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可孤更願意相信,孤親眼看到的!(2/2)
陳禕跟上許褚的步伐,在為他指路。
曹操卻是看著許褚與陳禕離去的背影,待得這些背影悉數消失,他才注意到最疼愛的兒子曹植還在跪著。
「子健,起來吧…」
曹操這話中帶著加重的鼻音。
曹植還在解釋,「父王,孩兒…孩兒絕不曾…」
「孤願意相信你…」曹操笑著回應曹植,正直曹植抬眼之際,曹操的話鋒一轉,變得冷冽,變得寒芒四射:「可孤更願意相信孤親眼看到的——」
這…
下意識的,當這一句話從曹操的口中吟出,留給曹植的唯獨渾身的顫粟。
…
…
除夕,要過年了…無論是荊州的襄陽,還是江夏、江陵,亦或者荊南四郡,街上一派喜氣洋洋。
特別是江陵,因為新城中有沔水山莊的緣故,早在半月前,新舊兩城酒肆中的酒菜就被訂購一空,接著便送到了沔水山莊裡,這都是關麟要求的。
過年嘛!
而且,隨著沔水山莊的日益擴大,工人的數量也不斷的攀升,接下來…不可避免的就要將山莊開往除江陵外的其他城郡,沔水山莊的業務也從原本的製造業,拓增出農業、手工業等等…
到時候,這些江陵沔水山莊的工人一個個都是元老,按照關麟的想法,他們大可以被派往其它城郡,做新山莊的「線長」,每個人都要帶出一條新的線來。
何況,販賣往北方的紙張,售賣給交州的軍械,挖掘出的金銀銅礦,這些都讓沔水山莊…啊不,準確的說是讓關麟極其富有,恰恰關麟又是個富有且慷慨的人。
於是,這大過年的,沔水山莊內,雞鴨魚肉一樣不少。
許多原本是農戶,是流民,是乞丐,如今是工人的百姓,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過上如此豐足的年,一桶桶菜餚,那些尋常吃都吃不著,叫都叫補上名兒的菜色,今兒個是一桶桶的搬到了山莊裡…
除此之外,還有表演!
這等表演與美食,對於那些王公貴族、富豪貴胄而言,自不過是尋常的一個晚上,可對於這些工人而言,無疑…使得他們那黑色的生活里,添得了無數光彩。
可以說,在沔水山莊內,所有工人都對關麟讚不絕口,是因為關麟,這些工人才擺脫了原本的低賤身份,甚至…若不是因為關麟,保不齊,他們早已凍死、餓死了。
自然,歲末嘛…工錢也是要結算的,關麟的意思是…除了正常結算的工錢外,額外每人再發兩個月的工錢,家裡有小孩子的也要發壓歲錢。
至於,到底是領錢,還是領成與錢等值的布絹、糧食,這些悉數都由工人決定。
當然,不止是江陵城的沔水山莊。
江夏、江東也一樣…
隨著江東攻陷,關麟原本的部曲與江東大族的部曲、江東原本將門的部曲都彙編於一處。
他們自稱「關四軍」,不知何時…提及「關四」這兩個字,往往會與神奇、奇蹟聯繫在一起,這也使得「關四軍」極其享受於這個名字。
當然,關麟對沔水山莊的工人慷慨,對「關四軍」的戰士們也是一樣。
凌統看著手下一幹部曲那一麻袋一麻袋的去領糧食、布絹、錢幣…他不由得感慨:「雲旗公子委實是大方啊!」
孫紹笑著說,「誰說不是呢?可…我最佩服公子的地方還不是這個,是他總是能用神乎其技的方式搞到軍餉,搞到糧食…以前是商貿,現在更直接已經是金礦了…」
隨著孫紹的話,周循也笑著感慨道:「聽說這次甘將軍遠洋要去的邪馬台國,其物質更是豐厚,單單礦脈之地竟不小十幾個…」
「哈哈哈…」聞言,孫紹笑出聲來,「這也是為何那些江東大族聽說到這邪馬台國…一個個自告奮勇,出人出力,就怕真的找到那金脈後被人說自己不夠出力啊…雲旗公子治人,委實是有一套啊!」
說到這兒,孫紹突然想到了什麼,「咦?雲旗公子呢?自打前幾日見過一面後,怎生…他好似從這江夏失蹤了一般,不是說好,都來這江夏過年麼?」
被孫紹這麼一提…
其它人也是一頭霧水,是啊,這除夕夜眼瞅就到了,怎麼主角…雲旗公子不見了呢?他人呢?
唯獨魯肅,他仿佛知道關麟在哪,但卻是一如既往的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
他的目光卻向西北眺望,那是…許昌城的方向!
他不由得想起,前幾日他拜訪關麟時,無意中聽到的一句…
「洛陽將有大事發生,備船,除夕之前趕至許昌城——」
說起來,趕至許昌城,魯肅倒並不奇怪,畢竟關羽在那兒,傅士仁在那兒,徐庶在那…若是要北伐曹操,那裡也是起點。
可…另外一句,洛陽將有大事發生,這…會是什麼大事兒呢?
一時間,魯肅不由得暢想了起來。
這時,遠處…廖化看到了魯肅,正大聲喊道:「子敬先生,喝酒,喝酒…」
…
…
許昌城樓上。
關羽與徐庶本在閒聊。
除夕將至,按理說他們都應該在家團圓,可現在…因為許昌與曹魏的疆域接壤,這裡無疑便是前沿陣地,無論是關羽還是徐庶心裡都不踏實。
對於他們而言,曹魏飛球營的組建,永遠像是一把利刃懸於他們的頭顱之上。
還有…北伐、北伐、北伐…何時北伐?這個問題更是無時無刻牽動著他們的心。
故而,越是到這除夕之夜,兩人的心情越是別樣的惆悵。
「元直還有個老娘吧?如今是在何方?」
關羽緩緩的問徐庶。
徐庶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若是我娘知曉,我如今在做的這一切,她一定會為她的兒子驕傲吧!她…從來都是最支持劉皇叔的那個!」
聽到徐庶這樣說,關羽頷首,卻是感慨道:「關某尚未弱冠的時候就沒了爹、娘…開始闖蕩四方…也正因為如此,對雲旗,對銀平,對維之他們…許多時候,關某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做一個父親,似乎…有時候,我感覺,做一個父親比做一個三軍統領更難!」
感慨到這兒,關羽抬頭仰望天穹,「算算,這除夕之日,這麼多兒子唯獨坦之還在我的身邊…」
「雲長是想雲旗他們了吧…」
徐庶這一句話使得關羽語塞…
關羽頓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這做父親的情緒。
「其實…還有雲長的二子關興關安國,雲長也想他了吧…」
徐庶的這一句話,使得關羽的心情有一种放空的感覺,讓他一下子心裡變得空落落的,可他還是嘴硬,「關家軍素來治軍嚴整,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懲罰安國,關某…關某不後悔!」
儘管語氣堅決,可很明顯,關羽還是動容了…還是遲疑了,儼然,在處理關興的這件事兒上,他…是徘徊猶豫的,是彷徨無措的。
呼…徐庶聞言,長長的吁出口氣,一些事情他懂,但他不能挑破…哪怕與關羽的關係再好,也不能挑破,更不能挑明是關羽錯了。
就在氣氛陡然變冷的時候。
突然,一道聲音在城樓上響起。
「大哥,今夜除夕洛陽必亂,就辛苦一下,勞煩你…帶領傅家軍急攻東嶺關,東嶺關若聞聽洛陽變故,必定不會死守,那時候大哥你便帶兵直擊洛陽!一舉伐誅那曹賊!」
「啊…這麼急的麼?還有…洛陽必亂?咋亂哪?」
這一來一回兩句話!
關羽與徐庶聽得真切…
後面這個聲音無疑是傅士仁那粗獷的聲調,可前面的那道聲音。
——『雲旗!』
——『是雲旗!』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