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一箭三雕,一舉三得,眾人皆喜(2/2)
南陽,官署之中,氣氛緊張而肅穆。
曹丕焦急的在房間中踱步,他那望眼欲穿的眼神不斷的眨動,眼神中透漏出的是對某件事情極度的渴望與期盼。
終於…
「踏踏」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嘎吱」一聲,官署書房的門子被推開,臧霸大步流星的步入其中,看到曹丕,他急忙問道:「自打東吳亡國後,許久都沒有子桓你的消息了?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曹丕連忙回答,他迅速的把話題轉移到荊州,轉移到白磷的事情上,「臧將軍,料想我的話…副將多半已經轉達給將軍了,白磷的位置已經探明,且距離南陽並不遠,現在出兵的話,足可以在荊州官兵反應過來之前將『白磷』運入南陽地境…」
隨著曹丕的話,臧霸的手不由得揣住下巴,他感慨道:「近來…洛陽總是傳來消息,大王總是為那飛球縱火的力度不足而殫精竭慮,更是想方設法要仿製出荊州的『白磷』,不曾想…這個時候,那守護森嚴的四方山白磷的藏匿之所…竟是被你給找到了!」
說到這兒,臧霸露出了幾許狐疑,「只不過,這關家子一貫謹慎、縝密…不像是會疏忽的人?你這白磷藏匿之所的情報,到底是否準確?會不會是他的引蛇出洞?」
「消息是可靠的!」不等臧霸把話講完,曹丕再次強調道。「這段時間,父王派出了一些道人赴江夏仿製白磷,而那關麟的注意力都在這些道人身上…這才對我們的探查有些許的疏忽。」
說起來,自打確定了白磷的位置後,曹丕再也沉不住氣,當夜就冒險…在重重荊州軍的搜捕中,親自趕往南陽。
兩日的功夫總算是見到此間泰山軍的首領臧霸。
而泰山軍勇武無比,數量有三萬之多,其中大多更是曾經飛將呂布的手下,戰鬥力是值得信賴的。
正因為如此,曹丕能想到的…將白磷運到大魏境內的軍隊唯有這麼一支!
「臧將軍,此事事關重大,如今…沒有質疑的時間了,因為那白磷藏匿之所在荊州,無論是白磷,還是朱靈、朱術將軍的部隊,都隨時有可能暴漏…遲則生變,臧將軍快快下令出兵吧!若是將此白磷送到洛陽,那…那對與臧將軍而言,便是大功一件哪!」
因為渴望,因為緊張,因為慌亂…曹丕的話語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而他的話中,仿佛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透漏著一種緊迫感。
他生怕…錯失良機!
「呼…」
反觀臧霸,在聽過曹丕的話,又看到曹丕如此迫切的神色,他心中雖然仍有疑惑,但他也明白當前形勢的嚴峻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答應曹丕,要執行這一次的行動。
隨即,他便開始對身後的將領發出命令,開始緊張的部署…
整個官署頓時忙碌起來。
倒是因為點兵、調兵、出兵、規劃路線、規劃撤離路線、運輸路線等等決議,儼然…臧霸與泰山軍都還需要一些時間。
曹丕肯定不能待在這裡…像是一個「監工」一般。
他果斷拱手:「臧霸將軍這邊統籌調動,還需要時間,丕…權且先去城門處等待…等臧將軍大軍調齊,我們一道出發!」
臧霸也算是客氣…「那就先委屈丕公子了!」
曹丕再次拱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此間。
之後,臧霸悉數給屋內的副將一些安排,這些副將領命後均退出房間,一時間…這諾大的書房倒是只剩下臧霸一個人了。
也直到這時,臧霸方才把目光轉移到書房一角的帷幔之處。
「該聽的也都聽到了,出來吧…」
隨著臧霸這刻意壓低,帶著些許克制情緒的聲音。
帷幔之後,一個一襲黑衣的女子緩緩走出,似乎是因為她與臧霸頗為熟絡,故而…女兒是摘下頭套的。
也正是因此,將她那傾國絕色的面頰展現的淋漓盡致,偏偏…在那黑袍下,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肅殺之氣卻是遮掩不住。
是靈雎…
「叔父…」
隨著靈雎的話音吟出。
臧霸搶先問道:「你怎麼知道?曹丕會來求我,讓我助他一臂之力?」
帶著些許疑問,可又端著長輩的架子…但因為是與靈雎這個故人之女交談,臧霸那嚴峻的話語下…那份關愛、慈愛根本掩藏不足。
「這其實很簡單…」靈雎款款答道:「因為目前為止,包括白磷的發現,包括曹丕的求援,也包括將白磷運往逆魏,這一切…都在雲旗公子的算計之中,分毫不差!」
這…
臧霸頓了一下,然後接著問:「也就是說,你給我的這張進入江夏,且挖掘出白磷後撤出的路線圖,也是在他的計劃之中?可一來,他為何要幫曹丕,為何要把這一批白磷送往洛陽?二來…你要知道,我臧霸可不是那關家子的人!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泄露出去。」
面對臧霸那似乎略添嚴肅的話,靈雎笑了。
「叔父固然不是雲旗公子的人,但叔父對曹操,對曹魏也並無太大的好感,且叔父是靈雎的親人哪,自從阿父殞命白門樓後,靈雎便視臧霸叔為父…因為侄女兒的存在,叔父又如何會泄露出去呢?」
說到這兒,靈雎莞爾一笑,她接著說:「何況,退一萬步說,侄女兒與叔父的賭注不是還在進行麼?在那漢天子的歸屬塵埃落定之前,叔父與雲旗公子並不是敵人哪…這一次,曹操期盼這白磷,曹丕渴望運送這白磷,叔父順水推舟,將這白磷送往洛陽,攬得這大功一件?這不是一箭三雕?一舉三得?」
隨著靈雎的話,臧霸又一次沉默了,他沉吟了一下,方才感慨道:「你一口一個雲旗公子的叫著,很是親切呀?他是不是許諾給你什麼?比如…關家的兒媳?」
啊…
臧霸的話惹得靈雎面靨緋紅,「叔父,侄女兒跟你是在說正事兒,你…你這是…」
「好了…我知道了!」臧霸像是過來人般會意的點頭,然後面色又恢復鄭重,「我會按那關家子的計劃去做…誠如你方才說的,這時一箭三雕,一舉三得的好事兒,我何必掃別人的興呢?」
說到這兒,臧霸轉過身,本是要離開的,可走到門前,他腳步頓住,又補上一問:「不過,我還是好奇?你那位雲旗公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天子挪挪窩呢?」
這本是突發奇想的一問…
臧霸重義氣,更重承諾,他與靈雎打的賭,是只要能讓天子挪窩,離開曹魏,那…他臧霸與三萬泰山軍的兄弟就投誠荊州,做他關麟的急先鋒。
當然,現在…似乎,要達成這個讓天子挪窩的任務並不輕鬆。
不過…
「呵呵…」
這一問倒是把靈雎說笑了,她沒有逃避這個問題,而是踏步走到臧霸的面前,直面迎上他的目光。
然後,她篤定的張口,「叔父,你覺得…雲旗要把這批白磷運到洛陽?他是為了什麼?」
這…
提醒到這份兒上,臧霸順著去推測也猜出了什麼,他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驚訝、驚詫,「你的意思是?他要用這白磷救天子?」
「快了…」靈雎沒有直接回答臧霸的疑問,而是笑著感嘆道,「這次的行動結束,無論是劫天子?還是殺曹操的行動,都要開始了——」
唔…
因為靈雎的話,臧霸的驚詫沒有半分停止的樣子,倒是…臧霸的眼芒中閃爍出幾許別樣的光芒…
話說回來?
這白磷的運送與天子的歸屬?這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麼?
還有殺曹操?這又有什麼必然的聯繫麼?
一個個疑問,對於現在的臧霸而言,他似乎什麼也做不了,似乎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
…
夜幕垂降,萬籟俱寂,倒是唯獨這安陸城東的一方不起眼的酒肆,在這月明星稀的夜晚顯得別樣的熱鬧。
左慈與葛玄趕到此間時,那面具道人已經開始傳道。
但他並沒有將兩日前傳道中提到的「致良知」、「安身立命」這些重新闡述,反倒是…他開始娓娓講述起一個故事。
「中原有一片山脈盛產靈蛇,蛇膽和蛇心都是極其昂貴的藥材,偏偏蛇毒劇烈,見血封喉,可究是如此…很多人為了生計、為了賺錢,於是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區捕蛇!有一天,有三個從南方來的年輕人來到了附近的村子,準備去捕蛇。」
關麟看到左慈與葛玄到了,講的更起勁了許些,「第一個年輕人在村子裡住了一天,第二天清晨便收拾行裝上山補蛇,結果幾天過去了,卻沒有回來,原來是他不懂蛇的習性,在山中亂竄,驚擾了靈蛇,而他又不懂如何捕蛇,最終丟掉了性命。」
「第一個年輕人的經歷在村里里傳開了,第二個年輕人見狀便開始擔憂,心裡頭害怕不已,再三思慮要不要去山裡捕蛇,每天都站在村口,向大山的方向望去,時而向前走幾里路,不久又走回來,終日惶惶然行走於村子與大山之間…陷入了長久的精神內耗,每日走過去,走過來…都做的是無用的功,可身體卻仿佛被掏空,這是漸漸的被精神內耗給壓垮…」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