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關某能饒,青龍刀卻不能饒(1/2)
長新酒樓內。
「噼里啪啦」的聲響不絕,酒壺、花盆、茶盞碎了一地…
「啊…不要啊?」
「如何抓我?」
「我犯了什麼罪?」
不斷的有人呼喊,乃至於掙扎,最後被一頓暴打,然後狠狠的將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一時間,這酒樓內雞飛狗跳!
長新酒樓「長新」不再,倒是多了許多破敗之象,雞犬不寧。
關銀屏守在關麟的身邊,自是精神緊繃,如臨大敵。
只是…
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或者說…這酒樓中人只是在逃竄,根本就沒有怎麼抵抗,一個個酒肆跑堂的、做飯的,還有『內當家』,甚至有來不及穿衣的客人被押出來。
連帶著雞、鴨、魚,按照關麟的吩咐,只要是活的統統帶回賊曹掾府。
意料之外的,馬秉竟還牽出了一頭牛。
——這特麼的就叫驚喜!
關麟琢磨著,這是一隻與賊人狼狽為奸的牛,罪不容恕,當誅九族!
呵呵…
今晚又能吃上牛肉了。
最慘的當屬酒肆掌柜,他的臉上還有一個拳頭留下的「印」,是張星彩把他帶下來的,很明顯…他在張星彩手上很慘。
張星彩則是掐著腰,一副索然無味的樣子。
下樓時,還朝關麟嘟囔著:「這就是你說的賊首?手無縛雞之力?這樣的賊首有何可怕?何須人專程保護你?」
倒是關麟,看到那掌柜後,他笑吟吟的走到他的面前。
掌柜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甚至說話都不太利索,「小人…小人是正經買賣,我…我無罪啊!」
關麟笑了,笑的更燦爛了,「無罪個屁,本曹掾慧眼如炬,你是北邊來的,伱背後的主子姓曹,這些,本曹掾一清二楚。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不過,不要緊,本曹掾有的是方法讓你認罪。」
——北邊來的!
——主子姓曹!
四弟的意思是…這掌柜是魏諜?
關銀屏一怔…她不會不知道,江陵城中必定藏著曹魏的細作。
這是由於當年周瑜將曹仁打敗,曹仁被迫撤出南郡,而作為南郡的治所,江陵城…曹仁不可能什麼也沒留下。
比如魏諜,便極有可能留在城中,悄咪咪的行動,暗中將這邊的情報送回曹營。
只是…
無論怎麼看,似乎,眼前這個一臉憨態的酒樓掌柜,不像是作奸犯科的魏諜呀!
關銀屏在琢磨,其實,關麟也在琢磨。
他琢磨的是,曹仁究竟留在江陵多少魏諜?
這一波,能一網打盡了麼?
總是被敵人的眼睛看著,他關麟做起事來極不方便。
東吳那邊就不說了,雙方彼此互市,又是孫劉聯盟,彼此互留眼睛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可北境的曹操…
關麟琢磨著,得先把曹操的眼睛捅瞎了。
讓他感受下未知的恐懼。
而這掌柜依舊在喊,「官老爺是不是認錯了,小的是北方人不假,可來這江陵已經八年了,這江陵城就是小的根哪!官府的戶薄上一清二楚,小的夫婦二人在此做買賣,從小做到大,身份清白,又哪有什麼主子?」
關麟爽然一笑,再不搭理這個掌柜,他朝馬秉吩咐道:「快,還不將這些魏諜統統押入牢獄,此番,咱們賊曹掾府立下大功,除了本曹掾賞的那份兒,都等著我爹的重賞吧!」
言及此處,關麟又指了指那掌柜。
「這個傢伙很危險,綁結實一點,押回去。」
似乎是注意到…酒店的門外已經聚攏了不少人。
關麟又補上一句,「告訴百姓們,這次抓的都是魏諜,讓他們不用驚慌,若有異議,明日一早可以到賊曹掾屬,本曹掾會開堂,當著眾百姓的面兒親自審他們!」
…
…
關羽、張飛、楊儀、馬良一行正在趕往「長新」酒樓的路上。
哪曾想,一個中年男人攔在了關羽的馬前。
「啪嗒」一聲跪在地上。
——「關將軍留步!」
——「今日,李某替整個江陵百姓向關將軍請命。」
——「關四公子無證據、無太守批文,即公開緝捕無辜百姓百餘人,致使人心惶惶、民心不安,此罪不容恕,依律,當下獄五年!」
馬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喊話的男人。
不是別人,正是——李藐!
而意識到是這傢伙之後…
馬良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下來。
心裡嘀咕著…
——『四公子怎麼被他給盯上了?』
至於這李藐,何許人也?
如果說三國第一噴子是「恃才傲物,無人不噴」的禰衡。
那麼,蜀漢第一噴子便是「死了也要噴」的巴蜀名士李藐。
此刻的李藐怒了。
他才剛剛來到江陵不到一年。
竟不想,就聽到皇叔治下,如此一件「駭人聽聞」的事兒。
關公的兒子,既無證據,又無官府批文,公然的抓人,而且一下子就抓了一百多人。
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
他竟還大言不慚的道:「家父關雲長!」
還揚言他抓人,不需要證據,更不需要批文,在這江陵城,他關麟便是王法!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天理何在?
朗朗乾坤何在?
這就是劉皇叔與諸葛孔明要中興的漢室麼?這就是關公治下的荊州麼?
李藐徹底的憤怒了。
他以一己之身軀攔在關羽的面前,就是要替千千萬萬江陵百姓,討回這個公道!
話說回來…
李藐是今年初才被諸葛亮派來江陵的,名義上是來考察民情,實際上則是來避避風頭。
這是因為,就在去年。
劉備奪了劉璋的益州,自領益州牧,且任命昔日劉璋的舊部,名士李藐為益州從事,算是給足了他這個名士的面子。
可不曾想,就在今年新年的正旦期間,劉備與諸官員斟酒慶賀,李藐卻在宴席上公然的譴責劉備。
——「振威將軍(劉璋)以為將軍是宗室肺腑,委任將軍前來討伐敵人,大功沒能實現,振威將軍卻先於敵人滅亡;我認為將軍奪取鄙州,是很不合適的!」
這事兒…大家都知道!
但自古成王敗寇,這紛亂的世道,哪有合適與不合適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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