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感覺身體被掏空,你在教我做事麼?(2/2)
此刻,曹植連忙提醒道:「將軍…東吳軍正在進攻合肥城,間不容髮,還望將軍…」
不等曹植把話講完,回應他的是于禁那冷若冰霜的目光。
「子健公子是在教本將軍做事麼——」
呃…
這次曹植感覺腿更軟了。
卻聽得于禁大聲吩咐道:「全軍聽我號令,在壽春城東二十里處就地安營紮寨,與壽春城互為犄角,本將軍只給你們兩個時辰,沒有完成安營任務者,軍法處置,現在開始——」
此言一出…
頓時,所有兵士齊刷刷的朝城東奔襲,哪裡還有半個再敢再言支援合肥戰場的。
這…
曹植忍不住再度開口,「可…可如此,合肥城…就…就…」
又是不等曹植把話講完,于禁立刻打斷道:「本將軍從不做冒險之事,合肥城已經失了先機,再去不過是送死!」
「當務之急,本將軍要做的是保住壽春,壽春若在,淮南就在,那江東的碧眼兒就是攻下合肥,也掀不起什麼風浪,若是壽春丟失,淮南不存,那才是大難臨頭!」
于禁展現出了他獨有大局觀。
他在用行動證明,在過往的兵戎生涯里,他立下的那一個個防禦戰功,絕不是一紙空談。
曹植咬著牙…他想反駁于禁,卻…
「子健公子…」不等曹植張口,于禁的話再度傳出,「四公子應該清楚,如今的局勢下,你能帶兵馳援壽春,保住壽春,就足以將功補過…人心不足蛇吞象,再往前涉足一步,極有可能你的功勳,你所有的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說到這兒,于禁指著身側的那副將的無頭屍體,「他是有罪,卻罪不至死,子健公子且好好待他的家人吧,他是替你抗下了半數的罪責!」
說到這兒,于禁再不與曹植多言,他昂起頭。
當即吩咐道。
「——鹿角十重即刻擺上!」
「——所有將士,包括本將軍在內,兵刃不離身,敵軍隨時就會攻來,我等時刻準備,嚴陣以待,禦敵!」
于禁那嘹亮的聲音響徹於此間。
他的人卻已是翻身上馬,疾馳走遠。
這裡…一時間,只剩下曹植那凝眉、踟躕的模樣…
過了半天,他方才喃喃:「于禁將軍這副將…是…是殺給我看的!」
楊修嘆了口氣,感慨道:「他也是殺給三軍看的,殺給曹丞相看的…今日,于禁將軍之行徑,倒是讓我想起建安二年時丞相征討張繡,張繡降而復叛,整個曹軍亂於一團,就連丞相也不知所蹤,生死未卜時的情形。」
「世人只知,那一戰子健公子的大哥戰死,丞相的侄兒曹安民戰死,丞相的愛將典韋戰死,丞相的愛馬絕影也殞命此間,可…世人誰又知道,若不是于禁將軍帶著幾百人抵擋住張繡軍的攻勢,面對如潮的敵軍,即便有人死傷,陣型不亂,也沒有一個士卒逃跑…!甚至,在逼退敵軍後,他整軍列隊,起軍鼓行軍撤離,就像是打了勝仗一樣的軍隊!」
「甚至到最後,他不忘先安營立寨、挖鑿溝壑,嚴陣以待…便是有人誣告他反叛,讓他去向曹丞相解釋,他也巋然不動,只說『敵軍馬上就到,沒有營盤和準備,怎麼防禦?』」
楊修像是感慨良多。
「這一戰,若是沒有于禁將軍,怕就不止是死了長公子、曹安民、典韋將軍與一匹絕影馬了,丞相怕死也…也…呵呵,今時今日與當年的情形何其的相識啊?」
嘶…
聽著楊修的話,曹植不由得重重的咬住嘴唇。
他的眼眸再望向地上栽倒的那無頭屍體時…
不由得感慨。
「不愧是父親最器重的外姓將軍…」
「呵呵…」楊修淺笑,「不過…至少現在看來,于禁將軍還是站在子健公子這邊的,否則…他不會幫子健公子這一次,或許…」
楊修的話說到這兒,戛然而止…
其實,他心中在想。
——『或許于禁將軍也意識到,丞相不再年輕了吧!』
一番話脫口…
楊修的眼眸微眯,眼芒中多出了幾許意味深長。
——『至少,這一次…用那李藐之謀,子健公子是能將功補過了!』
——『呵呵,說起來,這位李藐倒是有些能耐…且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呢,值得將子健公子託付的人!』
似乎是意識到,私自調動汝南兵馬,這件事兒…總是需要有個人替子健公子背鍋。
還好…
有李藐在,楊修這「鍋」,也算是能背的輕鬆一點兒了。
…
…
——啟程了。
趁著這微明的晨曦…
關麟總算要從長沙郡啟程,要返回江陵去了。
他要赴江夏開啟全新的篇章…啊呸,準確的說,是要去江夏,開啟那…被老爹狠狠算計一把的篇章了!
丫的…
關麟雖是個江夏太守。
可特喵的江夏除了九千降卒?
除了一個誓死不降的大發明家劉曄?
除了那「蔣干」、「阮瑀」、「王粲」…這類動動筆桿子還行,真要委以重任,關麟下意識就覺得不靠譜的文人墨客!
還剩下什麼?
呵呵…
關麟就「呵呵」了,除了開府這個好處外,關麟感覺…他被他爹關羽狠狠的算計了一把。
而此次…
同行回江陵的人不少…車隊浩浩蕩蕩,且成分極為複雜。
有東吳的魯肅、諸葛瑾;
有蜀漢的張飛、張星彩…
也有新晉成為關麟手下的——廖化、諸葛恪;
以及老一波就是關麟手下的——麋路、糜陽等人。
還有要去江陵開設「荊州第二官醫署」的張仲景、貂蟬…以及那兩個年輕的弟子杜度、韋汛…
除此之外…前來為關麟送行的。
有與他關麟的下屬廖化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長沙太守廖立。
負責替關麟與交州聯絡軍火生意往來的——韓玄韓老同志…
還有小透明鞏志同學!
此外…還有一干,儼然把關麟當成「杏林領袖」一般存在的,前來十里送行的醫者,他們在張仲景大弟子王叔和的帶領下,分列兩旁…向關麟行的是深鞠的重禮。
這是對十分尊貴的人才會有的禮節!
看到這一幕幕…
關麟突然感覺…
這特喵的,一趟長沙之行,關麟的隊伍一下子就壯大了起來。
或許,這就是趕鴨子上架…成為江夏太守,能「開府」的好處吧!
又或許,是關麟那「高尚」人格的感召…
也不排除是來自這位「關家逆子」獨特的魅力。
當然…
如果僅僅是這些人,關麟雖是驚喜,卻並不驚訝。
在長沙郡的北門前…
車隊正在裝載,準備。
士燮來了。
他是喬裝了一番,扮做一個尋常老者來的,如果僅僅是他,也沒啥可驚訝的,偏偏這位士燮一張口,就要送給關麟「一千交州」部曲…
說隨著這批「八牛弩」的定金一併交付。
除此之外,還硬是要送給關麟一個形狀「威武」,身材高大,一看就很能打的護衛…
名喚——士武!
關麟知道,這士武是士燮的弟弟,可瞅著這他好像也就四十多歲的模樣。
那麼…士燮快八十歲了?
士武四十歲?
按照史書記載,這中間還有個士壹、士,關麟琢磨著。
這年齡的跨度有點兒大呀!
這弟弟不是能當兒子輩兒了,簡直能當孫子輩了!
關麟都覺得…得讓糜陽好好算算,這個跨度四十年的生法…是一道這等差數列的問題啊。
原本關麟的思路還在「數學」上。
可當士武拱手向他一拜,認山頭的剎那,關麟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且印象十分深刻。
這是前世在三國的遊戲中,關麟玩過交州勢力…他知道,士燮的三個弟弟里,士壹智力是最高的,士政治是最高的,士武武力是最高的…
當然,遊戲的數據…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關麟很清楚的記得。
在遊戲中,這士武根本就活不了幾年,也就四十歲左右吧,剛開局不久,就「嘎」了,導致關麟玩遊戲,如果交州開局的話,根本就沒法打!
因為…士武死後,交州這邊,手下一個武力超過七十的都沒有。
為此,關麟特地去查了查這位士武。
這不查不要緊,他的記載就一條——官至南海郡太守,早卒!
那麼…回憶到這兒…
關麟突然感覺,眼前的士武,就有那麼點兒冢中枯骨的味道了,當即…關麟把士燮、士武叫到一邊,意味深長的問道:「我沒有不敬的意思,閣下是名喚士武?是士先生的四弟,對吧?」
「正是!」因為士燮的交代,士武對關麟很是客氣。
關麟揣著下巴,「吧唧」著嘴巴,疑惑的問道:「那你之前是南海太守?」
士武如實回答:「本來兄長是要派我赴任的,只是…南海郡如今已經被陸遜攻破,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噢…關麟撓撓頭。
「那麼…你是不是身體不太好啊?」
「有沒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或者…頭暈目眩,胃口不好,腰肌酸軟,心力衰竭,心角痛?」
關麟一口氣問了一大堆。
可就是這番話,讓士燮、士武均驚掉了下巴。
明明眼前的這位士武身形硬朗,身姿挺拔,哪裡…像有這些症狀的樣子啊?
甚至,士燮都不由得多想。
——『四公子這是…這是看不上我這四弟麼?』
…
…
(沒有存稿,更新時間不定。但,應該有三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