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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狠起來,就連我爹都不放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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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麟又蹲了下來,意味深長的道:「上一個詆毀我,跟我針鋒相對的是我爹,然後,我就讓他下;了一封罪己書,將他的罪名告知天下!讓他臉上無光,自慚形穢,至於你們嘛…罪己書就算了,就一輩子關在這牢獄裡吧!」

「只可惜…你們的師傅還臥榻在床,奄奄一息…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啊!」

關麟的話宛若一把刀,一刀刀的插進了張仲景這兩個弟子的心中。

他倆人均無父無母,對張仲景的感情,早已是如師如父!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這話,讓他二人心痛啊!

說到這兒…關麟回望向副審位置上的張飛。

「三叔?侄兒想用這兩個『醫學生』與三叔打了這賭,可否?」

「你這是耍賴。」張飛眼珠子一定,當即就演起來了,「你腦袋瓜活絡,是詐俺,一個人十天,那兩個人豈還能是十天?五天!最多五天,五天之內,若是這二人背不下來這些,那就算俺贏了!俺若贏了,你小子的那匹千里駒就歸俺了。」

關麟略作思索,旋即目光回望向那杜度、韋汛二人。

「你們可想好了,本公子輕易不饒人,你們趕巧了…碰上我跟我三叔賭這麼一場,五日…有問題麼?」

杜度已經粗略掃過了他面前的一本,這是《千金方》,單單這一本中就有三十卷,五千多個方劑。

如果這樣算,怕是關麟提到的一共一萬個方劑,遠遠不止。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杏林就這么小的一個圈子。

這些「民間偏方」若然好用,早就流傳於世,何必…會埋沒至此、泯然於眾呢?

也就是說,無論他們背多少,了解多少,都沒有用。

甚至背的越多,印象越深刻,反倒是會對他們未來的醫術產生極大的「誤導」…

想到這兒,杜度不由得抿著唇,他心頭暗道:

——『這關四公子,好狠的心哪!他是一石二鳥,他要…要廢了我二人的醫術,作為懲罰嘛。』

杜度是欲哭無淚,他看出了,這位關四公子哪裡是賭局,這分明就是殺人誅心!

倒是韋汛,因為年齡小,更天真無邪一些。

他抬眼問:「若我們師兄弟當真背下來了,你果真能讓我們走?」

關麟伸手朝向張飛,「你們可以不信我,可我三叔可是大名鼎鼎的張飛張翼德,他的話?你們總該信吧!」

啊…

此言一出,杜度與韋汛同時抬眸。

韋汛驚呼,「你…你就是那當陽橋下一聲吼,喝退曹軍百萬的三將軍…張…張…張…」

「張什麼張?張飛就是俺,俺就是張飛!」張飛拍拍胸脯,「你倆什麼東西?俺與侄兒打賭,有必要騙你們?」

這…

韋汛看了杜度一眼,兩人交換過眼神。

「好,我們師兄弟答應你們,五日之內勢必將這屋中竹簡悉數倒背如流!若然…若然…」

杜度話說到最後,像是哽咽住了。

關麟替他說,「若然背不出,本公子就輸給我三叔了,輸了一匹寶馬,到時候本公子就會很生氣,而本公子一生氣,後果就會很嚴重,你們倆自是一輩子也就別想再出這牢獄,至於你們師哥、師姐、師傅…更是斷了那封念想吧!」

說到這兒,關麟伸了個懶腰,一副犯困了的模樣。

當即,也不在理睬這一對可憐的師兄弟。

他望向張飛,「三叔?侄兒可受不了這牢獄中的陰濕了…就先出去了。」

「無妨,俺盯著他倆!」張飛笑著回道,「免得這倆小兔崽子背不出來,尋死膩活的…五日之後,那還如何驗證?如何贏得你那千里駒?」

——關麟有個錘子的千里駒!

當然,張飛演得很逼真,關麟差點自己都信了。

而這一番話脫口…

關麟與張飛的目光交匯,兩人各自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多時,關麟已經走到甬道,朝外面行去。

倒是張星彩一早就在甬道處等著他。

她猜出了雲旗弟的想法,可…總是有些疑慮,縈繞在心頭。

「雲旗?若你默寫的這些醫書…真的能救張仲景?那…你自己不就能救了麼?何必讓他們倆背誦、多此一舉呢?」

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

讓關麟腳步一頓,這要怎麼回答呢?

他略微思索片刻,方才輕聲回道:「我默寫的這些醫書,不過是在民間搜尋的古方,也怪我…記性太好,過目不忘…一不小心就記下來了。」

「可終究醫術這門課程…博大精深,能記下來是一回事兒,真的能行醫治病那就是另一回事兒。」

講到這兒,他一攤手,「至於…星彩姐問的,他倆能不能救張仲景,我也不知道…這種事兒,聽天由命,聊勝於無吧!」

說是這麼說…

可實際上,關麟這次的一切行為。

包括選人、抓人、關人,都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需知,張仲景最有名的三個弟子——王叔和、杜度、韋汛。

在歷史上,他們均是極其有名的人物。

王叔和做到過晉代時的太醫令,他性格沉靜,博好經方,且熟悉修身養性之術,尤擅長於脈學之理,著有《脈經》、《論病》六卷。

格外擅長兒科,哪怕在後世醫學界也被封為兒科鼻祖。

杜度更牛逼,雖記載不多,但一句評價——「器宇深重,獲其師之傳,亦成名醫,人稱『上手』」

在古代,能被冠以「上手」這樣稱呼的,那無異於在臨床、內外科領域都有極強的造詣。

至於衛汛,他編撰的《四逆三部厥經》、《婦人胎藏經》、《小兒顱囟方》在魏晉時代享譽盛名,只不過,這些多以失傳。

唯獨《小兒顱囟方》尚存有一些條文記載於《永樂大典》之中!

不誇張的說,他的能力,是足夠將醫學理論與實踐相結合

而這…也是關麟選杜度與韋汛的原因。

關麟沒有將王叔和帶來,是因為他擅長的是兒科,科目不對。

偏偏他又擅長脈學,這對留下來照顧張仲景的病情有所幫助。

而杜度的「上手」與韋汛的「理論實踐相結合」的特點,或許…更有益於他們從這冗雜的醫書中,互相論證,從而尋覓出能治癒張仲景「重度傷寒」的方法。

——關麟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其實…」張星彩意味深長的接著問,「雲旗弟明明可以告訴他們真相,何必去做這個惡人?」

「真相?」關麟笑著一攤手,「真相重要麼?人們只願意相信自己主觀臆想的東西,誰會在乎真相呢?」

「這杜度與韋汛早已把我當成壞人,我若說這些醫書是救他們師傅的?他們會信麼?保不齊,非但不信,還要以為我是害他們師傅的,從而寧死不屈…」

「現在就挺好…他們把我當壞人,為了能出去這牢獄,為了能在張仲景面前盡到最後的孝道,他們會不遺餘力的去背誦,去記憶…若是將這些醫書都諳熟於心,倒背如流,或許,就能創造奇蹟吧?」

關麟一口氣解釋了一大堆。

其實,他不是個特別在意別人眼光的人。

他做的每一件事,下的每一步棋,都是為了能在這亂世中活下去。

為了能讓他爹,他哥,他姐,他弟活下去。

也為了能讓大伯、三叔、諸葛軍師、法正軍師以及這『濟世救人』、『好人當長命』的張仲景活下去。

還有太多…太多「季漢」的人活下去。

他是一個逆子不假!

可逆子表象下,他需要背負的東西,又何其之多?何其之重呢?

冬夜,斥候策馬在小道上疾馳,他在襄陽城門下馬,跌跌撞撞的上前去砸門。

城樓上探出了一個守衛,厲聲問:「什麼人?」

斥候回報:「江夏斥候,八百里加急軍情要上報滿府君!快開門——」

樓上的兩個守衛小聲私語,大門緩緩開啟,發出艱澀的聲響。

斥候上馬一躍而過,凌亂的馬蹄聲驚醒了沉睡的襄陽。

建安二十年冬。

關羽引兵出江陵,兵分三路,兵鋒直指江夏的屏障——沔口!

白日一戰,偏廂車、連弩之下,文聘軍進退維谷,退入沔口。

整個沔口之外,滿是曹魏殘破的兵器、旗幟,還有死去的兵卒!

今夜,關羽大軍於沔口安營三處大寨,互為犄角。

——局勢迫在眉睫,間不容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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