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曹操歸鄉,誰知?家鄉譙沛多戰死!(2/2)
儘管不可思議,儘管不敢相信,但…兩害相權取其輕,曹操還是決定要把重心放在對付這一對關家父子身上了。
甚至不惜對「死敵」孫權做出巨大的讓步。
心念於此,臧霸感慨一聲,「這位大魏的國主曹操,他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誠如他感慨的話,有那麼一個瞬間,臧霸有一種感覺,這諾大的大魏,突然間就危如累卵了。
第二件事,則是他與靈雎的賭注。
臧霸答應過義兄呂布,要幫他照顧好貂蟬母女。
他也能感受到靈雎對那關家四郎的情意,但站位、立場…不能因為她的感情而用事,臧霸手下的都是昔日呂布的兵,這都是一些老兄弟啊。
一步選錯…很有可能,整個泰山軍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故而,臧霸算是給了靈雎心儀的這個男人一個考驗,一個並不輕鬆的考驗。
若是關麟能把天子從曹操身邊奪走,那無論是臧霸,還是泰山軍未必不能改變立場。
棄暗投明也好,臨陣倒戈也罷。
至少…曹操無法繼續挾天子,那劉備陣營就會有希望。
而如今,時局的變幻,事態的發展,讓臧霸有一種應接不暇的感覺。
甚至,前幾日得到的情報,曹魏連距離許都,距離天子一日之遙的宛城都丟了。
想到這兒,臧霸眯著眼。
口中喃喃:「那關麟不會真的能把天子給搞出許都吧?」
說到這兒,臧霸閉上了嘴巴,也閉上了眼睛,不由得陷入沉思。
——『若要奪天子,先得逼曹操遷都!』
——『呵呵,不得不夸這小子,這小子一步步…一步步就是這麼做的…』
別說…
越是想、越是琢磨,臧霸越是感受到了因為關麟的一飛沖天,這時局突然就變得動盪,這天下大勢也突然扁的風雲詭變!
一切都還不是定數;
一切都還在不斷的變化。
這也讓臧霸是遲疑。
他手上這支泰山軍,又該何去何從?
「報…」
就在這時,一名信使行至臧霸廂房的門口,他沒有進入房間,而是隔著門子稟報。
「關羽斬二子關興,轅門示眾,關家四郎關麟憤怒之下離開襄陽,趕至江夏…於江夏歌舞昇平、醉生夢死!」
唔…
這一條情報讓臧霸猛地抬眸,他重複著吟出「歌舞昇平、醉生夢死」…
話音落下,臧霸下意識琢磨著的是,關麟這小子到底又在演哪一出?
這小子該不會又是施以驕敵之計吧?
那麼…
這一次他的目標又是誰?
珠玉在前,關麟陰人的次數太多了,多到讓…哪怕是局外人的臧霸都覺得,他是在施以陰謀詭計。
「曹操在哪?」
猛地,臧霸再度拋出一問。
這信使不假思索連忙回道:「根據最新的情報,曹操明日一早會先至譙沛…待上半日,再行返歸許都!」
——『譙沛?』
臧霸心頭輕吟一聲,然後他不由得沉吟道:「這是曹操的老家呀,是譙沛武人的宗祠之地!只是…」
臧霸曾擔任琅琊國主,因為離得近,兗州、豫州的許多事兒,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聽得曹操回老家,臧霸不由得搖頭。
「真回去了,那才是這關家四郎送給曹操的一個巨大的驚喜啊,呵…也可以說是巨大的驚嚇吧!」
…
…
沛國,譙縣。
因為曹操的歸來,行宮前的廣場上擺著酒席,曹操坐在中間,列席的都是譙縣的父老鄉親,其樂融融。
曹操端著酒杯笑:「上一次來這裡是南征的路上,在故宅中住了幾天,孤與孤的二子丕還在院子裡種了幾棵甘蔗,這有五、六年了吧?如今那些甘蔗?怕是早已沒影了吧?」
父老里正笑道:「丞相與公子種的甘蔗長的格外好,我還記得,去年長熟時,縣令還說奉丞相令分給鄉親們呢?我也有幸分了兩口,甘甜…甘甜的緊哪!百姓們也紛紛說,就沒吃過這麼甜的甘蔗,也唯有大王與公子能種出這樣甜的甘蔗。」
里正諂媚中不失端莊,讓曹操聽得「哈哈」大笑。
這時,譙縣的縣長張口道:「熹平五年的時候,正直丞相弱冠,那一年…有老人發現咱們譙縣上空漂浮著一條黃龍,許多人都看到了,紛紛猜測…將來咱這兒會誕生一位帝王,即使不是帝王,少說也得是個將帥之才啊…現在看來,這黃龍預示著的便是丞相啊。」
「哈哈哈…」鄉親們的話惹得曹操爽然的大笑。
這便是鄉音的魔力,能讓曹操短暫的從戰場的失禮、被迫的妥協中走出,能夠享受到一股別樣的溫馨。
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這季節沒有甘蔗…」曹操笑著道:「不過,孤給父老鄉親們帶來了些別處的果子,都嘗嘗…」
說話間,有侍衛依次給這些鄉親父老擺上葡萄、李子,還有青梅酒。
一個老人看到酒想喝,卻偷瞄了眼曹操,不敢喝…
曹操親手將青梅酒倒了一樽遞給這老人,「喝呀,喝過這青梅酒的,都是英雄,啊…哈哈哈哈…」
曹操的心情看起來不錯。
老人們則是戰戰兢兢的喝著青梅酒,吃著眼前的水果。
曹操笑著問身邊的父老里正:「孤記得上次來,咱們譙沛還是人丁興旺,許多鄉親都領著娃娃,怎生這一次,唯有你們哪?讓那些娃娃一起來吃啊?孤記得上次來時,那些十歲以下的娃娃都有幾百個呢?哈哈,這些水果孤帶了許多,快,快喚他們來啊!」
這…
此言一出,肉眼可見的這些鄉親們一個個神情黯漠了起來。
曹操察覺到了異樣,連忙問:「怎麼了?這些娃娃呢?如今算來,這些娃娃不都應該十六、七歲了嘛?孤當初還說,要親自為他們行弱冠之禮呢?人呢?他們人呢?」
這下,一干父老神情更是黯漠了,一個臉色沉了下來,他們有些怯聲聲的看了一眼當地縣令。
縣令也顯得頗為尷尬。
曹操察覺到了異樣,連忙問:「怎麼?」
里正勉勉強強的說:「承蒙魏公厚愛,那些娃娃都出去了…都…都不在咱們譙沛?」
曹操的面色稍冷,轉頭對許褚低聲吩咐,「虎侯也是譙沛人,你去縣署,把這裡的登記戶籍,悉數拿給孤看!」
「喏…」
許褚帶著幾名虎賁兵士迅速的往縣衙去,不多時,戶薄帶來,連帶著…還帶來一個冊子。
冊子極長,幾乎快要與戶薄齊平。
曹操問:「這是什麼?」
許褚的話也變得低沉了起來,「這是銷戶的名單,譙沛十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的,原本有三萬人,現在…」
說到最後,許褚的聲音突然停滯,這也讓曹操的心情變得沉重。
他張大聲音問:「現在怎樣?」
許褚顫抖的說:「沒了…三萬人,活下來的…百不足一!都是…都是死在了那襄樊戰場!」
此言一出…
曹操的眼瞳變得驚悚。
父老里正與縣長、縣丞悉數跪在地上,無比恐懼的把頭埋低…
曹操的聲音接踵而出,「就是說,就連我譙沛…我譙沛都沒有壯年男丁了?他們都…都戰死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