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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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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韓玄笑了笑,卻不張嘴了,一下子又變得惜字如金。

「你又怎麼了?」

「你年輕,我年長;你坐著,我站著;你喝著茶,我綁著手,呵呵,這是待客之道麼?如此待客之道,我這老頭子憑什麼把故事講給你,讓你和你的陸家軍沒了,豈不是更隨了老夫的心意!」

韓玄的話方才脫口,陸延不幹了。

「你莫要得寸進尺!」

說話間,陸延就要上前去嚇唬韓玄。

「等等…」陸遜一把將兒子攔住,他張口道,「來人,為韓老鬆綁,賜座!」

「老頭子要你親自為我鬆綁,老頭子還坐你那位子。」韓玄眯著眼,深入敵營,命懸一線…可他愣是展現出了強大的氣場。

讓小輩陸遜,讓更小輩的陸延,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薑還是老的辣!

「這…」陸延就要再度張口。

陸遜卻是笑了,他緩緩起身,在陸延的攙扶下親自走到韓玄的身後,為他解綁。

「韓老太守,請——」

一時間,韓玄跪坐在了主位上,陸遜與陸延反倒是分別跪坐兩側。

「這總能講了吧…」陸延有些不耐煩。

韓玄也不介意,笑著道:「這個故事很長…很長…」

「無妨。」陸遜已經完全放低了姿態,「韓老講到什麼時候,我們便聽到什麼時候,只是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故事?」

「這故事還真有個名字…」韓玄一邊捋著鬍鬚,一邊道:「可以叫《江左梅郎復仇記》,也可以叫做《琅琊榜》…講述的是,一個年輕的將軍帶著七萬赤焰軍與敵軍於梅嶺遭遇!」

「雙方浴血奮戰…經三天三夜的鏖戰,赤焰軍最終將二十萬敵軍全數殲滅…只是,赤焰軍亦損失慘重,這是一場慘勝之後,然後嘛——」

韓玄侃侃講述起一個陰謀之下,放火燒營,毀滅證據,七萬赤焰軍將士幾乎全軍覆沒的故事,乃至於十二年後,一位名喚「江左梅郎」的病體才俊復仇的故事。

而隨著故事的展開…

陸遜只覺得心頭「咯噔」直響,他竟莫名的生出一種感覺。

如今的他,如今的陸家軍,不正是那故事中的「赤焰軍」麼?

他們也…也終將難逃那重重陰雲迷霧、鬼魅伎倆下全軍覆沒的命運麼?

這是…這是《琅琊榜》!

也是…也是另一出《陸家庶子復仇記》啊!

江陵城醫署之外。

大喬捂著肚子,排隊等候著向「任姑娘」問診。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葵水已經過去了,可…可小腹又疼了起來。

不過,以往倒是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忍過幾天就好。

可,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還是因為收到兒子孫紹的書信,這一次疼痛來的格外的劇烈。

說起兒子孫紹的那封書信。

一來是兒子向母親的問安;

二來是兒子言明近況,他與太史享聯合整個『鴻雁』在江東各處調查取證,爭取那些被孫權屠害重臣家屬的支持。

可進展緩慢,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這些真相都被深深的埋藏。

甚至包括周瑜的兒子周循,如今還在孫權手下擔任要職,被孫權厚愛。

沒有確鑿的證據,鴻雁要推倒孫權談何容易?

當然,孫紹也隱晦的寫出了接下來的思路,那便是從吳郡四大家族入手,無論是孫策的死,是徐琨的死,是吳景的死,還是太史慈的死,是周瑜的死…這中間都少不得孫權與吳郡四大家族的聯手。

恰恰,在如今的時局下,四大家族中…唯獨陸家最有可能站在「鴻雁」這邊。

這已經是「鴻雁」破局唯一的突破口!

這些字眼,讓大喬看的觸目驚心,心頭無限的擔憂兒子孫紹…生怕他一著不慎,被孫權擒住,那後果…根本無法想像。

信箋的最後,孫紹還提到一件事兒,是孫權下令,陸遜與陸家軍有過無罪,著令呂蒙照例發給糧草,讓其再攻鬱林,戴罪立功。

乍一看,這並沒有什麼…

可偏偏孫紹指出,如此行徑,幾乎與當年太史慈數萬部曲死於揚州的情形一模一樣。

那時候是太史慈征討賊寇…也是首戰未捷,坊間沸沸揚揚…

也是孫權派監軍調查,也是第一時間還他清白,發布告示補給他糧草,可不過一個月…太史慈與半數部曲突然就消失不見。

官府的說法,是太史慈病逝,手下部曲多死於賊寇之手。

留下的只有另外半數部曲與太史慈的兒子——太史享。

那時候的他們,尤自以為是那些賊寇殺害的太史慈,憤憤然的投身孫權,要為父帥報仇雪恨!

現在看來,他們是太傻太天真了。

從蛛絲馬跡中去尋覓,這一切——都是陰謀!

而如今陸遜與陸家軍的處境與那時的太史慈幾乎一模一樣。

孫紹信箋中的最後一句是,「陸家是父親遇刺真相最有可能的突破口,只是,如今的交州被徹底封鎖,孩兒無法趕赴交州,若娘有辦法能幫到陸遜,能救陸遜,孩兒請娘…就幫幫吧!」

就是在這封信後,大喬的肚子開始劇烈的疼痛。

或許是因為擔心兒子,又或許是因為,在沒有一刻比現在更能接近夫君遇刺的真相!

一連幾個時辰的疼痛。

終於,大喬忍不住,就在黃昏之際進城,去往官醫署!

如今正直喊到她的名字。

「任姑娘——」

「是你?」貂蟬看到大喬,先是微微一驚,旋即看她捂著小腹,面色煞白的模樣,連忙問道:「可是小腹又隱隱作痛了…這樣,你先坐下,我來把下脈。」

說起來,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望聞問切」的過程。

只不過…

這一次卻出現了一個小插曲。

還有一個女子也正巧在官醫署拿藥,說不上絕色,但也是極佳的面頰,纖細的腰肢,薄薄的背…這等女子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似乎是因為天氣的寒冷,也使得這女子有些風寒…

不時的捂住嘴巴,咳嗽起來。

只是,她拿過藥,本要離開之際,不經意的看到了走入大夫房間的大喬,她眼波輕閃,突然一凜,她張開了嘴巴,喉嚨卻仿佛哽咽住了一般。

這一刻,她的某種流露出的小時候的回憶,是懷念,是哀傷,是這總總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的表情也變得複雜。

終於,她沉吟了良久,方才…方才輕輕的吟道。

「是…是娘…」

「娘怎麼在這兒?」

只是這道聲音極輕極細,她連忙也快步行至那女大夫的門前,隔著縫隙望著裡面問診婦人的模樣。

越看,她…她越是情難自已。

漸漸的,滾燙液體自她的眼眸間低落,浸濕了她的衣衫。

——『是娘…』

——『是娘…』

這是一種苦苦尋覓多年不可得,可突然間…那尋覓的人出現在眼前的感覺。

如真如夢,如夢似幻。

她重重的喘著氣,將雙手攥成拳頭,感動之餘,她竟是閉上眼睛,任憑淚水從眼角滑落,這種真實的質感讓她仿佛釋然了一般。

或許,這便是那所謂的第三種境界。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珊處!

(下午開始嗓子有種吞刀片的感覺,頭也有些暈厥,痛苦不堪)

(懷疑是二陽開泰)

(錯別字明天再改…諸位讀者老爺見諒。)

(這個狀態,目前還行!應該不會影響明天的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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