伏的麼?」
等等…他怎麼就能避開漢水的封鎖?
等等…
剛剛想到此處,張遼突然恍然,他的目光迅速的又轉回了輿圖之上。
他的手指重重的敲在了白河順流而上的位置。
那是新野城!
他先是驚呼:「是新野城?他的目標是新野城?」
然後,張遼的眉頭深深的凝起,他的聲音加重了,語調也變得急促了。「他怎麼就能選擇攻新野城?」
是啊…
整個北岸的布局,唯獨新野城的布防最弱!
特別是昨夜將于禁調往漢水後,新野城的布防…只剩下龐德與一萬多人了!
這…
這…
一時間,張遼只感覺心頭「咯噔」一響,他內心中尤自急呼。
「這小子,怎麼就能繞開漢水的防線,怎麼就偏偏選…選擇新野城?」
他不懂…
這一刻,他完全不懂!
整個漢水被封鎖,別說敵軍的斥候,就是一支飛鴿都放不過來!
那麼…在這麼多選擇中?
這小子怎麼就都選到了最優解!
——這特麼什麼意思?
——這特麼是開天眼了吧?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