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這一言,這一跪,瞬間炸裂(2/2)
士不慌不忙:「我的意思是,倘若我們能聯絡到那黃老邪呢?如此…豈不是只要有錢,就能夠再度採買。」
這…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怔。
的確,交州缺的從來就不是錢。
是軍械!
如果…能再採購到這批軍械,特別是那連弩的話。
一時間,包括士變在內,所有人都不由的遐想連篇,用這連弩…對抗陸遜的兵馬,或許…真的會有轉機。
此刻,士的話更添得幾許篤定與一絲不苟。
——「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訴你們,如今那『黃老邪』正在長沙!」
——「且我已經派人,想方設法與他接洽!」
…
…
長沙郡,一方官署。
廖化今日註定心神不寧,他本還在想,寄給關二爺的那封信,收到了沒有?
是否做出了應對?
敵軍究竟是否有夜襲?
那兩百餘艘戰船到底保住了沒有?
江夏那邊的戰報何時才能再度傳回?
還不等把這些事兒想清楚、想明白…廖化就一連接到了許多條噩耗。
第一個是,張仲景的事兒…
關四公子的做法已然引起了民憤,再加上那張仲景的義女十五年來首次於長沙敲響登聞鼓,坊間議論之聲甚囂塵上,讓他廖化最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
乃至於,隱隱已經聽聞,荊州杏林中人已經有人在暗中集結,勢要為張仲景鳴不平。
他們紛紛趕至江陵,要去關家府邸,向關羽討回公道。
甚至…
隱隱杏林之中,出現了「罷診」的聲音,以此來要挾關公,要關羽嚴懲關四公子!
而…一旦「罷診」,那這事兒就鬧大了。
所有無法醫治的病患,大量的百姓,怒氣…均會被點燃,會齊刷刷的向關公宣洩,這對關公的名望,無疑…將是巨大的損失。
一旦民怨四起,民心不穩…
這無疑,將造成荊州巨大的隱患。
呼…
廖化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長吁短嘆,他發現他跟著關麟來這長沙一趟,他已經瘦了,他的心太累了。
他甚至不敢將這件事與那兩百餘艘戰船被焚毀聯繫在一起。
最壞的結果,那就是——禍不單行!
這是雙重打擊啊!
作為關羽的主薄,廖化太清楚,這會給關公,給關家軍,給整個荊州帶來多大的麻煩!
第二件事,則是…關四公子絲毫沒有要放張仲景弟子的趨勢,甚至有傳言,動了大刑,兩個年輕人的手指都被廢掉了。
甚至今早更有傳聞。
有一個年輕的讀書人以「孔孟之道」、以「鄒忌諷齊王納諫」去規勸關四公子,欲使他懸崖勒馬,亡羊補牢。
可結果,卻是關四公子大怒之下,將這年輕人扔入枯井中,整整一夜!
便是第二天正午了,還沒有將其放出來。
這個消息在坊間傳得更誇張。
甚至有的說,關麟不僅將這年輕人扔入枯井,還將他的衣服扒了,逼著他學狗叫。
這已經不是無法無天,這就快要天怒人怨了。
當然…
三人成虎…究竟是謠言還是真的,廖化也不會知道。
廖化本也想去勸關四公子。
可想到那讀書人的下場,他覺得…哪怕是他去了,也不會太好過。
他一個區區主薄?
關四公子憑什麼聽他的?
而第三件事,則是那張仲景的義女登門拜見,這次沒有敲響登聞鼓,只是跪在官署外,只盼求見他廖化。
廖化無奈…只得喚她進來。
而貂蟬進來的第一句話便是。
——「敲響登聞鼓,乃小女子急怒之下做出的糊塗之舉,昨夜輾轉反側,小女子追悔莫及…求官老爺引小女子見那關四公子一面,只一面…」
這番話,讓廖化一陣唏噓。
現在再說什麼敲響登聞鼓,晚了…已經晚了。
如今外面的風聲愈演愈烈,杏林中人同仇敵愾,關麟「逆子」、「惡少」的身份甚囂塵上。
這已經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夠扭轉乾坤的了。
至於…要見關麟。
廖化「唉」的一聲嘆出口氣,「我會幫你問問,至於…四公子見不見你,那就…」
不等廖化把話講完,貂蟬「啪嗒」一聲跪倒。
「——小女子多謝官老爺。」
廖化無奈走出官署,詢問身旁的甲士,「四公子在哪?」
——「在西牢獄…聽說今日要親自審問張仲景的那兩個弟子。」
伴隨著甲士的回話。
廖化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低著頭,心情無比沉重的往那西牢獄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
廖化步入西牢獄,因為是關羽的主簿,且昨日還與四公子見過面,許多部曲認出了廖化,倒也未敢阻攔。
走過牢房陰森的甬道,前面燈火通明。
儼然,那便是關四公子所謂「親自審問」的公堂。
廖化不敢打擾,生怕萬一惹怒了這位關四公子,會引得他做出「更殘暴」的舉動!
他就守在這所謂的「刑房」之外,默默的關注著這邊發生的一切。
似乎…
兩個「犯人」還沒有帶到。
卻聽得,關麟當先朝著張飛說。「三叔?你沒唬我吧?三天他們就背完了?」
亮光下,張飛重重的點頭,「俺唬你作甚?俺已經考過他們,全都能背出來,俺都沒想到,三天…他們真的全背出來了!」
——『背?』
廖化聽得真切,他心裡嘀咕著。
——『傳言中,不是動了大刑麼?背是怎麼回事?』
是啊,所謂大刑是重枷,是皮鞭,是烙鐵…無論如何,也不該有「背」這一項吧?這算什麼刑罰?
此時,關麟身旁的張星彩,像是替她爹張飛說話,「雲旗弟若不信我爹,是真是假,考考他們不就知道了麼?」
「就是,就是…」張飛也附和著,「還是俺閨女聰明。」
說話間,張仲景的二弟子杜度、三弟子韋汛已經被領了上來。
關麟則是開門見山。
——「聽說你們把這些書都背下來了?」
「是!」韋汛迫不及待要出去,連忙回道:「《唐本草》、《千金方》、《針灸甲乙經》、《肘後備急方》、《劉涓子鬼遺方》、《本草綱目》…只要是關四公子寫的,我與師兄統統…統統背下來了。」
與韋汛的激動形成鮮明對比,杜度像是有心事,他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以此示意,他們的確背下來了。
「成…」關麟雖然驚訝,但並不意外。
人嘛,往往逼到絕境時,總是會激發出無法想像的潛能。
當然…
關麟與韋汛的對話,使得甬道處的廖化一頭霧水,他聽懂了一些,似乎是關麟讓他們背了很多東西。
而以此…作為「刑罰」?
那麼…問題來了?讓人背書?也算是懲罰麼?
不等廖化想清楚。
只見關麟眼珠子一定,「那本公子就考考你們。」
「關四公子隨便問。」韋汛顯得頗有自信。
關麟則眯著眼,緩緩走到他們的面前,腳步一定,語氣突然加重,且一絲不苟。
——「背了這麼多《醫書》,那救你們師傅張仲景的方法,究竟找到了沒有?」
關麟這一句話,問的凌厲異常。
甬道處的廖化整個人懵了…
——『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廖化發現,他已經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整個人都在發懵。
而隨著關麟的詢問,二弟子杜度那冷不丁的一個回答,卻是讓廖化的發懵又來的更猛烈了許多。
——「在下斗膽問關四公子,公子將我們兄弟擄於此牢獄,不是為了泄憤,而是為了救家師的病症吧?」
說話間,杜度「啪嗒」一下就跪了。
韋汛也跪了…他們無比虔誠、渴盼、望眼欲穿的看向關麟。
而隨著此言一出。
隨著他倆這麼一跪。
廖化的感覺他的腦袋就要爆炸了。
瞬間,炸裂!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