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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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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度與韋汛又年輕氣盛,從小受「四書五經」的薰陶,他們一聽來人是「關四公子」。

想到關麟忤逆的是親生父親;

又想到他們三個弟子對張仲景那種「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情緒,頓時間,憤憤然的情緒激盪周身,當即臉色就變了,一句句聲嘶力竭的怒斥著關麟。

而這不怒斥還好,一怒斥之下。

這讓關麟那本清朗的心情,一瞬間就被點燃了。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都特喵的什麼東西。』

原本還念在他們是張仲景徒弟的份兒上;

念在那《傷寒雜病論》救活了千千萬萬黎庶的份兒上,關麟還打算有事兒好商量。

畢竟大傢伙兒都是為了張仲景好…

有著共同的目的。

萬事都可以商量著來。

可這一斥罵,那性質就變了,這就有點兒給臉不要臉的感覺了。

——『我救你們師傅,是敬仰他,是有事兒求著他!』

——『可你們?丫的,老子就不是你們親爹,慣著你們的!』

心念於此…

關麟大喊:「麋路何在?」

「小的在!」

隨著關麟的一道聲音,麋路已經趕了過來。

「打!」

「——啊!」麋路一驚,有些沒聽懂。

「方才有人斥罵你們統領,還用我教你們怎麼做麼?」

關麟那無比冷冽的聲音再度傳出。

呃…

麋路咽了口口水,他一下子就回過味兒來了,打人,他最在行了。

當即大聲吩咐,「都沒聽到麼?方才斥罵公子的,統統拉出來,打!」

他是這麼一吼,可除了杜度與韋汛之外,部曲們哪能記清楚,方才誰吆喝了。

這時候,糜陽又展現出了他精通數學的一面,空間記憶里驚人,「左邊有兩個,紅袍子的和綠披風的那個,右邊有一個紫帽子的,最側面還有三個…對,就是正低頭的那三個!」

他迅速的指出了方才吆喝聲音最大的六個人。

部曲們迅速的將他們拉出,然後…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敢斥罵他們主子,那不是打他們這些部曲的臉?

一天半斤肉?白吃了不成?

自是——拳拳到肉。

——「啪,卟,咔咔,咔嚓,嘭,呲…

拳腳一陣招呼,「噼里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哎呦…」

「——哎呦…」

「——別打了…」

「——別打臉…」

緊隨而至是一道道哀求的聲音傳來。

張仲景的兩個弟子杜度和韋汛倒是很有骨氣,繃著嘴,沒有求饒。

只是抱著頭,任憑拳頭招呼在他們的身上。

王叔和慌了,這些挨打的是他的至愛師弟啊…

「啪嗒」一聲,他連忙就跪在關麟的面前,「關四公子,放過他們…放過他們吧?他們還小,不懂事兒!」

關麟眼眸眯起,彎下腰,他的眼睛與王叔和的目光平行。

「我好聲好氣的跟你們說話?你師弟就這般斥罵我?是覺得…我關麟好欺負咯?」

「不…不敢!」王叔和磕頭如搗蒜。「他們…他們不懂事,只是年輕人,血…血氣方剛…」

「血氣方他二大爺!」關麟瞟了一眼那邊的兩個年輕人。

今兒個,他關麟就的給這些年輕人好好的上一課,讓他們遭受一番,這個「社會」的毒打!

此刻的張飛與張星彩站在最後…

並沒有靠前。

張星彩看著這一幕,一陣心有餘悸,微微抿唇問張飛:「爹…雲旗弟如此打人,這要傳出去…怕這『逆子』之名…三人成虎…還不知道傳成什麼模樣。」

張星彩一句話都說的有些磕巴。

儼然…她是想到了,不好的後果。

怕是除了江陵以外,又要有更多人對雲旗弟誤會了。

張飛則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他還樂呵呢。「這才對嘛,這才是男兒本色,動嘴就沒意思了,萬事…就講究誰的拳頭硬!」

張星彩瞅著老爹張飛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恨不得他也上去松鬆手腳。

呵…

張星彩就冷笑了,連忙拉住張飛,生怕他爹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那些部曲,最多是把人打成重傷,可老爹要出手,那小命兒多半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足足半刻鐘…

那些管不住嘴巴的,被揍得是鼻青臉腫。

關麟覺得差不多了,伸手示意,當即…一幹部曲紛紛收起了拳頭。

關麟則饒有興致的又彎下腰,望向那尤自跪著的王叔和。

「我再最後問一遍,本公子此來不為求醫,只為見上張神醫一面,留下一些收藏的醫書,說幾句話就走!行?還是不行?」

不等王叔和張口。

杜度與韋汛已經搶先喊道,「師兄…不…不能答應他!不能答應這…這不孝子!」

「他…他定是圖謀不軌,要…要加害師傅。」

一個人往往第一眼認定另外一個人是壞人,那麼這種印象就是根深蒂固的,是無法更改的。

感受著兩位四弟那滿是顫抖卻堅決無比的嗓音。

又考慮到師傅現如今的病症。

王叔和咬著牙,恨恨的說道。

「——不…不能!」

「除…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唉…

關麟一聲幽幽的嘆息,他就像是一個「惡少」一般,搖了搖頭。

距離他不遠的糜陽,心裡嘀咕著。

——『這道題,四公子又有多少種解法呢?』

反觀麋路,他敏銳的注意到關麟嘆了口氣,連忙勸道。

「四公子息怒…」

「我不息怒。」關麟掐著腰,「讓這小子消失了,就沒怒了!」

當即…

一幹部曲會意,就將王叔和控制住,拉到一幫。

關麟給左右使了個眼色,再不管這些「小貓三兩隻」,左右部曲抬著那滿是書籍的箱子,一行人有恃無恐的就闖進了村子。

其實張仲景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貂蟬騙他說是鄰居吵起來,大打出手。

她也藉口出去勸架。

可這不出來還好,一出來之下,看到的是虎視眈眈…朝她這邊走來的一群人

「你…你們…」

一時間,貂蟬的面頰煞白如紙。

這十五年來,她哪裡還見過這種陣仗?

這就一如十五年前,那白門樓上,那些曹軍的士兵在她的面前,生生的將她的夫君呂布給押入刑場。

——鋼刀映著日影,高高揚起,她在台邊赤紅著雙眼嘶聲吶喊。

而那些…

跟著夫君闖蕩的副將、士卒們,膽小的紛紛捂住了眼睛。

貂蟬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撥開眼前的曹軍士卒,拼了命的就要衝上台去,可…根本不等她衝上去,那鋼刀已然落下。

刀斧手的胳膊上濺滿了血跡。

而更森然的血跡,自貂蟬夫君的脖頸處竄出…

刑場上的木樁已經變得血跡斑斑。

那一幕的開端。

就仿似…仿似現如今,眼前的一幕!

何其相似?

一樣的壓迫感…

一樣的彷徨、茫然、不知所措。

一樣的,她貂蟬至親至愛的人,要離開這個世界麼?

這種無力感…迅速的充斥著貂蟬的全身。

充斥著她的每一寸毛孔,讓她不由得毛骨悚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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