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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感覺身體被掏空,你在教我做事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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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明,長沙郡,馬鞍山,一處頗為豪奢的農莊。

這裡是士燮家族特地在長沙購買的莊園。

士燮的弟弟士武,正在給給寫字的兄長送上湯水,笑著說:「大哥起這麼早,先喝完熱粥吧,暖暖身子。」

士燮擱下筆,「還是你心細啊,原本想要派你去南海郡任太守的,只可惜如今南海已經丟了。」

「丟了再打回來就是。」士武拍拍胸腹,「兄長不是與那關四公子商議好,已經訂購了一批軍械?」

呵呵…

士燮輕輕的笑了笑,旋即一邊捋著鬍鬚,一邊道:「四公子賣給我們的,只能是用以守城的軍械,用以進攻的軍械,他是不可能拿出來交給我們交州的。」

士武點頭,「這也符合常理…畢竟交州與長沙郡接壤,這位關四公子又是關公的兒子,有些防人之心也是情有可原。」

言及此處,士武的眼眸轉向案几上的竹簡,連忙問道。

「大哥在寫些什麼?」

士燮提起竹簡,輕聲道:「你二哥士壹在鬱林籌軍備戰…我計劃,讓伱三哥士長居長沙,這樣方便與那韓公對接,採買軍械,這次只是開了一個頭,以後勢必還少不了交易,除此之外,讓吾兒士祗運送錢糧,讓吾兒士徽帶人赴江陵,學習這九牛弩的使用之法…」

士燮的語氣越說越是低沉…

士武聽著大哥講,覺得…這不挺好的?

怎麼語氣反倒是越來越低?咋還說著說著有心事兒了呢?

士燮的話還在繼續。「倒是還差最關鍵的一個環節,差一個得最信得過的人?」

「啥環節?」士武連忙問道。

「關四公子這『八牛弩』價錢給的仁義、公道,他不賺咱們什麼錢,可咱們士家也不能虧待了他,盡讓他白忙活了…所以我打算格外送他一千交州部曲,一來表示誠意,二來也加強他身邊的防護,保他周全。」

「啊…」士燮的話讓士武一驚,「交州部曲?大哥…這是不是過了?如今交州正與那陸家軍交戰…正是用兵之時啊!」

「正因為雙方正在交戰,所以關四公子才更加的重要。」士變一本正經的回道:「咱們能抵禦陸家軍唯一的倚靠便是這『八牛弩』,而能將八牛弩售賣給我們的人,普天之下唯獨關四公子一個,他若是有個什麼閃失?交州就完了…所以,他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他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

士燮這麼一番話,士武恍然般的點頭。

他低聲感慨:「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士燮則順著士武的話繼續道:「四弟,由你來保護關四公子如何?」

啊…士武一驚,連忙擺手,「我不行,我不行…大哥你是知道的,士家能統兵的本就不多,在那八牛弩到來之前,抵禦陸家軍,還需要我呀…我…我…」

「四弟放心。」士燮語重心長的道:「在八牛弩到來之前,關四公子已經教給咱們退敵之策!接下來,陸家軍一個城郡也打不下來!你可以放心的去!」

士武不可思議的望著大哥士變…

他想問這個所謂…關四公子教授的「退敵之策」究竟是什麼?

卻知道這是機密,大哥一定不會說。

那麼…

士武凝著眉:「大哥…我倒不是不能去做這關麟的護衛,實在是…還是擔心交州的戰事啊!」

「四弟啊…」士燮的話變得語重心長,「眼界要放開,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麼?自從我們士家採買那黃老邪的軍械起,如今的交州不過是戰場,真正較量的是那『黃老邪』與『陸遜』哪…而這『黃老邪』是誰?普天之下,怕只有他關四公子一人知曉!甚至…」

士燮的話戛然而止…

士武卻是怔在原地。

士燮的話卻愈發的鄭重,「這位關四公子在,交州尚能姓『士』,這位關四公子不在,交州就要變幻大王旗咯…」

「四弟啊,護衛這關四公子的周全,這個任務…對於我們家族,才是最重要的,四弟你自小習武,弓馬騎射不在話下,乃是我交州第一勇士,而這個任務,非但需要勇武,更需要忠誠,除了你之外?為兄還能放心交給誰呢?」

士燮的話言真意切。

這…

士武咬牙…

這一刻,他承認他被兄長說服了。

他是交州首屈一指的勇士…

他是交州唯一掌握騎射技藝,精通十八般武藝的將軍。

一切都是為了家族;

一切都是為了交州士家的存續,這個任務…也只有他士武能做!

終於,士武重重的點頭,他單膝跪地,行了一個軍禮。

「好——」

「大哥放心,只要我士武活著,就絕不會允許有人傷到關麟公子分毫!」

他的話愈發堅定,愈發一絲不苟。

「我在,關麟公子就在——」

——諸葛亮三兄弟分仕三國。

——蜀得其龍,吳得其虎,魏得其狗。

這句話中,龍自是指臥龍諸葛。

虎是指「才略雖不及亮,而德行尤純」的諸葛瑾。

狗…這裡沒有貶低的意思,甚至在漢代,走狗都是褒義詞。

倒是後世有解讀,是指「苟」在曹魏慢慢發育,從縣官做起,一步一步積攢功勞慢慢升遷。

以至於後來官拜揚州都督、儀同三司、征東將軍、高平侯、食邑三千五百戶的諸葛亮堂弟——諸葛誕。

這位諸葛誕。

他最、最、最、最高光的時刻就是在這壽春城,在這淮南戰場。

這個號稱「東方絞肉機」的地方。

在司馬昭掌權後,諸葛誕在此自立,公然反叛司馬昭!

也是…這個四十年後,五十多萬人在此廝殺的絞肉場。

壽春城…上一次這麼高光的時刻,還是在十八年前,「冢中枯骨·淮南破壞王·偽帝·蜜漿愛好者」袁術稱帝的時候。

中間的五十餘年…壽春城風平浪靜,相安無事。

當然,這也有孫權這輩子…始終過不去合肥的原因!

此刻…

「嗒嗒嗒——」的馬蹄聲。

「踏踏踏——」急行軍的腳步聲…

響徹於此壽春城外的官道上,但見數以萬計的大軍已經呼嘯而來,整個官道上揚起漫天的灰塵,片刻間…化為一道道黑影從壽春城前急行而過。

這支汝南兵是星夜兼程趕來的…

就是為了第一時間救援合肥。

曹植與楊修一路催促,副將們下令,行軍的速度越來越快,抵達壽春時…每一個將士的面頰上滿是疲憊。

雙腿在本能的奔襲,事實上…已是宛若灌鉛一般。

「前方還有百里就是合肥城了。」楊修揚起馬鞭指向正前方…「急行軍的話,半日或許能到!」

曹植長吁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整個大軍的急行突然一下子停止。

像是前軍莫名其妙的就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楊修眉頭一凝。

曹植則騎著馬,迅速的往前軍方向趕去,楊修也跟上…想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阻攔大軍的前行?

卻見此刻…

壽春城門之外的官道上,一威風凜凜的將軍正威武佇立於此。

看到這將軍,楊修與曹植均是一怔,不約而同的張口。

「——於將軍?」

沒錯…攔在所有兵士面前的正是曹魏集團,宗族之外,官銜最高、身份最重、軍營中的影響力最大,「假節鉞」的左將軍——于禁!

此刻,于禁的身前三位副將正在拱手向他行軍禮,而于禁也注意到了楊修與曹植的到來。

只不過,他沒有理睬這二人。

他依舊在與這些副將說話,語氣平淡。

「本將軍是問,誰調的兵?」

一名副將回道:「是…是子健公子與楊主簿憑丞相手書,末將…末將調的兵!」

「——唰」的一聲,于禁手起刀落。

只是一瞬間,這副將的腦袋就被割了下來。

但聽得「咚咚」的響聲,這副將的人頭滾落在塵沙遍地的地面上,血跡殷然。

這一幕讓曹植與楊修心下一驚。

——『這就…就殺了?』

同樣的,這一幕也讓汝南軍的每一個兵士低下了頭,仿佛不敢直視于禁那冷酷且嚴肅的目光。

倒是于禁的聲音淡淡的傳出。

「本將軍治軍素來嚴整,若是曹丞相手諭?本將軍都沒有看到?身為副將,隱瞞主將私自調兵,依軍律該殺!」

于禁的話冷漠至極,而隨著這鮮紅人頭的掉落下…隨著那無頭屍體噴出的鮮血…

血霧茫茫之下,于禁將軍的話…無疑更添得了無限的威懾與森然。

這使得曹植與楊修均是後背冷汗淋漓。

「於…」

曹植上前本想張口,楊修卻迅速的拉住了他。

于禁卻是扭過頭來,直視曹植的目光。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仿佛在寒冰中浸了萬年。

「——子健公子,此人沒有本將軍的命令,私自將兵帶往襄樊,又私自將兵帶回淮南,視軍紀於無物,本將軍懲罰自己的將?子健公子有何指教?」

這…

曹植雙腿一個踉蹌,迫於這位「五子良將」的威懾,竟是不自禁後退了一步。

楊修卻像是從于禁的話語中,品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味道。

——『此人私自帶兵麼…于禁將軍是在幫子健公子!』

覺察到這一番話深意的楊修連忙拱手,「于禁將軍軍令如山、軍法嚴明…子健公子是佩服不已、欽佩不已!」

區別於《三國演義》中于禁的小丑形象…

歷史上的于禁,乃是五子良將之首。

誠然,五子良將各有特點,張遼勇猛無比,還有智慧;

樂進果敢為先;

徐晃會兵法還軍法嚴明;

張郃有『不死之身』,還很雞賊,擅長「巧變」禦敵;

至于于禁,他的特點,就只能用全能來形容。

而之所以能成為五子良將之首,除了全能以外,還有「關鍵時刻靠譜」、「防禦戰功高」、「會治軍」等特點。

這也是為何,在曹魏,于禁的實權與地位,僅僅次於「仁、惇、淵」這三位宗室將軍。

而假節鉞的特點,就是…可以代替曹操行殺伐之令!

莫說此刻,殺的是一個副將!

就是把「楊修」殺了,甚至把「曹植」殺了,都合著「規矩」呢!

這也是為何,這支汝南軍在遇到于禁之前,會聽曹植與楊修的。

可于禁一出來…在他的威懾下,曹植與楊修算個屁啊?

此刻,曹植連忙提醒道:「將軍…東吳軍正在進攻合肥城,間不容髮,還望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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