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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都是滿滿的求生欲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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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緩緩展開,其中的內容…最直觀的,就是讓孫權感受到了「滿滿的求生欲」…

「呵呵。」

孫權冷笑一聲,沉吟道:「好一個陸伯言哪,他陸家軍攻城,他分文不取,卻讓孤派人接管交州各郡,這種辦法也想得出來,呵呵…」

孫權似乎心情不錯,至少…這證明了陸遜對他的畏懼。

當即,孫權朝那小狗招呼了一下,那小狗會意,蹦蹦跳跳的到孫權的身邊,孫權將他一把抱起,饒有興致的在逗狗玩兒!

「——咳咳!」

就在這時,一聲咳嗽自門外傳來。

「主公…末將沒能攻下壽春,特前來請罪。」

是呂蒙…他見到孫權,當即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頭則是深深的埋低,像是帶著無限歉意。

于禁率汝南軍支援壽春,呂蒙率軍撤回,這件事兒孫權已經知道了。

當然,他並沒有要責怪呂蒙的意思。

或者說,單純的這件事兒上,他並沒有要責怪呂蒙的意思。

至於前面的事兒嘛…孫權可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子明快快起來。」

孫權表現出了一個主公禮賢下士的一面,他躬著身子將呂蒙扶起。

「咳咳…」

只不過,呂蒙那急促的咳嗽聲,引起了孫權的注意。

「子明昨夜不還好好的麼?怎麼今天咳起來了!」

「是我一時疏忽。」呂蒙搖頭道:「原本是要為主公攻下壽春的,卻聽到…那于禁早已率軍提前布陣,與壽春城形成犄角之勢,我思慮再三,覺得沒有機會,故而…不得以撤軍,可撤軍容易,心下卻是無比懊惱,一氣之下就摘下了頭盔…不曾想,被風一吹…卻咳嗽了起來,應該是受了風寒…咳咳咳咳…」

古代將軍,之所以穿著厚重的鎧甲,卻還喜歡穿披風。

這是因為…穿鎧甲夏天熱、冬天冷,披風可以夏天防曬、冬天禦寒…夜裡還能當被子蓋。

而頭盔…比之披風更重要。

一般情況下,高速移動猛地摘掉頭盔,是會導致傷寒侵入的,嚴重的,都能猝死…

當然…呂蒙是刻意為之,他把握著一個度。

一個足夠剛剛好患上輕微的傷寒,然後…藉此辭去這統兵之權,讓他呂蒙攻下合肥的事跡變的透明的度。

否則…他越是出色,可就愈發顯得主公孫權「不如狗」了!

「咳咳咳——」

又是一陣咳嗽,呂蒙一臉的歉意,「都怪末將疏忽,故而…如今此來也只能辭去這統領之職,還是回去靜養幾日,怕是短時間內不能統兵了,唉…末將還是先為主公修那『呂城』好了!」

書永遠不會白看。

從前人的故事裡。

特別是越王勾踐「臥薪嘗膽」;

特別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特別是許多君主,諸如越王勾踐與范蠡、文種的故事…

能共患難,卻不能同享福的主公大有人在!

更何況是呂蒙這等,昨日將關麟的一番「肆無忌憚」的話如實闡述,將主公孫權稱之為「不如狗」!

這是大忌諱啊!

洞若觀火,呂蒙就是太懂孫權,太能看清楚這局面了。

所以,他才會在快速疾後摘下頭盔,才會故意傷寒,才會主動來辭去這「統兵」之權。

「子明此番攻破合肥,立下大功…」孫權眯著眼,一副遺憾的模樣,「原本,孤還想將右都督封給子明…竟不曾想…」

「是我不爭氣了!」呂蒙做出一副懊惱的模樣,「凡是傷寒,少不得百日的調養,我這身子還是當先好好養養吧,至於我的那幾千部曲,一時半會兒也無法隨我征戰,就交給主公好了。」

唔…

聽到這兒,孫權眉頭一處。

——『伯言與子明,倒都是滿滿的求生欲啊!』

當即,孫權笑了,他將陸遜的信遞給呂蒙:

「——子明看看這個…」

呂蒙接過,大致掃了一眼,不由得微微凝眉,感慨道:「若是伯言只攻城,卻不占城,那足可表其忠心哪!」

「哈哈哈…」孫權笑道:「一封信箋罷了,就不是一個合肥城,孤只能看到子明是對孤忠心耿耿,至於這陸伯言,是忠是奸?孤與他相隔幾百里,如何能窺探的到呢?」

儼然…

孫權這話是話中有話。

呂蒙聽出了一些意思,他試探著問:「主公的意思是…讓末將接著查?」

「查,自然要查。」孫權那碧綠色的眼眸眯起,他的表情也變的陰鬱,他吩咐道:「這陸伯言既說,他要攻下這交州七郡,卻悉數讓孤派人接管,呵呵,子明難道不覺得有意思麼?」

「孤是覺得一些人大忠似奸,一些人大奸似忠,孤倒想知道,陸伯言說的這話是真的?還是敷衍孤的…」

言及此處,孫權道:「子明既受了風寒,那權且…先修養幾日,可整個東吳,孤最信得過你。你的部曲孤一個也不要…孤還要再加你三千部曲,要你過幾日就趕往交州!」

「這陸伯言不是只攻城,讓孤派人去接管麼?孤就派子明去!孤賜予子明這『交州七郡督』之銜!子明,你替孤好好的看著這陸伯言,看看他是全力進攻交州?還是有所保留?養寇自重…他到底是『大忠似奸』,還是『大奸似忠』呢!」

這…呂蒙懂了,當即拱手,「主公的意思是,以此交州七郡作為考驗,看看陸遜是否真的能攻下來,是否真的將這七郡交由主公,若然他踟躕不前,推三阻四,攻不下來…那他必定心中有鬼,也坐實了他與荊州的勾結!」

「你這話說的大抵是對的,不過,孤聽到,有一點卻錯了!」孫權突然打斷,「這交州的城郡不是他陸伯言交由孤,而是交由你…整個東吳,除了子敬外,孤最信得過的人,便是你呂子明啊!」

此言一出,呂蒙一陣感動。

當即又一次單膝跪地,拱手道:

「——末將…敢不效忠?」

孫權則一副君臣情深的樣子將呂蒙再度扶起。

當然了,曾幾何時,他也是這麼去扶徐琨,去扶周瑜,去扶太史慈的。

沒有再多的寒暄,不多時,呂蒙已經領命離去,

孫權依舊抱著這隻給他帶來「莫大幸運」的狗崽子。

他不忘笑著感慨道:「你這畜生,讓孤看看,呵呵,打也打了,餵也餵了,在孤面前,總該老實點兒了吧!」

剛剛說到這兒。

「父親…」孫登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孫登注意到父親孫權在鬥狗,連忙行至孫權的身側,「子敬大都督來信了…」

一聽到魯肅來信。

孫權的表情一反常態,那陰鬱、捏臉、嬉戲玩鬧,迅速收斂。

「信在哪?拿來。」孫權的語氣變得嚴肅。

孫登連忙呈上書信,不忘簡述道:「大都督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轉,如今寄信過來,是因為他與關四公子約了一場賭?」

「賭?」孫權聽到這個字,總感覺挺刺耳的,當初就是因為這個「賭」,害他丟了長沙、桂陽、江夏三郡。

他孫權不喜歡賭,甚至…討厭賭。

不等…孫登簡述,孫權已經看到了中間,而隨著其中一句映入眼帘。

他那碧綠色的眼瞳睜開,瞪得渾圓碩大。

他驚呼道:

——「若子敬輸了,竟要在江夏待滿兩年?」

——「若那關家四郎輸了,卻是要在孤的女兒大虎、小虎中擇選其一麼?」

——「這是什麼賭注,不該是提親嗎?怎生孤的女兒,卻要去荊州為『質』!」

儼然,在孫權的經驗世界裡。

將女兒嫁到外面,那只有一種可能「為質」!

可他太疼愛大虎、小虎了…

他哪裡捨得,將寶貝女兒嫁到外面呢?

——『子敬啊子敬,你這是在幹嘛?』

——『子敬…難道你就如此看好這個關家四郎麼?』

心念於此…

孫權的眼眸還在順著這信箋向下。

而當他讀到了「以和為貴、擱置爭議、共同北伐,和則兩利,斗則俱傷」這二十字時,他不由得一怔。

心頭暗道:

——『這是那關家四郎提出來的?合肥攻下後…如今的局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哈哈,怪不得子敬會如此看好這關家四郎!呵呵,子敬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呀!』

——『呵呵,若如此,倒是有意思了!』

總算碼完了!睡覺。明兒個繼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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