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陰陽五行治醫聖,逆子神算定荊州(2/2)
當然,嘴上關麟還是客氣的,「我又不懂武藝,萬一路上再出個岔子,那我『惡少』、『逆子』之名,豈不是又要滿天飛了?」
「噢。」張飛又撓撓頭,旋即轉向他倆,「那,走吧…去救你們師傅吧。」
這…
突然聽到能走,儘管事先有所準備,也體會了關麟的善意,可…
「啪嗒」一聲,杜度又跪了,韋汛見二師兄跪,他也跟著跪下。
「四公子,現在我師兄弟二人言恩尚早,不過…四公子的這份情,我師兄弟記下了,若然…若然能真的救了家師,那…那來日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四公子恩情!」
咚…的一聲,杜度腦袋磕在地面上。
韋汛雖不善言辭,卻也是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不過是在牢獄中經歷了三日,可他們…他們對關麟的態度卻發生了天翻覆地的逆轉。
倒是…關麟突然想到一事兒來。
「——你們,還不能回去!」
啊…杜度與韋汛一怔。
關麟的話接踵而出,「回去救你們師傅之前,得先去抓些藥材,免得…還得再出門。」
說著話,關麟頗為大方的從懷中取出一個包裹,直接拋給了兩人。
「似乎有幾味藥材挺貴的…這些,你們先拿去用。」
兩人定睛一看。
——裡面裝的是滿滿的金子!足足有幾百金之多!
這要折算成五銖錢,怕是得有萬錢了。
——『這些…都是為師傅買藥的麼?』
一時間,兩人有些淚目了。
這…這位關四公子哪裡是逆子?怎會是惡少?
他…他怕是當世的大善人吧?
反觀關麟,他一掐腰,一邊吧唧著嘴巴,一邊道:「別急著感動,這些金子是我借你們的,等你們師傅痊癒了,還是要還的!」
一邊說著話,關麟一邊瀟灑的轉身,就往甬道去了。
莫名的,氣氛突然變得有那麼點催淚的味道。
卻不曾想,正好在甬道撞到了廖化。
廖化目睹了這邊發生的一切,他早已是目瞪口呆…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廖將軍找我?」關麟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問:「難道是我爹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了?如何?那些戰船保住了麼?」
此刻的廖化還沉溺在「逆子」變「善人」的巨大震驚中。
無法自拔,不能自已!
「啊…」
被關麟的話驚醒,他連忙回道,「回稟四公子…尚未收到二將軍的回信。」
「唉…」關麟嘆出口氣。
張仲景這邊的事兒,他能做的都悉數做完了,
可…老爹那邊?關麟不免生出疑竇。
——『我都把話提前告訴老爹了?總不會這批船還沒守住吧?』
——『到底…你行不行啊?老爹?』
心中這麼想,關麟接著問:「既老爹沒回信,那廖將軍來此尋我麼?」
「我…」廖化踟躕了一下,他沉默了約有十息的時間,最後,他編出了一個無比蹩腳的藉口。「其實我…我若說我是迷路了,四公子信麼?」
噢…
關麟驚訝的抬眸,迎上廖化這虛假的目光。
他心裡嘀咕著。
——『廖將軍,你咋也變的不老實了呀!』
——『咱能不能再假一點兒?』
…
…
正午,炎炎的日影投進官署,貂蟬坐在門口,顯然她在此坐了許久。
她對著這象徵著權利的院子,微微咬牙,然後抱頭凝思。
終於,她等到了廖化回來。
連忙鄭重的向廖化欠身行禮。
「小女子拜見廖主薄。」
她已經問過這邊的守衛,知道他拜見的這位官老爺大有來頭,乃是江陵城中,關公的主薄,身份極高。
這也讓貂蟬更添得了許多希望。
沒錯,是能見到關四公子的希望。
貂蟬有話要親口講述給關四公子。
倒是廖化,看到貂蟬還守在這兒,他沒有直接讓貂蟬免禮,而是當先揮揮手讓侍衛全都下去。
一干侍衛退下,廖化把此間官署院落中的大門敞開,這才告訴貂蟬。
「——你回去吧,你的兩位師弟已經放回去了。」
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貂蟬一驚,她連連問:「廖主薄沒有騙小女子吧?」
「騙你幹嘛?我親眼目睹,關四公子親自放的,還能有假?倒是…罷了,你先回去吧。」
廖化本想把一切都告訴貂蟬的,可到最後還是擺擺手,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通過這件事兒,他其實有了一些感悟。
一些事情,不該還沒查清楚真相時,就主觀臆想,就片面的下結論,這是愚蠢且失智的。
誠如…現在時,他可以告訴眼前的女子,關四公子是好意,可眼前的女子會信嘛?
她已經主觀臆想將關四公子揣測為「壞人」,為「逆子」,為「惡少」,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下,廖化又何必解釋那麼多呢?
讓她去親眼看看,不是更好麼?
一如,關四公子做事,也沒有向別人解釋那麼多。
『呵呵…』
廖化心頭苦笑一聲…不免為他此前對關四公子的誤解而懊惱,而羞愧。
話說回來…
做正義的事兒,縱使被人誤解又如何?
只要心中坦蕩,那就該像關四公子一般,就這麼坦蕩的做下去,不在乎他人的目光。
「廖主薄…」貂蟬喃喃張口,似乎有一肚子的問題。
廖化卻斬釘截鐵的道:「什麼也別說,什麼也別問,回去了,你就什麼都知道了,也知道關四公子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如今,倒是沒必要非得見上一面!」
至少,此刻…
在廖化的心目中,關麟的形象是高大的,是偉岸的。
這股高大與偉岸,就猶如關公在他廖化心目中的形象一般。
他不住的思考。
——『雖是不同的方式方法,可…關四公子與關公是一樣的人哪,我就說嘛,虎父焉能生犬子?』
心念於此。
廖化一邊走入了官署之中,一邊搖著頭吩咐守衛。
「送客!」
侍衛行至貂蟬的身邊。
——「夫人,請!」
不是姑娘的稱呼,而是夫人…
的確,貂蟬已經不再年輕。
倒是此刻的貂蟬,尤自一副雲裡霧裡的模樣,她來此本是要見關四公子,是要將她的身份,將她與關公的淵源一併講述。
貂蟬這個名字,這份淵源,總歸還是該有幾分份量的。
以此,足換得關四公子的格外「開恩」…
可沒曾想…
現在那關四公子卻…卻出人意料的放人了!
…
天空澄碧,纖雲不染;
遠山含黛,和風送暖。
日光下,坊市上三五成群,十分熱鬧,唯獨貂蟬踽踽而行,他在官署外站了好一刻,最終才抿著唇,鬆開了那緊咬的牙齒,踏上了歸程。
反倒是就在這時…
一名信使匆匆而來。
他的手中握著信鴿,信鴿的腳上還有未拆下來的信箋,他大聲問。
——「廖主薄何在?」
——「關公急件…廖主薄何在?」
聽著信使的口氣,十萬火急。
有侍衛當即指引信使進入廖化所在的閣屋中。
僅僅剎那之間…
閣屋中爆發出了驚天的呼喊。
「——什麼?如此大捷?如此大捷!」
廖化驚呼出聲,他一雙瞳孔瞪得碩大,幾欲爆裂而出。
他顧不得穿回剛剛脫掉的衣衫,隨手抓了件披風,就往外趕…
方才從西牢獄來,又急沖沖的往西牢獄去!
出大事兒了!
粗大事兒了!
廖化必須第一時間,把這封來自江夏的急件報送給關四公子…
當然,廖化此刻的心情激動到無法自己。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
——『關四公子這預言神了呀,關四公子這『逆子』是…是要逆天哪!』
只是,張仲景的兩名弟子都出獄了,這時候的關麟早就不在西牢獄了。
張星彩正陪著他,回驛館去。
按照關麟的計劃,他該給那位年輕的「琅琊少年」好好的上一課。
正所謂:
——琅琊少年諸葛恪,砸死一個是一個!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