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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曹操:又一個董承!一個衣帶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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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劉封讓孩兒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三哥…」曹植侃侃而談,「自古長幼有序,貴賤尊卑,作為弟弟的本不該抱有太多幻想,可父王卻鼓勵我們兄弟去爭,還讓我們兄弟爭得轟轟烈烈…與之相比,劉備在世子這件事兒上與父王相差甚遠,劉備認劉封為繼子,卻更偏向於親生兒子劉禪…這才有了劉封此番的立功心切…」

說到這兒,曹植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孩兒在想,既蜀中有此隱患,那與其殺掉劉封,替劉備解除這一條隱患,助他劉備一臂之力,倒是不如饒劉封一命,讓蜀中這一條隱患始終存留…父王當還記得昔日袁紹、劉表的勢力是如何瓦解的?父王何不效仿當初,存劉封以攪蜀中呢?」

別說…曹植這一番話委實還頗為有理有據。

這也使得曹操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疼惜的看著這個最喜歡的兒子,然後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子健能想到這一步,足可見長進了…不過,看事情往往不能只看表象,這點上你需與李漢南多多學習…」

「李先生?」曹植疑惑…

曹操接著說,「為何孤要讓你們爭,還要讓你們爭的轟轟烈烈,是因為你們都是孤培養長大的兒子啊,無論哪一個,孤都極為器重與珍惜,同樣的,你們若連這世子都爭不過,孤又如何放心把這諾大的大魏交給你們?但那劉備卻不同…」

啊…

曹植有些驚訝,抬眼望向侃侃而談的父親。

曹操的話還在繼續,「劉備起於微末,卻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並不簡單!他是讓孤唯一正視的對手,誠如昔日青梅煮酒時,孤吟出的那句,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爾!占據荊州,攻伐巴蜀,這些…也一次次的證明了孤的眼光沒有錯!」

「但這劉備也有弱點,至今為止,他的親生兒子唯獨劉禪一人,即便是蜀中妻妾有所出,可年齡上已經無法涉足世子之位,能與劉禪相爭的唯獨劉封一人!」

「的確…誠如你所言,若是留下劉封會為蜀中的世子之爭留下隱患,或許也可效仿昔日袁紹覆滅、劉表覆滅的後塵…孤原本也是想放他一馬,可漢南(李藐)提醒了孤,劉禪是個不務正業之主,是個眾所周知的廢柴…子健?如果是你繼承大魏的江山?在荊州、江東…你已經有如關麟這樣可怖的對手,若是巴蜀之中還是一個如劉封這樣作戰勇猛、屢立戰功的君主?他們若是勠力同心?你當如何應對?」

「與其對付這樣的君主?倒不如…孤把一個羸弱的劉禪留給他劉備,讓他繼位,這樣…主弱臣強,那關麟越強,越是會被這劉禪忌憚,越是無法彌補主上之昏庸,那時候,即便我大魏局勢再微弱,戰局再是潰敗,可只要熬下去,熬到那劉備將死的一日,劉禪繼位…哈哈,我大魏反攻的時機終會來臨!」

說到這兒,曹操像是寄予厚望般的望向曹植,「孤不是個會認輸的人,可那關麟讓孤一次次的遭逢挫敗,孤敗的仗孤自會討回來,可若是孤沒有討回來,殺掉劉封,間接的扶劉禪繼位,孤也算是給你們留下了些許希望!」

說最後這一句話時,曹操就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

是啊,這把年紀的他,不可能再像當年那般喊出「諸君北顧,我自西向」的豪言,也不可能…也不可能不顧一切的殺戮、屠城、圍而不降者殺無赦!

他老了,他做任何一步時都必須要想好退路,想好兒孫的退路,也想好大魏的退路!

比起那個魏武揚鞭的曹操,現在的他,變得猶豫了,變得不再那般果決與果敢了。

「父王…可今日除夕,明日正旦,遇血不祥啊——」

曹植的眼眶紅了,他幾乎是用帶著啜泣的聲音對曹操說。

「除夕?正旦?」曹操的眼眸眯起,他緩緩起身,可語氣一如既往的凌厲,「若非子健提醒,孤還真是忘了,怎麼能在除夕見血呢?正旦…這樣的好時節,當著滿朝文武,所有三軍將士的面斬殺此劉封,豈不是快哉,快哉——」

啊…

曹操的話讓曹植大驚失色。

曹植驚魂甫定的望向父親曹操,可曹操卻是止不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何故發笑?

因為他想到了一件無比愉悅的事情,明日正旦,劉封梟首,許昌焚燼,三軍兵士齊齊南下,大魏的反攻正式打響了!

哈哈,這一樁樁、一件件是何其美妙的事情啊!

就直曹操正在大笑之際。

許褚步入正殿,他快步走到曹操的身側,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

「大王,有人求見!」

「誰?」

見許褚如此情形,曹操心知不是尋常的人物…

只聽得許褚壓低聲音說道:「是天子身邊的近臣,長樂衛尉陳禕,說是有關乎天子,關乎漢臣的密報要親口稟報大王…」

唔…許褚的話讓曹操那爽然的大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表情剎那間變得冷冽,變得寒芒陣陣。

「哼…」一聲冷哼,曹操的虎目凝起,他重重的呵斥道:「又一個董承,一個衣帶詔,又一個伏完——」

魏諷最後一次以名士的身份拜見漢宮的天子。

今夜,天子是在一處石亭召見他。

走入漢宮,靜靜地看著此間滿宮的殘破,看著那寥寥的宮人,儼然…因為人手不夠,漢宮已經很長時間沒人打理。

以前珍貴的花木早已被瘋漲的荒草所覆蓋,放眼望去,滿園的蕭瑟破敗。

很難想像,漢宮、魏宮,一字之隔…可宮廷內部的景象竟是如此這般,相差甚遠。

甚至,這還是除夕…是正旦日的前一天!

儼然——大魏那兇狠的爪牙已經凹顯出來!

一步步的走過遍布灰跡的迴廊,魏諷不禁感慨——『四百年大漢榮光,時至今日,果然黯淡了許多…可…』

他接著想,『若是把天子從這鬼地方給救出去,那…大漢能重塑榮光麼?』

說起來,有許多諸如魏諷這等世受漢恩的漢臣,他們絕不會相信大漢有終結的一天,想當年,王莽篡漢,建立新朝,也不過經歷了十六年,就被光武皇帝劉秀取而代之。

而大漢朝從武帝劉徹之時,就已經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歷經三百多年,三綱五常的君君臣臣的倫理觀念早已深入人心!

諸如魏諷這等漢臣、名士、儒門代表,他更不會相信,不過短短几十年的亂世,就會讓人忘了什麼叫做仁、義、禮、智、信,就會讓人忘了什麼叫做皇綱正統。

話說回來,幾次的交談,魏諷覺得如今的陛下,才思敏捷,又歷經辛苦,若是能重掌天下,肯定會是個明君。

現在麼?只是差一個機會而已,如果…計劃能夠順利…

突然抬頭,魏諷看到皇帝劉協與皇后曹節兩人坐在花園的石亭里,正在黯然蕭索的望著這一片枯枝敗葉中的荒蕪。

咳…

輕咳一聲,魏諷上前莊重的行禮。

「魏公子是陛下器重的名士,這種繁文縟節若無外臣就免了吧。」皇后曹節臉上布滿了笑意,溫和的說。

魏諷卻堅定的搖了搖頭,「皇后年年,這套宮中禮儀是當年高祖皇帝之時,叔孫通大人制定,歷經四百年…」

提到這些時,魏諷的言語中滿是對大漢的留戀與堅守。

「好了。」劉協卻是搖了搖頭,「子京(魏諷)就莫要說這些往事了,今夜天氣不錯,朕與皇后在花園裡轉轉,朕偶有詩性,於是傳你來與朕對對詩,譜譜曲子,也算是為明日的正旦提前祝賀一番。」

聽得劉協這麼說,皇后曹節頗為識趣,又像是意味深長的張口:「陛下既已等到了魏公子,那臣妾就先回去歇息了,明日正旦宮中也還有諸事需要臣妾去過問,就不再這邊叨擾陛下了。」

「去吧!」劉協輕輕的擺手。

等曹節走遠了,魏諷才直起腰,將一根竹管放入劉協的袖子裡。

劉協皺了皺眉,「是明日的計劃?」

「是!」

「朕…」劉協還想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突然哽咽住了,他抬眼望向曹節離去的方向,只是那裡…只剩下一片虛無。

「陛下不該對皇后留戀哪…」魏諷勸道:「她畢竟是曹家的人…」

劉協沉吟良久,「你有沒有想過,朕能坐在皇位上這麼久,或許與皇后有些關係呢?」

啊…

不等魏諷驚訝。

劉協的話再度吟出,「朕之前信過董承,信過伏完,可他們都死了,連同朕的董美人、伏皇后也都死了,死在朕的面前…這一次…」

劉協還在感慨,魏諷卻立刻上前,絲毫不顧禮數的捂住了他的嘴巴,「陛下,你相信臣…這次的計劃是由荊州關羽的四子關麟親自製定,足…足可確保陛下這邊的行動…萬無一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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