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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你什麼檔次?跟我見一樣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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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瑾與諸葛恪站在船頭,望著兩岸遙遠縹緲的青山,聽著岸邊,摩挲著鍛造兵器的「沙沙」聲,還有掛在院落中的磨刀器物,諸葛瑾感慨。

「這便是羅漢莊,當年關雲長征長沙時,其中的羅鐵匠將青龍偃月刀摩挲的鋒利無比,連帶著…挨家挨戶都學會了磨刀…如今看來,怪不得江陵城永不缺乏兵刃哪!」

諸葛恪說,「父親是想說,東吳沒能謀下長沙,是為一大可惜吧!」

諸葛瑾喃喃,「若當初那湘水為盟的約定…還在,長沙、桂陽歸於東吳,那東吳的整盤棋就活了,唉…」

往事響起,諸葛瑾難免會神傷一番。

說話間,船已靠岸…

距離港口不遠有一處村莊,這是大名鼎鼎的「張家莊」,因為村莊中大多人都姓張,因而得名。

而諸葛瑾此行的目的,便是來此…邀得那張仲景出山。

父子倆租了馬,兩人並馬緩緩而行。

「父親覺得…這次有把握將那張神醫請回東吳麼?」

「若張神醫安然無恙,這倒不難,可如今…」諸葛瑾沒有正面回答兒子的話,可他的話吟出一半,卻又忍不住長吁短嘆。

「前面就是李家莊了。」諸葛恪索性不再問,伸手指著前方的村落。

卻見得這村落的入口處,竟圍滿了人。

摩肩擦踵、人流不息…

乃至於不遠處,香車寶馬絡繹不絕,紛紛的停靠在一邊。

其中,不時傳來男人的爭論聲,乃至於…還有叫罵聲,病者的咳嗽聲。

諸葛恪好奇,驅馬行至村落前的驛館,將馬拴好,快步的跑到人群中左顧右盼。

諸葛瑾也連忙跟上,只是,他年紀大,不能像年輕人般健步如飛。

「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怎生圍了這麼多人?」

諸葛恪連忙詢問。

有熱心人回答道:「伱剛來還不知道,這些都是遠道而來向張神醫求醫問藥的!有的是從荊北來的,有的是從交州來的,還有的是從中原,比如…那駕馬車的主人便是涼州人…」

——『這麼多來求醫問藥的麼?』

諸葛恪微微一驚。

可很快,他回過神兒來接著問:「那為何他們都不進去呢?難道…張神醫是住在村口。」

「怎麼會住在村口呢?」這熱心人指了下村口處站著的一干村民。

其中還有兩個精氣神十足的年輕人。

「看到了麼,這些都是張家莊的村民,自發組織起來,攔著登門求醫問診的,說是張神醫病入膏肓,已經無法在醫治,那兩個年輕人便是張神醫的弟子!」

這…

諸葛恪眼珠子一轉,「那這些求醫者遠道而來,會人都沒見到,就殃殃離去麼?」

「誰肯走啊…」熱心男人一臉的無奈,「我也是來問診的,見不到張神醫,哪肯罷休啊…這不,人多了,都簇擁在這兒…可從昨兒個起,還沒有一個能進村的。倒是…」

「倒是什麼?」

熱心男人指了指村口的一棵樹,樹下坐著一個年輕的公子,像是在開設義診,為人診脈、開方子。

「那個是張神醫的大弟子,如今…這些遠途而來的,好說話的…就讓這大弟子診治一番,可不好說話的,這不…就與村民們吵了起來。」

果然…

不等這熱心男人的話音落下。

爭執聲已經甚囂塵上。

「我從關中…千里迢迢將家父帶來?就是為了讓張神醫診視一番…你拿個娃娃糊弄老子?」

關中人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嚷嚷了起來。

「抱歉,抱歉…」說話的是張仲景的二弟子杜度,「家師真的是病入膏肓,令堂的病實在是無以為繼!」

「你說無以為繼就無以為繼啊…你可知道,老子走了多少里路?翻過了多少座山?才來到這裡?若非張神醫名聲在外?老子…會來麼?」

「若閣下不嫌棄,可以讓我師兄來為令尊診治。我師兄頗得家師真…真傳!」

「那《傷寒雜病論》是你師兄寫出來的嘛?」

這邊的爭執還沒有結束,那邊的爭執聲又起,「你就開個數,到底多少錢,才能見張神醫,老子有的是錢,有的是錢!」

這邊廂,張仲景的三弟子韋汛努力的維持著越發混亂的秩序,「抱歉,抱歉,這不是錢的事兒麼?實在是家父的身體…」

這時候,諸葛瑾也湊到了前面。

諸葛恪看到了父親勉力的往前擠,他也想跟過去,卻因為人太多,寸步難行,根本擠不到父親的身邊。

卻聽得諸葛瑾的話語傳出,倒是與其它問診者截然不同「在下自東吳來,家中有一兄長疾病纏身,痛苦不已,在下斗膽請仲景神醫赴東吳一趟…費用不是問題!」

不等諸葛瑾把話全盤講出。

周圍已經有人起鬨道:「還去東吳呢?便是我等登門問診都見不到人…如何還能去東吳?」

這…

諸葛瑾神色一黯,不過他反應迅速連忙道。

「那可否,請那位坐診的小先生跟我一道去趟東吳。」

退而求其次,請不到張仲景,將其弟子請過去,總也能向吳侯交代。

「抱歉,抱歉…實在是抱歉。」韋汛連連搖頭,「我等行醫,本不該畏懼艱辛,可如今非常時刻…家師病症每況愈下,實在…實在是騰不出人手!還望…還望…」

不等韋汛把話講完…

那些脾氣暴躁的再度嚷嚷道:「讓我們進去,至少…你得讓我們看到張神醫本人哪!若真是病入膏肓,縱是千里迢迢,我等也絕不停留!總不能憑你三言兩句,就把我們打發了去吧?」

「就是…就是…」

「讓我們進去…」

越來越多的人嚷嚷起來。

秩序也是越來越混亂,肉眼可見,張仲景的這些弟子,還有張家莊的村民,就要扛不住了!

此時,關麟、張飛、張星彩帶著一百部曲也趕到了這邊。

糜陽正在娓娓講述著,斥候提前探得的有關張仲景的境況。

「神醫張仲景的老家在撈刀河旁,那緊鄰『羅漢莊』的『張家莊』內,他早年弟子眾多,卻悉數均派出去懸壺濟世,唯獨這兩年才收了三名關門弟子,帶在身邊,大弟子名喚王叔和,二十五歲,荊州人,二弟子名喚杜度,二十二歲,南陽人,三弟子名喚韋汛,二十歲交州人。」

「自打一年前,張神醫發覺身患傷寒,臥床不起,外出問診便均有這三名弟子代勞,可即便如此,由於名聲太過響徹,這張家莊依舊少不得前來投醫問藥者!」

「倒是張家莊因為這些往來問藥者,受益不菲,各個村民都感念著張神醫,而張神醫無論病況何等嚴重,哪怕是臥床不起,也從未拒絕過任何一位病患,便是因此,前來投醫者越來越多。」

「除此之外,張神醫十五年前還收下一位義女,平素與張神醫一道問診,今年來,時常侍奉於張神醫身邊…在整個長沙頗有『孝』名。」

聽到這兒,關麟感慨道:「可惜是個女子,否則倒是可以推舉個『孝廉』了…」

關麟相信,能一整年侍奉於義父身邊,這絕不是演出來的。

比起那讓梨的孔融、臥冰求鯉的王祥、懷揣橘子的陸績,不知道真多少倍呢!

倒是張飛,撓撓頭,「怕個啥,只要你雲旗想,便是女子,俺張飛推他做『孝廉』,又有何妨?」

倒是糜陽,連忙解釋道,「四公子與三將軍多慮了,縱不論男女,可此女子已過四旬,早已過了『孝廉』的年華。」

張飛說的本是一句玩笑話,倒是糜陽當真了。

說著說著,一行人繞過最後一個彎,已經能看到眼前的「張家莊」。

只是…

「——咋,這麼多人哪!」

張飛不由得驚呼道。

張星彩也眨巴了下眼睛。

方才,糜陽講述時,她聽得很認真,知道這張家莊,會有來尋醫問藥的…

可這般多人…這麼多車馬,聚集在村口麼?

這得有多少人哪!

倒是關麟關某微眯,他是來救張仲景的,可這些來尋醫問藥卻是在害張仲景。

關麟自詡為高尚的人、純粹的人、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當即朝身側吩咐一聲。

「——前面開路!」

「——這些都什麼檔次?跟本公子見一樣的人!」

這一句話中下達的命令很明確。

麋路會意,帶著一幹部曲就匆匆上前。

「讓開,讓開…」

這些人,橫衝直撞的就闖了過去。

遠途而來者不由得抱怨,「哪裡來的地痞、流氓,在這長沙之地撒野?」

「此乃關公治下,豈能容你們造次?」

這話脫口。

麋路一把就拎住了說話兩人的衣領。

「看清楚咯,我家公子要來拜訪張神醫?不讓開的,就是這下場!」

麋路胳膊用力,直接將那兩人拋了出去。

伴隨著「咚、咚」的兩聲響…

那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而這下,整個村口安靜了,所有來求醫者默契的讓開了一條道,心頭暗想,這又是哪家…刁蠻的公子?

竟敢在關公治下如此撒野?

倒是麋路尤自不過癮。

一邊掰著手腕,關節處「咔咔」的脆響不絕於耳,他嚷嚷著。

——「一個個的都什麼檔次?跟我家公子拜訪一樣的人?配麼?」

——「都特娘的,滾一邊兒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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