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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無難兵?孤要白虹貫日,貫穿荊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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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願意看到我了麼?你是覺得我…我做事太魯莽,丟三落四是個累贅麼?可…可你不是要幫我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女將軍麼?你不是告訴我…女將軍是不會哭的麼?這些難道…不是你說的麼?」

張星彩還是不能理解關麟,以至於她後面的話語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關麟則是面無表情的道:「是,這些是我說的,可…去巴蜀也能做女將軍啊!」

「那你說說看?」

「你在荊州,不過只能保護我一人之安危,可你到巴蜀,也是替我做事,卻更是替大漢除奸,是可以救萬民於水火…我一己安危與萬民水火,孰重孰輕?星彩…你是能分辨的清的?」

「我不管——」張星彩深深的看著關麟,眸色烈烈,其實,關麟已經把需要她做的,有關江東的「女諜名單」悉數交給了張星彩。

甚至將具體的行動方案也娓娓告知。

這些女諜…有的是蜀中重臣的妾室,有的是婢女,還有兩位是重臣之養女。

甚至,除卻這些外,還有潛藏在暗處的,隨時能滲透入蜀中官員府邸,隨時將情報送出巴蜀的人…

就連…就連軍師將軍諸葛亮的府邸中亦無法避免。

張星彩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但,自打經歷過「私奔逃離」,經歷過這次在長沙郡「鎩羽」,經歷過再度見到關麟後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張星彩的心性已經全變了。

別人縱是再重要,再干係重大,可在張星彩的心中,她始終會把關麟放在第一位。

她的柳眉一揚,粉面上突顯煞氣,「我不管他們,若是我走了?誰在你身邊保護你?若是有人刺殺你怎麼辦?若是有人要加害你怎麼辦?我…我…」

接下來的話…其實是——『我張星彩顧不了那麼多人,我只要能護住你一個便好!』

但終究,這些話還是因為嬌嗔,因為氣氛沒有吟出。

關麟再度抬眸,黑幽幽的瞳孔烏亮如同寶石,穩穩的凝在張星彩的臉上,「你不在,我身邊還有士武叔,還有諸葛元遜,還有廖化將軍,還有凌統將軍?尋常人,哪那麼容易近我的身?但…你若不幫我做這件事,蜀中多少官員將置身險地,他們的一言一行正不斷的傳往東吳啊!」

關麟的這一番話其實帶著漏洞。

因為哪怕是揪出吳諜,妥善的處理這一切,這個人選也未必一定是張星彩。

黃月英、黃忠、夏侯涓,無論哪個…似乎都比張星彩更合適。

可…關麟意識到,接下來襄樊戰場、江夏戰場、荊南戰場,乃至於整個荊州…半數南陽,都即將籠罩於戰火之中。

這個戰火將會持續很久——

而以往,他把張星彩當女護衛,自不會考慮這麼多。

可現在,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特別是在長沙郡外,那羅漢莊的港口時看到梨花帶雨下的她,這讓關麟還怎麼能做到心冷似鐵?對她不管不顧?

一抹混雜著擔憂、心悸、悵惘、惆悵的情緒浮起在關麟的唇邊,他鎖住了張星彩的目光,接著眨巴了下眼睛道:「回到巴蜀,你若做好了這些,我讓我爹替我向張三叔與夏侯夫人提親?可好?」

啊…

張星彩絕不會想到,關麟會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

這樣「浪漫」的話?

她下意識的咬住了唇,將臉側向了一邊,羞澀的不願意讓關麟看到她那滿面羞紅的臉,口中卻說,「誰…誰要嫁給你?」

「婚姻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是嫁給我,可由不得你。」

關麟的音調極其平穩,仿佛帶著一抹撫慰人心的魔力。「不過…我最崇拜的是冠軍侯霍去病,我喜歡他那一句『匈奴未滅,何以為家』?現在的你和我都有必須要做的事,必須要救的人,星彩…在這點上,我希望你能幫我,能夠站在我這一邊,而不是我的身邊,待處理完眼前的困難後,你、我就坦坦蕩蕩,心無旁騖的在一起!」

這…

不得不說,這是關麟第一次說這麼「柔情」的話,而這一番情話…傳入張星彩的耳畔中,足以讓她徹底淪陷。

「你…你不許騙我!」

當這一句話從張星彩口中吟出,關麟知道,他成功了…

如他所願,張星彩會短暫的離開這片即將血腥殺戮的戰場。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關麟對敵人總是使詐、說謊,可對至親至愛的人,還是能做到『言出即行,說到做到』!」

張星彩退了一步,雙肩微微發顫。

可這種身體的動作,很快就被更劇烈的動作代替。

她的櫻唇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面色乍白之後又突轉潮紅,一些原來模糊不清的東西漸漸從迷茫雙眸中顯現出輪廓。

她一直期待的不就是…不就是…關麟那要『娶她』的情話麼?如今,這算是另一種方式下的心愿得償?

「我…我信你——」

最終,這一場對話…以這「我信你」三個字收尾。

可從這一刻起,張星彩的心頭不自禁的蕩漾了起來。

她心甘情願的回巴蜀,她會做好雲旗交代給她的事兒…

她要等…

堅定的等,矢志不渝的等…等關麟的轎子去「三將軍府」門前迎娶她的那一天!

東吳的尚書令——嚴畯。

對於孫權而言不是一個陌生的人。

他是徐州彭城人,與諸葛瑾、步騭是好友,因為年少有為,故而避禍於江東之時,就被張昭推薦給孫權,先後做到騎都尉與從事中郎!

因為性情忠厚、帶人以誠,在東吳官員中素有人望。

去年…魯肅赴江夏,孫權打算讓嚴畯接替魯肅鎮守陸口的職務,卻被嚴畯拒絕,自知之明,辭讓權位,一時間…成為佳話!

只是…

這一次,一貫以學者自居的嚴畯,此刻正在孫權面前言之鑿鑿——

孫權的眼眸也是在顧雍的見證下,一再的加大:「你的意思是,關羽近來在襄陽附近,是為了挖通水渠、築蓄水池…待得將來七、八月份引水倒灌樊城?」

面對孫權那加大聲調的提問,嚴畯重重的頷首:「是,這件事兒…哪怕關羽做的再隱秘,可挖鑿蓄水池,改變河流流向也絕不可能做到無聲無息,當然,我也是偶然間聽一個襄陽的客商提起,推斷之下…把客商描述的細節累加在一起,關羽欲引漢水倒灌襄樊一事八、九不離十!」

嚴畯是個文人,他就是再抬高語調,可聲音依舊無法像武人般如洪鐘、大呂!

但,偏偏…因為他講述的內容,因為他的名聲,此番吟出,傳至孫權的耳中,卻猶如虎嘯龍吟!

要知道,嚴峻是學者,還是特喵的「水流」方面的學者、大師。

他編纂的《潮水論》享譽盛名。

且解決…或者說是詮釋出了許多水流的規律…

正是因此,如果是別人在妄談漢水,妄談水流倒灌…那或許是無稽之談,可嚴峻的話…那就是權威,足以讓人信服。

在得到嚴峻的分析後。

「呼…呼…」

孫權的長吁就沒有停止過,整個此間宮殿仿佛也陷入了某種靜謐,落針可聞的靜謐。

終於,在沉吟了許久過後,孫權本要張口再問…

卻正好看到了顧雍在向他使眼色。

當即,孫權會意,「多虧了…尚書令,才讓孤知曉了那關羽的動向,尚書令暫且下去歇息,如有疑問,孤再傳尚書令!」

「是…」隨著孫權的話,嚴峻拱手答應一聲,就徐徐轉身走出了這宮殿。

而隨著嚴峻走遠,孫權的目光方才從他的後背處收回,再度轉到了顧雍的面頰之上。

孫權問道:「顧老有話說?」

顧雍卻故作神秘。「主公,老臣的『上策』還沒有講完?」

孫權沒有說話,只是鄭重其事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雍則一邊捋著鬍鬚,一邊說道:「如果…主公把尚書令派到許都呢?」

啊…

下意識的,孫權一驚。

緊接著,他仿佛一下子就明悟了什麼。

他驚詫連連的望著顧雍,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方才張口:「顧老是要孤把關羽的意圖告訴曹操…」

「沒錯!」顧雍笑了,笑的有些陰鬱,他眯起的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後成竹在胸的說:「狗咬狗,一嘴毛…無論那漢水是倒灌樊城也好,是倒灌襄陽也罷,主公只需坐山觀虎鬥即可!」

此言一出…

「哈…」

「哈哈哈…」

孫權笑了,這還是他今日第一次笑,一掃方才的陰鬱,笑的無比開懷,笑的極其燦爛。

而隨著大笑聲落下…

孫權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三柄寶劍。

一時間,「白虹」、「紫電」、「青冥」再度出現在孫權的手中,他將「紫電」與「青冥」收起,卻將「白虹劍」輕輕一揚,最終劍鞘指向顧雍。

顧雍一驚,可很快就意識到孫權的目的。

「主公是要老臣——白虹貫日!」

「哈哈…」孫權還在笑,笑的無比釋然,「這白虹劍送你了,上策、中策孤也依你,孤只要白虹貫日,貫穿荊州——」

就在孫權正直亢奮之際。

「報——」一道聲音傳來,「不好了,公主…兩位公主丟了,不見了…不見了…」

隨著這一次的稟報,孫權的臉色又一次從晴朗到烏雲密布。

只是…

這還沒有結束。

「報——」又是一道通傳,「長公主攜主公令牌調動『無難軍士』,說是要赴江夏行刺殺之舉!」

這…

驚愕之下,孫權下意識的去摸腰間令牌,卻驚愕的發現。

令牌還在,但不完全…

他手下王牌軍團「宿衛虎騎」的令牌還在!

但,精通於暗殺的「無難兵」的令牌卻丟了!

一時間,孫權不由得輕吟:「魯班?魯育?無難兵…來人,速速封鎖一切港口,將孤的兩個女兒帶回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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