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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星彩姐,這該死的安全感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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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太守府,一盞未熄的油燈搖曳著,朦朧燈影中映著糜芳雙眉緊鎖的神情。

他在睡夢之中躁動不安,顯然在做什麼噩夢。

一名年輕的妾室睡在他的身邊,還有些靦腆。

忽然糜芳從夢中驚叫起來,兩手亂抓。

「錢,錢…我的錢,我的錢!」

這妾室也驚醒了,連忙安慰:「老爺,沒人動老爺的錢,沒人動老爺的錢。」

自打賭坊因為那「江東碧眼兒」血虧一筆後,糜芳晚上總是睡不好覺,總是夢見那孫仲謀,他陰深深的朝著糜芳笑,像是再說。

——「糜芳啊,老子十萬兵都不要了,就是為了讓你虧個底兒朝天!哈哈哈,糜芳啊糜芳,你咬我啊!」

噩夢總是出奇的相似,糜芳都有陰影了。

而作為他的妾室,只要不是第一次跟老爺睡,都知道,這位老爺睡得實在是不踏實,做夢依舊惦記著他的錢。

糜芳則是驚出了一聲冷汗…

妾室問:「老爺可是又夢到那鼠…鼠輩孫碧眼了?」

妾室總是聽,老爺的夢中囈語,有的時候喊的是「孫權」,有的時候喊的是「碧眼兒」,有的時候喊的則是「鼠輩」,索性妾室就湊到一塊兒,「鼠輩孫碧眼」。

呼…

此刻的糜芳捂住頭,一陣心有餘悸,過了半晌他才回過神兒來。

「這次不是那碧眼兒,是…是雲旗!」

「雲…雲旗公子?」妾室好奇了,連忙問:「是關四公子關雲旗?」

糜芳重重的點頭,像是尤自心驚肉跳,「我夢見,這生意賠了,賠了個底兒朝天…糜家虧得…虧得你們…伱們都逃回娘家了,就剩下我一個,孤零零的…麵餅都吃不起了。」

說著話,糜芳那豆大的汗珠直勾勾的往下落。

慌亂之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詢問身旁的妾室,「你…你用的感覺怎麼樣?」

啊…啊…

妾室一愣,作為侍奉老爺睡覺的女人,她…她除了沐浴薰香外,什麼也沒用啊?

聽到這麼一句。

完全還是一副雲裡霧裡。

糜芳也回過神兒來,「噢,錯了,你沒有,錯了…」

當即他又緩緩躺下,閉眼再睡。

這次,妾室生怕老爺再驚醒,特別去囑咐守在門外的值士,一定要絕對的噤聲,哪怕是走動也要儘可能的緩,不可發出任何聲響。

就這樣。

妾室又睡下了。

不多時,屋子裡傳來磨牙的聲音,糜芳不止會做噩夢,會說夢話,更會磨牙。

妾室的睡眠自也不好,好在,不是需要每夜都服侍的,她閉著眼,任憑這些聲音在耳邊迴蕩,依舊保持著假寐!

可今夜,像是註定不平靜。

明明是交代過了,可屋外的腳步聲此起彼伏,妾室默默數著,丑時來了一次,她沒有聽太清楚,多半是有人過來,被值士擋回去了。

可寅時、卯時又分別來了兩次…

一樣是細碎的腳步聲,一樣是被值士擋了回去。

乃至最後一次,妾室還聽到了值士的抱怨,「諸位夫人是怎麼了?怎生今晚…明明是已經有人侍奉老爺寢居了呀?難道…都不懂規矩了?」

而僅僅是過了一刻鐘,又有細碎的腳步聲響起。

這次,儼然來個夫人中地位比較高的,值士疑惑的問:「夫人,有什麼事兒,不能明早說嘛?至於這般急?」

「很急!」這夫人有些難為情,但看樣子,就如同他說話時的語氣一般——很急。

值士是一頭霧水,他連忙回道:「老爺都睡下了,這個時候…小的去哪問?」

而就在這時。

方才還在睡夢中的糜芳,豁然坐起,腦袋耷拉著,一雙手按在大腿上,宛若一個殭屍一般。

他被驚醒了。

他迅速的揉了揉腦袋…

確定現在不是在夢中。

妾室自然也坐了起來,也顧不上用被子去遮住自己的身子,連忙內疚的道:「老爺…是被驚醒的?」

卻在這時候。

門外那細碎的聲音再度傳來,「我就是來問老爺,可還有…晚上交給我們的那些墊子?現在就需要…很急。」

這一句話脫口…

糜芳的脖子一扭,依舊是宛若一個殭屍一般,他望著身邊一絲不掛的妾室,可眼睛卻分毫沒有下移。

他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臉。

「幾次了?」

「老爺素來不都是…不都是一次麼?」

「沒問你這個!」糜芳語氣鄭重,「我是問今晚來了幾波人?」

「啊…」妾室的臉頓時緋紅,她支支吾吾道「…三…三波人!」

糜芳再也無法淡定,他趿鞋而起。

妾室連忙問:「老爺不再睡會兒了?」

「哈哈哈…睡什麼睡?」糜芳突然間大笑了起來,笑的像是一個五十歲的孩子,「把她們都喊起來…發財了…老子發財了,老子發財了!」

糜芳匆匆起身,胡亂將袍子披在身上,興高采烈的出門。

那值守連忙就跪了,「屬下驚到老爺了。」

門外的夫人看到糜芳也嚇了一哆嗦,特別是大半夜狂笑不止的老爺,挺滲人的。

「哈哈哈…」糜芳還在笑,他再度吩咐,「全都喊過來,今晚發過『墊子』的,統統都喊過來,老爺我有話要問!」

——「去正堂,都去正堂!」

晨曦中,薄薄的日影投進糜家府邸的院子,卯時還未過半,糜芳與七位妻妾就已經坐於一堂。

糜芳耐心的聽著妻妾們的評價。

當然…這種評價,讓女人講述出來,多少有些難以啟齒。

可…糜芳又問的急,還是得到了一些信息。

——柔軟、防側漏、防滑、乾淨。

這是最多的評價。

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糜芳要確定,這東西若是賣…這些妻妾會買麼?

「當然會了,哪怕是節衣縮食些,也得買呀!」

「就是,胭脂、首飾是外人看的,可這個是自己貼身用的,當然要買…」

「老爺我們女子難哪,以往就是因為用那些不乾淨的『月事帶』,故而一身子病,偏偏這種病又無法讓男郎中去看,有多少苦都咽在肚子裡…有這個以後,妾是再也不會用以前的那月事帶了。」

漸漸的,糜芳的這一干妻妾們打開了話匣子,這話題就是,一個人講起難免面紅耳赤,很尷尬。

可大家都聊起來了,也就一點兒也不尷尬了。

糜芳耐心的聽,還特地拿了竹簡,用筆墨記錄下來許多內容。

商賈之家往往最是精明,他通過這些細緻的分析,去評估這生意的可能性…

竹簡上,糜芳已經記錄了幾個重要的點。

第一個是實用。

當然,實用的東西未必是一個好的生意,因為,倘若門檻過高,只有貴族的女眷能用得起,那還是賣不上去量。

可…第二個,便是女性病。

這是一個巨大的痛點,因為不乾淨,不衛生,古代的女性往往婦科病是很嚴重的,這無關乎於少女,還是婦女…

恰恰,這世道…醫者十里八鄉總是能找到,可女醫…簡直罕見。

古代的醫學界,是有個不成文規定的,那就是醫術傳男不傳女!

這也造成了,談及醫者,男人往往能說出一籮筐,女人的話,就是鳳毛麟角。

那麼問題來了。

婦科病?怎麼治?

這是個死結。

而解決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避免婦科病,可能嘛?原本不可能,但現在…因為這個「大發明」就變得極有可能了。

要知道,漢代有許多女人懷不上子嗣,與這不乾淨的『月事帶』脫不開干係的。

偏偏,古人又講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為了你女人能生下孩子,就是窮點兒、苦點兒…

這「小翅膀墊子」你買不買?

嘶…

糜芳一邊聽一邊想,一邊琢磨。

到最後,他突然感覺到,這已經不是打開了一扇窗的問題,這是「所有的窗子」一股腦全給打開了呀!

——豁然明朗、耳目一新。

而作為徐州東海的「巨賈」之家,永遠可以相信糜芳對錢的嗅覺與眼光。

「——夠了!」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用再說了,這生意,他必須做。

低俗點兒說,那就是糜芳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他招手。

高雅點兒說,為了大漢女性的康健,就是賠錢也得做!

「老爺…」一干妻妾們還想說話。

「都出去,各自去庫房領賞。」糜芳當即吩咐道…

可妻妾們卻一個不動,像是還有話說。

「怎麼?」

糜芳疑惑的望向他們,妻妾中地位最高的那個站出一步,「老爺,我們的賞賜,可否是…可否是那『墊子』!」

她的話脫口,一群女人吱吱喳喳的紛紛張口。

「就是啊,老爺,有這個…誰還要別的呀!」

「老爺…就想辦法再給我們一些唄!」

「老爺,我這邊…很急的!」

糜芳一怔…

他連忙寬慰,「有,有…就這幾日,我就拿回來,拿回來。」

得到了這個肯定的答案,這些女人們才罷休,紛紛退了出去。

呼…

看著一干妻妾走出。

糜芳長長的吁出口氣,他尤自心情激動不已,他先是緩緩起身,再是負手踱步。

他已經開始琢磨著…怎麼把貨販賣到北方?

這一定得賣到北方去。

「偉光正」的說法——拯救大漢所有女性,他糜芳義不容辭啊!

說人話就是——北方能給的太多了!

等等…

糜芳突然琢磨出一件事兒來。

他連忙道:「來人,來人!」

當即,就有心腹隨從快步進門,當即拱手:「老爺…」

「即刻召集所有部曲,點兵…點一千部曲,交到賊曹掾署去,從此之後,他們就是關四公子的私兵。」糜芳連忙吩咐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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