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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曹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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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公回來了?」

「這麼快,想來是一路頗為勞頓吧。」

「不敢!」楊儀恭敬的向諸葛亮行禮。「身負軍師重擔,剛剛抵達成都,不敢歇息,直接就來軍師府上叨擾。」

「你、我還需如此客氣麼?」諸葛亮引楊儀進屋…他親自為楊儀斟上茶,連忙問:「威公一回來就這麼急著見我,想來…此去荊南,定有所收穫吧。」

楊儀連忙取出關麟的三封答卷。

這些諸葛亮並不意外,倒是從楊儀懷中取出的那封關羽的親筆信箋,讓諸葛亮眼前一亮。

他沒想到…

雲長會將信箋與答卷一道送來,這不像他呀!

至少在諸葛亮的經驗世界裡,關羽是做不出這等事兒的。

至於這信…是楊儀臨行時,關羽特地囑咐他交給諸葛亮的,關羽沒說太多,可楊儀懂,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然,沒過多久,關羽就派周倉去追。

周倉不擅騎術,於是就派了別人…

只是,這江陵往巴蜀,一路上幾十個郡、縣…就是能追上,又能從茫茫人海中尋到麼?

自然,關羽這封親筆書信就沒追回。

倒是此刻,楊儀語氣頗為激動。

「——諸葛軍師,容下官直言,這次赴荊州,何止是有收穫,簡直是…驚喜!是巨大的驚喜,可同時,這驚喜…也是驚嚇呀!」

說著話,楊儀將三封答卷,連帶著關羽的書信一併呈給諸葛亮。

諸葛亮露出一個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淺笑,一邊接過這答卷,特別是這關羽的信,一邊輕聲道。

「——能讓雲長這個時候寄信而來,又能讓威公既驚喜,又驚嚇的,看起來…此子定是不同凡響咯!」

此子,自然指代的是關麟。

至於…諸葛亮口中的不同凡響,很快,他就會覺得這個評價,還是太天真,太草率了!

長沙郡,撈刀河畔、羅漢莊旁。

這是一個註定不眠的夜晚。

整個張家莊,到處都彌散著輕聲的啜泣。

王叔和、杜度、韋汛三個人依舊跪在張仲景的屋門外。

貂蟬在床榻旁,細心的照顧著他的義父。

似乎是哭泣太容易耗費人的力氣,不知不覺間,後半夜時,貂蟬竟…竟茫茫然的睡著了,準確的說她沒有熟睡,只是稍稍的趴一會兒。

門外,張仲景的三個弟子,他們的腦袋也耷拉在一邊。

哭,從來都是一個體力活兒。

這一夜,貂蟬睡得昏昏沉沉的,忽的,一個聲音道:「紅昌,有…有水麼?」

「……」

貂蟬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她下意識以為是她太不舍義父,是義父在夢中向他發出的這道聲音。

迷離之際,貂蟬連忙揉眼睛。

可突然感覺…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拉她的衣服。

「水,水…」

「……」

貂蟬這才回過神來,是…是…是義父的聲音。

貂蟬覺得這太不真實了…

可屋外傳來的…那大弟子王叔和的呼嚕聲,卻…卻又那樣的清晰。

「燈…燈…」

貂蟬大聲喊道,屋裡的燈光太過黑暗,她判斷不清楚方才的那道聲音,究竟是不是幻覺?

王叔和、杜度、韋汛本在熟睡,一聽師姐的聲音,三人幾乎同時躍起。

那緊繃的神經,讓他們下意識的以為師傅…以為他老人家已經沒氣了。

王叔和連忙取了火摺子,去點起了燭火…

燭火一起,貂蟬看到了張仲景的臉。

臉色很明顯是蠟黃色,沒錯,是蠟黃,不是原本的煞白如紙。

更驚奇的是,師傅竟然…竟然是睜著眼睛的,既沒有粗重的呼吸,也沒有露出任何痛苦。

與之相對的,他的表情平靜、平和、淡然、慈祥…

似乎一下子與那「行將就木」四個字扯不上半點牽連。

「師傅…」

王叔和驚住了,出於醫者的本能,他下意識的去摸張仲景的額頭,額頭上…是涼的,涼冰冰的。

王叔和的眼中剎那間露出驚喜,持續了數日的高熱退了…

神奇般的退了麼?

他連忙又去摸師傅的脈象…

而隨著食指與中指抵在那脈搏上,王叔和的臉色從驚喜變成了驚詫,變成了不可置信。

「師…師傅的病症和緩了,脈象也很穩…很穩…這是…這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張仲景竟能憑著自己的力氣撐起身子,他坐了起來。

他是醫者,自己身體內,那五臟六腑的變化…

他再清楚不過。

他能感覺出來,那所謂的「烈性傷寒」雖未必悉數痊癒,但是…但是,五臟六腑的反饋是正向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心、肝、脾、肺、腎…五臟六腑,彼此相生,激盪出暖洋洋的氣流…

瀰漫全身。

身體中暖洋洋的,像是不斷地再滋養出新的「土壤」,去埋葬身體中那腐爛的一切…

張仲景能夠篤定。

好了,他已經好了一大節。

「義父、義父…」

「師傅…」

貂蟬與三個弟子均是喜極而泣。

張仲景卻表現出了一個醫者的嚴謹,「快快取筆,記錄下你們所開的藥方…這藥方或許能…或許能救成世間成百上千的黎庶。」

聽到師傅這般連貫且有力量的話語。

韋汛情難自已,「師傅,根本不用記…這藥方是…是…」

不等韋汛把話講完,杜度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連忙勸道:「師傅病情好轉,理應靜養…這特殊的方劑待得師傅徹底痊癒後再告知師傅不遲…」

這…

張仲景突然懂了,定是這兩個弟子從哪裡覓得了良方。

「我已經好了!」

張仲景雙眸一張,他直接下地,穩穩的站立在地面上,他試著左右行走幾步…雖腿腳因為長久的臥床有些僵硬。

但…無疑,他感覺渾身有力氣了不少。

張仲景第一時間取來筆和一封《傷寒雜病論》的總綱,他在桌案旁坐下。

「藥方是很什麼,快說…為師要記在《傷寒論》中,讓它造福世人。」

「還有這藥方你們是從何得來?是哪位聖手名醫…能找出此濟世之方?」

這…

韋汛與杜度彼此互視一眼,還是韋汛張口。

「這藥方…其實是出自一本醫書,至於…這藥方從何而來,是…是關四公子!」

——關四公子?

張仲景一愣,恍然間,他覺得這個名字好生熟悉,似乎…就在嘴邊。

噢…

他想起來了,此前擄走韋汛、杜度兩位弟子的…便是這位關公的第四公子關麟。

張仲景還特別囑咐,這世上哪有醫者向登門求醫問藥之人問罪的道理?

那麼…

張仲景一時間有些想不通這中間的原委。

杜度擔心師傅的病情,連忙道:「師傅只服了兩次藥,按醫書所言,今夜還需要再服一次,弟子去煎藥。」

「為師也去!」張仲景的眼芒中滿是迫切…

在他的世界裡,他所患的烈性傷寒,那就是「傷寒」中最猛烈的一種,是讓《傷寒雜病論》都無可奈何的一種。

而戰勝了這一種,那無疑…《傷寒雜病論》就徹底的圓滿了。

他張仲景就敢拍著胸脯講。

大漢——再不會被傷寒肆虐。

大漢——再不用因為傷寒而十室九空。

這一幅藥劑就是補寫《傷寒雜病論》中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筆。

「義父,你才剛剛痊癒…」貂蟬抿著唇,她在勸張仲景。「是不是…該先喝完粥,補補氣力呢?」

張仲景精神大好,仿佛因為「神奇藥劑」的驅使,他渾身充滿了氣力。

「粥就不喝了。」他輕輕的朝貂蟬搖了搖頭。

旋即一本正經的吩咐杜度與韋汛這兩個弟子:「關四公子給你們的方劑,每一個藥,每一份劑量,都要讓為師看清楚…若他有什麼醫囑,你倆也要悉數告知為師。」

韋汛下意識的回道:「沒有醫囑…關四公子只是給了我們八本醫書,數萬個方劑,讓我與師兄全部背下來。」

這話脫口…

張仲景眸光一閃,心頭「咯噔」一響,他宛若…聽到了一件於杏林,於醫者仁心無比重要的事兒。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變得一絲不苟,「八…八本醫書,數…數萬個方劑!那…那…」

短暫的沉吟後,張仲景連忙道:「關四公子讓你們背的這些,為師要你們悉數默寫下來…就現在,就現在!一個方劑也不許少!」

「…啊!」

韋汛一驚,這才意識到,似乎是他說錯話了。

杜度著瞪了他一眼,連忙勸道:「師傅,默寫不是什麼難題,可…師傅要先服藥。」

「好…好…」張仲景的嗓音都變得沙啞。

他感慨道:「想不到,想不到真正的杏林醫仙竟…竟是關公的兒子!竟是關四公子,好…好啊…好啊,老天待杏林不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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