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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正道的光,灑在了蒼茫大地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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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哪怕是黃昏,可尤自一抹正道的光,就快灑在大地上了!

就在這時,又有侍衛稟報導:「糜太守,雲旗公子帶了一位名喚郝昭的降將,正在看新城的築造…」

「郝昭?」糜芳吧唧了下嘴巴,他迅速的想起來了,「那不是娶了龐、習家閨女的那個俘虜中的部曲督麼?雲旗咋…咋帶他來看這個?他懂築城?」

雖說有這樣的疑問,可糜芳還是連忙吩咐。

「快,前面領路!」

糜芳顯得有些緊張,倒不是因為這郝昭,要知道…關麟可是這築新城的——金主啊!

金主來視察了,這對工程方是大事兒。

至於糜芳心頭的懷疑:

——這郝昭,懂築城麼?

呵呵…

如果按照歷史原本的記載,三國時代的易守難攻的城池也就那麼兩座。

——江陵城、陳倉城!

其中的江陵城易守難攻是因為關羽造的新城,打的底子無比厚實;

至於陳倉城…那從內到外,從上到下,全部都是郝昭統籌建造的,史稱「陳倉下城」或「漢陳倉城」。

江陵城硬不硬?得問曹丕三路伐吳時,恥辱下線的曹仁…

以及鎮守江陵,一戰震撼曹魏的朱然!

多說一句,朱然字義「封」!

陳倉城硬不硬?那還是問統率三萬軍進攻的諸葛亮,問問諸葛亮,面對一千多人的守軍,二十多天怎麼就沒攻下這陳倉城?

江陵城與陳倉城都很硬,可哪個更硬?似乎…還得是郝昭的陳倉城更勝一籌!

果然…

那邊廂,郝昭在跟著關麟看過整個新城的圖紙,建築進度後,他立刻就感慨道。

「兩面環水,如此,新舊兩城,相輔相成,從設計上巧奪天工我…敵軍想要攻破江陵需要攻城兩次,這無疑就是雙倍的難度,可…」

感慨過江陵城新城建造的巧奪天工,郝昭當即朝著關麟提出了全新的看法,「不過,我有一個方法,雖會讓建造的成本上升一些,卻能讓敵軍攻城的難度從雙倍,變成四倍!」

這…

郝昭的話讓關麟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什麼所謂的雙倍難度,四倍難度…

他就只有一種感覺,有了郝昭這個頂尖的築城、守城之將,他本就是雙倍的快樂!

如今,看這意思,郝昭對江陵城新城的建造無比熱衷,且迫不及待的就要投身其中,這在關麟看來,得是四倍的快樂了!

關麟伸手示意,「伯道但說無妨,錢不是問題…」

話說到這兒,關麟心裡突然生起一個想法。

怎麼突然還期待起東吳的背刺了呢?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東吳的背刺刺到了鐵板上?那會是什麼後果?

疼不疼啊?

刑室內。

陸遜雙臂被吊在房樑上,身上的衣裳被皮鞭撕扯得襤褸,一道道血痕滲出,背上已經是皮開肉綻,人已經趨於暈厥,可皮鞭仍在打落。

做筆錄的文吏蹙眉看著這失控的場景,說道:「公子,他暈過去了,要不…」

士徽一定要堵住陸遜的嘴,他不能允許「交州從黃老邪處採買軍械」的事兒暴露出去,更不能讓黃老邪的身份,因為他士徽而暴漏。

所以,士徽鐵了要讓陸遜以無比屈辱且痛苦的方式死去。

「潑醒——」

刑吏也有些心虛了,看著士徽沒有行動。

文吏道:「七郡督在交州頒布的條例中有一條,一日鞭撻數量不能過百,犯人暈厥而止!」

士徽冷冷道:「我爹就是太仁慈了,否則,早就結識到貴人了,豈容這東吳騎在我們頭上這般許久?你們把他潑醒…」

就在這時。

一桶水潑過去,陸遜緩緩睜開雙眼,他極度虛弱,可他望著士徽的眼神卻充滿了揶揄和鄙夷。

「你靠著,靠著黃老邪才僥…僥倖勝了我而已,你…你得意…得意什麼?」

陸遜越是這樣的話,越是讓士徽感到一陣無力與恐懼…

他冷冷的道:「你信不信我把你夫人,獻給黃老邪——」

「你敢——」陸遜目眥欲裂一般的瞪向他。

士徽還想打…

「住手!」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傳出…

士徽轉頭,他驚訝的看到了父親士燮…

他驚呼一聲,「爹?你怎麼來了?」

「我若不來,你就釀下大禍了。」士燮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可很快,目光就變得鬆動,他知道…這不怪兒子,士家與陸家的仇恨,從長沙郡的關山石洞起就結下了…不死不休!

若不是因為…雲旗公子,他士燮也將會這麼殘忍的對付陸遜。

「將陸先生送下去,請郎中為他診治…」

士燮的話,讓士徽一驚,也讓陸遜一驚。

特別是陸遜,短暫的驚訝之後,他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兒。

——『士家殺我還不解恨?他們是要…要殺我陸家全族麼?他們…他們好狠的心哪——』

陸遜想開口問…可如今虛弱的身子,根本讓他張不開嘴。

不多時,陸遜被領了下去…

士徽不解的問父親,「爹…他…他是我們的仇人哪!」

「可他也是雲旗公子要的人!」士燮的話不容置疑…「這陸遜,誰也不許動,等郎中治癒過後,給他盤纏,就放他走,連同陸家的所有人都放走!」

這…

士徽怔住了,他張了張口,想要勸父親…可因為「雲旗公子」這四個字,任何勸阻的話,這一刻都顯得蒼白與無力。

「雲旗公子為何…為何要他陸遜呢?」士徽接著問。

「這可是三萬陸家軍哪!」士燮感慨道:「除此之外,難不成,你真以為殺了陸遜,咱們交州就能太平了不成?雲旗公子這是在幫交州!」

士燮的這話,讓士徽渾身一顫,他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兒。

孫策就是因為殺了太多江東的豪門氏族,這才被刺客刺殺。

陸家是吳郡大族,倘若陸遜真的被他士徽所殺,那…那…怕才是他與交州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從這裡考慮,雲旗公子收了他陸遜,收了這支陸家軍反倒是最好的歸宿。

士徽想到的是第一層…

士壹年齡大,他一邊捋著鬍鬚,一邊沉思,他已經想到了第二層。

——『陸家軍敗了,監軍的步騭死了,名義上的族長陸績死了,偏偏陸遜被我等給放回去了?這…呵呵,這也太巧了吧?』

士壹吧唧了下嘴巴,他的眼眸漸漸的凝起,他仿佛看懂了這個局。

這個雲旗公子一早就布下的局!

這個陸遜註定要棄吳投蜀的局!

士壹再度吧唧著嘴巴。

——『陸遜與陸家軍都沒有選擇了,雲旗公子這一招…欲擒故縱,高明啊!』

——『幸虧他是交州的朋友…何其幸運哪!』

晨曦微明,天氣還有些冷,搶先被放出來的孫茹冒著風站在布山城外,望著大門…

風吹著她的衣袖,顯得那麼單薄淒涼。

陸延來到她的身邊,「母親大人,你先去馬車裡吧,我在外面等父親就好。」

孫茹的語氣像個孩子,「族人都放出來了,伯言怎麼還沒有回來?要不要…要不要派人去問問?」

「父親腿上有傷,料來行動不便。」陸延勸慰道:「若是交州真想要為難陸家,沒有理由放了我們,唯獨留下父親。」

「也許是我杞人憂天了…」孫茹抿著唇,「在牢獄中還沒覺得什麼,可突然出來,總覺得…覺得要出事的樣子!」

話音剛落。

那如同巨獸蟄伏的寂靜大門伴隨著「嘎吱」一聲打開,一輛馬車從中走出,馬夫是陸家軍的成員,車廂內有乾糧,有水,也有藥材…

除此之外,陸遜躺在那裡。

「夫人,陸將軍在裡面…」馬夫看到孫茹連忙提醒。

孫茹與陸延迅速進入車廂…

卻見此刻的陸遜,他渾身是傷,他閉著眼,眼淚宛若斷了線的珠鏈一般,「啪嗒、啪嗒」的就往外涌…

孫茹與陸延還是第一次看到陸遜這副模樣。

「伯言,伯言…」孫茹連忙輕喚著陸遜的名字。

陸遜並非沒有意識,只是,他太精明了、太明哲了,明哲到他已經看到了將來,看透了一切。

「為什麼?為什麼不殺了我——」

陸遜一邊垂淚啜泣,一邊喃喃:「你們放了我,你們放了我,那整個陸家…那整個陸家就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這一刻,陸遜那滿是悲愴的臉上,寫滿的就是六個大字:

——哀莫大於心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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