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關某能饒,青龍刀卻不能饒(2/2)
但自古成王敗寇,這紛亂的世道,哪有合適與不合適一說?
可偏偏,李藐卻是唯一一個把這話說出來的。
劉備那時候的臉一下子就綠了,用後世一句時髦的話,那就是尷尬的都快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空氣中的氣氛都仿佛凝固了。
最後劉備反問李藐,「如果你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合適的,那麼為什麼不去幫助劉璋呢?」
李藐回答說,「不是不幫助,而是實力不足!」
當即,劉備身邊的魏延就要去殺李藐,還是諸葛亮為他求情,劉備也顧及其名士的身份,以及其兄、弟均在蜀中任職,便送給了諸葛亮這個順水人情,饒恕了他。
斥候,諸葛亮便派遣李藐暫時離開成都,算是到荊州避避風頭…
免得這事兒,再被人提起,引發禍事。
當然,對於這般救命之恩。
李藐並沒有知恩圖報,農夫與蛇的故事,就發生在諸葛亮與他的身上。
北伐失街亭,諸葛亮斬馬謖時,李藐便諷刺諸葛亮:「秦國赦免了孟明視,才可以收服西戎二十餘國而稱伯;楚國誅殺子玉,不到兩代就衰落了。」
這還不算什麼。
直到諸葛亮魂歸五丈原,劉禪為諸葛亮舉行三天的哀悼國葬,這李藐又開噴了。
——「諸葛亮獨自一人依靠精銳的軍隊,如狼虎視物,『五種權力大的人物不應該守邊疆』。我對此常常為國家的安危而感到擔憂。」
——「如今,諸葛亮已經去世,所以宗族得以保全,西部邊疆的戰事可以停止,人們也因此而慶祝。」
果然,這是往死里去噴!
這次,沒有諸葛亮為他求情了,劉禪直接誅殺了他。
說到底,這李藐就是一個噴子,一個純粹的、赤果果的、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噴子。
原本被發來荊州,他就心情煩悶,鬱郁不得志,正好又聽到了關四公子仗勢欺人,糜太守官官相護。
李藐再也按捺不住,他就是要攔在關羽的面前。
他下定決心,不讓這關麟蹲五年的牢獄,決不罷休!
「——朗朗乾坤,皇叔治下!」
李藐冷然凝視著關羽,「不曾想,關公之子竟能仗勢欺人、為非作歹到這般地步?」
「哼…」
李藐繼續道:「他竟還大言不慚,說什麼『家父關雲長』,說這江陵城,他要抓人便抓人,他關麟就是王法,如此『大奸大惡』之徒?如何當上這賊曹掾吏?」
「他這次如此,鬼知道他曾經還壓迫過多少百姓?欺壓過多少良人?李藐斗膽問關公,穹頂之房梁不正,其下房梁豈不歪邪?關公要如何論處,還望示下!」
關羽也認出了這李藐。
這等敢頂撞大哥,卻全身而退的「名人」,如今在荊益都極其有名。
是人人都不想招惹的存在。
而這等「好噴人」的名士,最不好惹。
你殺他,他巴不得一死全了名節,反倒是你落得個殺名士的惡名。
當年曹操在兗州時殺了個「邊讓」,造成了多嚴重的後果,這些都是前車之鑑哪!
呼…
關羽長長的呼出口氣,他也意識到,雲旗此番行事被他盯上,這一關怕是不好過了。
偏偏…
關羽的餘光望向楊儀,他心頭喃喃。
——『楊儀還在,這李藐…來的是真不巧啊!』
關羽這邊的臉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
張飛不管那些,直接嚷嚷道:「你這鳥人,說的什麼鳥話?再不讓開,俺就從你身上踏過去。」
作勢,張飛就要驅馬。
關羽連忙伸手止住,他雖不喜士大夫,但卻不能隨意殺士大夫,這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兒。
馬良知道關公的為難,他連忙下馬道:「李先生先起來,關公也是剛剛知曉此事,具體如何,尚不明朗?又如何斷呢?」
「明朗?哈哈哈哈哈…」李藐大笑起來,「這還不明朗?關家四公子好威風啊,此前他要關公下罪己書,後又與關公定下賭約,輸者當眾致歉,這也就罷了,這是關公自己家裡的事兒,外人本不該論道!」
「可關公卻不想想,是否是關公一味的縱容,才使得此子變本加厲、肆無忌憚!」
李藐在馬良的攙扶下,緩緩起身,他昂著那高傲的頭顱,輕捋著那一小撮鬍鬚。
他的語調再度抬高。
「我豈不知,就是因為此前那交州商賈沒有把軍械賣給他,四公子便惱羞成怒,牽連無辜,將那商賈居住的『長新』酒樓中人污衊為魏諜,予以擒獲!」
「我且問關公?四公子無證據就將人定為魏諜,合理麼?四公子無官府批文就抓人,合理麼?糜太守不管不顧,官官相護,合理麼?」
別說…
李藐這一番話,愣是把關羽駁得啞口無言。
此刻,但凡他關羽說一句傾向於關麟的話,那便少不得「袒護」之嫌!
關羽的臉色已經暗沉如墨,配上他原本紅色的面頰,整個臉暗紅、暗紅的。
他那背在身後的手不由得攥緊。
心頭更是止不住的輕吟。
——『雲旗,你讓為父如何幫你?』
倒是馬良,聽到「魏諜」兩個字,他恍若意識到了什麼。
沒錯,只有他與關公,在掌握了全部的信息後,他們有可能意識到這點。
馬良連忙提醒道:
「關公,若然雲旗公子抓的是『魏諜』,那!未必沒有證據!」
此言一出,關羽的眼睛徒然亮了起來。
他那暗沉的臉色一下子消散,那犀利的丹鳳眼,再度開闔。
「是非曲折,關某會讓雲旗給江陵百姓們一個交代!」
「但,此事雲旗交代之前,若有人敢蠱惑人心,迷惑百姓,污衊關某的兒子,關某能饒了他,可關某手中這青龍偃月刀卻饒不得他!」
關公一言,霸氣凜然!
「噠噠」的馬蹄聲再度響徹,關羽勒馬迴轉。
馬良的話提醒了他。
既是魏諜,那自然要與荊襄的「引蛇出洞」聯繫到一起。
若如此,雲旗手中豈會沒有證據?
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突然間,關羽整個人無論是氣場還是信心一下子就足了起來。
他目光環望向張飛,又環望向楊儀。
關羽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三弟、楊尚書,權且拭目以待!吾兒雲旗定會所有人,有個交代!」
這話,無疑標誌著,關羽選擇不去插手了。
是啊…
珠玉在前。
關羽驟然意識到,雲旗的行動…他就不該插手!
只等結果就好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