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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曹賊謀主是荀攸,父帥謀主乃雲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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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環水,一面靠山,巍峨襄陽城。

此刻的關平站在襄陽城下,他俯瞰著這座「易守難攻」的城池…這座被雪絮覆蓋的城池。

他心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這麼高的城牆,這麼冷的天氣,能攻的下來麼?』

心念於此,他環顧身後,看著將士們一個個被凍僵的模樣,一個個複雜的表情,他能感受到這五千關家軍那糾結的心境。

他們是既害怕攻城,卻…卻又毅然決然般的不敢後退。

這就是關家軍。

明知前面是刀山,關家軍也要迎難而上。

此刻的關平心頭生起了一絲疑竇。

——『怎麼父帥與周倉將軍,二弟、三妹、五弟的兵馬還不到呢?』

總不能真的只靠他們五千人去攻城吧?

這樣極端的天氣下,三萬關家軍或許有機會,可五千的話…完全沒有機會啊。

——『等等…』

關平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疾呼:「父帥的軍令在何處?」

當即一名副將取來軍令,這是周倉提及,到襄陽城下時才能打開的,第二封軍令!

關平不假思索,迅速展開。

而這軍令,不展開還好,一展開之下,他整個人愣住了。

——『這…』

——『怎麼會這樣?』

不怪關平驚訝,因為這一封軍令中,關羽重重的寫上了一行小字「平兒佯攻襄陽,為父去取江夏!」

起初看到時,關平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把關羽寫的「為父去取江夏」想成了「為父去取樊城」。

如此說來,這就是再平常不過的「聲東擊西」的戰略了。

他正打算吩咐將士搖旗吶喊,做出假象時。

關平突然像是反應了過來。

——『是江夏!』

關平的一雙瞳孔瞬間瞪大…

他下意識的張口:「不是樊城…竟…竟是江夏!」

「四弟的話,父親聽進去了,不…或許,或許父親從一開始起,他的目標就是江夏,襄樊…襄樊從來都是假象,是誘餌罷了!」

經過了一個迅捷如電的腦迴路,關平得出了這個結論。

而與此同時,他剎那間聯想到了許多。

而首當其衝的,其實是他與關麟的一次對話。

那時的四弟關麟在與五弟關索暢聊,聊天的內容是「詆毀」父親…

關平看不過去,就爭執了幾句。

關麟卻說:「大哥,你不會真的以為斬顏良?是父親的功勞吧?」

關平的回答是:「你莫要強詞奪理,普天之下,誰人不知道父親『斬顏良誅文丑』,這不是父親的功勞?還能有誰?」

那時的關麟直接反駁:「咱爹就是瞎七八嘚瑟,大哥,他的話你也信哪?斬顏良…跟他至多就有一丟丟關係,論及功勳,哪裡輪得到咱爹揚名?」

「那是人家曹操的謀主——荀攸的功勞啊!大哥伱想啊,袁紹派大將顏良圍困白馬,荀攸獻計讓曹操屯兵延津偽裝渡河,於是乎…原本打算大軍進駐白馬的袁紹猶豫了,他不敢派人支持顏良,就派重兵守在延津的對岸…」

「可曹軍這邊,天天嚷嚷著要打過去,最後的結果呢?打了個寂寞,反倒是咱爹在曹操的授意下,引輕兵奔襲白馬,打了一個完美的時間差,將孤立無援的顏良斬於馬下!大哥你品,你細品!」

「這事兒,吃瓜百姓不明所以,都說是咱爹斬顏良,可事實上,這跟咱爹關係大麼?荀攸如此一番計略之下,就是曹操不派咱爹去,巨大的時間差之下,輕騎突襲,隨便栓條曹營的『狗』也把那顏良斬了!咱爹有啥臉說這功勞是他的?丫的…咱爹真是啥功勞都搶,我都不好意思說他,大哥,你品,你再品!」

那時候的關平聽到四弟關麟的這一番「驚世駭俗」的話,只覺得…四弟簡直是為了黑老爹而黑。

黑的是無孔不入…

黑的是「鬨堂大孝」!

可現在…關平悟了呀!

今時今日…父親的一封軍令,他與四弟「聲東擊西」,「輕騎突進」取江夏的手段,不就與當年曹操圖白馬的手段一般無二麼?

當年是延津河畔,曹軍與袁軍隔河相望,一個喊——「我要打過去」,一個喊——「你過來呀!」

結果到最後,沒有發生任何事兒。

今時今日的襄陽城下不也正是如此麼?

父帥與四弟的目的,就是讓他關平去造勢,去吶喊,去吸引曹軍的目光,為父帥奪取江夏創造時間。

當年曹操是謀主荀攸獻策;

今時今日的父帥,豈不是…四弟雲旗獻策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一刻,關平徹底的悟了,他驚駭於四弟一早就能道出「父親斬顏良」真相的同時,更驚駭於四弟與父帥布下的這一個大局!

「傳我軍令——」

當即關平再不遲疑。

一眾兵將以為長公子要下令攻城,一個個面如苦瓜…

帶著無限複雜、糾結的情緒。

儼然,關麟那「可怕」的預言,仍舊籠罩在他們的心頭,且不斷地擴大。

此時此刻,他們的臉上寫滿的就是四個大字——慨然赴死。

哪曾想…

關平直接下令,「不攻城了,悉數搖旗吶喊,要壯聲勢!讓河對岸以為我們在攻城!」

「此外,所有兵士來回奔襲,激盪出漫天的雪塵…讓襄陽城中看不清楚我們的攻勢,看不清楚我們究竟有多少人?」

激盪揚塵這一招,當年張飛在長坂坡時就用過。

配合那當陽橋下一聲吼,激起的灰塵,究是曹操都發生了誤判,以為埋伏了千軍萬馬。

如今關平有樣學樣,自是不在話下。

丫的…

攻城的話拿不下來也就算了,演戲再演不像。

他關平對得起父帥,對得起四弟雲旗麼?

「還愣著幹嘛?速速去啊!」

見眾人無動於衷…關平又是一聲吩咐。

這時,一個副將大著膽子問道:「今日三更造飯,五更急行,關公命長公子率先鋒軍來此,不…不攻城麼?」

副將的臉上帶著巨大的問號。

「哈哈…」關平卻笑了,笑的無比悵然。

他一連取出兩封軍令,一股腦的拋給這副將,「你仔細的看,我父帥的軍令中何曾寫過『攻城』二字?」

啊…

此言一出。

五千關家軍將士先是極致的驚訝。

可很快,驚詫消除,他們陷入了又一個極端的情緒中。

是瞭然,是爽然,是悵然的情緒。

那原本情緒中的複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是恢復了戰意與色澤的面龐,他們一個個都恢復了神采,變得激昂了起來。

只剎那間,五千關家軍均是打起了精神。

原來,這不是刀山油鍋,他們只是佯攻…他們不用十死無生,關公也不用身首異處。

他們五千關家軍,只是在演哪!

呵呵!

呵呵!

雖然關家軍演的不是特別專業,但是這個任務,他們喜聞樂見!

當即一個個迅速的行動了起來。

雪絮還在飛舞。

大雪絲毫沒有停下來的痕跡,而五千關家軍齊刷刷的吶喊了起來。

——「殺呀!殺呀!」

「咚咚咚——」一時間鼓聲如雷,大有一股黑雲壓城的既視感。

那地面上席捲的雪塵,讓襄陽城,也讓荊江對岸的曹軍探馬根本就看不清楚,這支關家軍有多少人?

倒是這一個個關家軍的面頰上,他們一邊嘶吼,一邊露出了悵然的笑意。

——幸福!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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