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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狠起來,就連我爹都不放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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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仍在敲鼓。

廖化大步出去,一聲吩咐,官兵們便將她從登聞鼓前拽了下去。

廖化道:「別在這兒敲鼓了,事兒我們已經知道了,你義父身體不好,回去照顧他吧!」

貂蟬大驚失色,一把扯住廖化的袖子,「民女求見太守老爺,民女願意用自己…換兩位師弟。」

如此美艷婦人,說出如此淒楚的話,廖化心頭自是少不得一份悸動。

可他估計做出冷漠的一面,「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得罪四公子的是你那兩個師弟,不是你。」

說罷,廖化帶著一干侍衛,翻身上馬往西牢獄方向去了。

只剩下貂蟬失魂落魄的跪在門口。

天已經漸漸黑了,那些「好心人」也逐個散去。

一腔熱血總是有時效的。

似乎是預料到,不會有什麼結果,大家的熱情也都消散了不少。

只是嘟囔著,抱怨著,憤憤離去。

過了好久,貂蟬聽到身邊有動靜,木然的抬起頭,卻沒想到來者竟是師弟王叔和。

他的臉色比貂蟬還要難看。

「師傅醒來便尋伱,我只說你進城去市集採買,師傅看天色晚了,便讓我來接你。」

貂蟬魂不守舍地淡淡回道:「師傅問他們了麼?」

他們,自然指代的是被關四公子抓起來的二弟子杜度,三弟子韋汛。

「問了。」

「你怎麼說。」

「出遠門去問診去了,得三、五日才能回來。」

王叔和的語氣有些露怯,他不輕易說假話。

貂蟬遲疑了一下,喃喃著反問:「三、五日…他們…他們能回來麼?」

王叔和將這位師姐拉上了馬車,韁繩一抖。

冷冷的說道:「自古民不與官斗,咱們…咱們鬥不過他們的。」

說到這兒的時候,王叔和的眼睛狠狠的瞪了眼這長沙郡的官署。

這本是象徵著長沙郡公平與正義的官署。

…如今看來,那高高的府牆,卻是當權者將權利與約束分割的一方無形的壁壘!

刑不上大夫…律法從來不是約束當權者的!

今日的事件,給王叔和…給這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上了極其「慘痛」的一課。

而隨著王叔和的話,馬尾揚塵,馬車迅速的駛離。

夜色垂降,陰影籠罩中的長沙城官署更顯得威嚴猙獰、深不可測。

廖立左右睡不著,站起身來,抬眼望著窗外的月色,隨意問了句。「那敲登聞鼓的女子,走了麼?」

僕從回道:「走了。」

廖立深深的吐出口氣,再補上一問,「西牢獄那邊?可有動靜?」

這個…

「小的出門去打聽。」

僕從出門片刻,回來稟道:「關四公子要夜審那張仲景的兩名弟子。」

廖立的心情複雜無比,他拿起書卷,以此遮著臉,也遮擋著他那無可奈何的心情。

「密切盯著那邊。」

「若有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廖立的聲音有些發顫。

月上柳梢,烏鴉「嘎嘎」而鳴,僕從打了個冷顫,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老爺如此這般的緊張。

待得這僕從走後,廖立不由得拿出一卷嶄新的竹簡,這是諸葛亮在蜀中制定的《蜀律》。

展開竹簡…

廖立侃侃念道:「善無微而不賞,惡無纖而不貶…」

只念了這麼兩句,他就不由得一邊搖頭,一邊喃喃:

——「惡無纖而不貶,話是這麼說,可這位關四公子的惡,能貶麼?貶的起麼?」

長沙郡,西牢獄,刑房內。

火把爆出一個燈花,張仲景的兩位弟子被領了進來,關麟坐在主審的位置上,與副審位置上的張飛交換了一下眼神。

旋即,關麟故意板起了臉,像是刻意的表現出一副凶煞氣十足的模樣,就連眼中也閃過一絲凶戾之光。

他森冷的對「杜度」、「韋汛」二人說道,「兩位,我聽聞管子有一句話『弱子下瓦,慈母操錘』,慈母尚且如此,那張仲景與你們亦師亦父,多半也沒少揍你們吧?噢…錯了…一定是揍你們揍的不多,否則,豈會如此這般的不懂禮數,得罪於本公子!」

「——今日之事,眾人圍觀目睹!」

「——天理昭昭,孰是孰非,自有公論,何必多言?」

兩人一人一句,哪怕已經挨了打,卻還是不肯屈服。

倒是有幾分硬漢的樣子。

「你們既如此執迷不悟,那就莫要怪我了。」關麟揚起手,「來人,就地絞殺了吧!」

當即,「踏踏踏」的腳步聲就傳來了,一幹部曲有的拿著繩子,有的拿著架子,就進入了這「燈火通明、猶如白晝」的刑房。

這些部曲訓練有素,有的人去布置「絞殺」台,有的人就拉著他兩人,還有人將繩子套在他們的脖頸上。

那窒息感…一下子就洶湧般的襲來。

「你…」

「我倆不過是…是辱罵了你幾句,你卻…卻要絞殺我們?你心中還有…」

「三弟別說了…我倆,我倆縱是有罪,可罪不至死啊!」

人都是怕死的。

別看白日裡一個個囂張跋扈,可事實上,他們料准這位關四公子就是再膽大妄為,也不可能真的殺了他倆。

雖是亂世,可諸葛亮治理荊州時,為了政通人和,對於「法」字看的極重,留下了穩固的法制基礎。

一日鞭撻數目不可過百,凡是用刑犯人暈厥而止,殺人更是需要層層上報的,影響很大。

這也是對各地官府的一項約束。

可…誰曾想,這些約束在眼前這位關四公子眼中,就宛若渾然不屑。

——他還是人麼?

——他是惡鬼吧?

——「關四公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終於,二弟子杜度先服軟了。

關麟輕輕擺手,命人取下了兩人脖頸上的繩索,兩人如同一灘軟泥一般,趴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氣。

一如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沒有人敢在面對那絞刑的刑具時,言及不恐懼。

反觀關麟,緩緩走到兩人的身前,蹲下身子,依舊是趾高氣昂的語氣。

「現在,服軟了?」

「我…我…」二弟子杜度一手捂著脖子,一邊連連的喘氣,「四公子,我們錯了…我們不該罵你,可…可…若是還有一次,我…我們還是會攔在你面前,不許你見師傅!」

露出最膽怯的模樣,卻說著最坦誠的話。

關麟不免也對這位二弟子杜度高看一眼。

倒是三弟子韋汛一言不發,只是咬著唇,儼然…他還是不願意向「關麟」這樣的人低頭、屈服!

「四公子…能…能放過我們麼?」

杜度期期艾艾的問道。

「現在求饒,晚了!」關麟笑了笑,緩緩起身,背著手,「我這人狠起來,就連我爹都不放過…如何會放過你倆?」

「不過,念在你們都是醫者,治病救人,也算是該有些福報,正巧,我與三叔有個賭約,且給你們個活命的機會!」

啊…

此言一出,杜度與韋汛同時抬頭。

「看到這個屋子中所有的書籍了麼?」關麟介紹起來,「這都是我在民間收集的土方子,足足十餘本,裡面記載的方劑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方才我與我三叔打賭。」

「我三叔賭,絕對不會有人能在十日內將這些方劑倒背如流,我卻覺得『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若有人肯用功,定然是能做到的!」

言及此處。

關麟隨意將兩卷竹簡扔到兩人的面前,讓他們一邊看,關麟一邊說。

「這樣吧,十日為期,若你們能將這些方劑倒背如流,諳熟於心…算是幫我贏了這賭局,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權且放過你們!讓你們回家給你們師傅養老…若然不能嘛…」

關麟又蹲了下來,意味深長的道:「上一個詆毀我,跟我針鋒相對的是我爹,然後,我就讓他下;了一封罪己書,將他的罪名告知天下!讓他臉上無光,自慚形穢,至於你們嘛…罪己書就算了,就一輩子關在這牢獄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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