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果然,魏王一如既往生性多疑!(1/2)
想什麼來什麼!
這邊,劉備方才想到今日是黃月英在城郊,驗證那能把軍師將軍府邸給炸飛的「器物」。
那邊,已經有法正府邸的門子前來稟報:「稟左將軍…諸葛軍師與子龍將軍、翼德將軍來到府邸,說是有急事要求見主公…」
唔…
劉備感嘆道:「想來是今日黃夫人那最新的器物出結果了!我特地派子龍去,也是望眼欲穿哪!」
說到這兒,他忙吩咐道:「快,讓孔明與子龍進來…」
聽得劉備的話,法正也坐直了身子,儼然…他對這位好基友口中那「雲旗的圖紙」,「黃夫人的嘗試」,那「能炸開陽平關大門的軍械」也是無比好奇。
片刻之後,諸葛亮與趙雲頗為激動的進門,見到劉備,兩人均是行禮。
「主公…」
劉備卻是迫不及待問道:「如何?」
「荊室幸不辱命…」諸葛亮如實說:「亮親眼所見,觀摩了她按照雲旗的製造圖紙製成的『火藥鞭箭』,其威力強悍如斯…旦夕之間可將一個山頭炸平!」
這…
諸葛亮的話在劉備與法正聽來是有些誇張了。
要知道,這個時代就沒有所謂「爆炸」的概念…
更莫說是把山頭炸平,這種威力…已經超過了現有任何兵器的威力,超過了普通人的認知。
甚至不誇張的說,得虧這話是諸葛亮說出來的,否則…劉備與法正一定不信!
「的確如此…」趙雲的話更加加深了這番話的真實性。「從一座山頭髮射出去,然後在另一座山頭爆炸開來,射程幾乎可以媲美八牛弩,但威力可謂是開天裂石,若然真的有一箭在敵陣中炸開,那怕是…旦夕之間,數以千計的敵人都要瞬間殞命!」
隨著趙雲的解釋。
張飛也是不甘示弱…
「大哥,這玩意好使吧,比俺的丈八蛇矛還要好使十倍,俺看著只覺得一陣手痒痒啊,若是十餘發齊射而出,同時炸開,哪怕是左將軍府…都要瞬間被移為平地了!一點都不誇張,十餘發,就夠咱們這些人一道歸西咯!」
「……」
左將軍府!瞬間!夷為平地?
這些人!一道!歸西!
張飛的這番話,特別是話中的比喻怪怪的…
但黑火藥的威力的確如此,更何況…因為關麟提供的那半成品的製造圖,因為黃月英的機智與聰慧…
如今,對於「黑火藥」的制煉,其實已經跳過唐、宋、元…達到了明朝時期黑火藥制煉的程果。
如果用一個公式來表達,那便是:
——2KNO3+S+3C====K2S+N2↑+ 3CO2↑
通俗易懂的講,便是硝酸鉀分解放出的氧氣,使木炭和硫磺劇烈燃燒,瞬間產生大量的熱和氮氣、二氧化碳等氣體。
由於體積急劇膨脹,壓力猛烈增大,於是發生了爆炸。
大約每四克黑火藥著火燃燒時,可以產生二百八十升的氣體,體積可膨脹近萬倍,威力可見一斑!
當然,黃月英不知道這所謂的「化學工程式」,她是用笨方法,即一次次反覆的嘗試,由少到多,由弱到強,是用成果得出的最終「黑火藥」的精準配比與最終結論。
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黃月英是女子,但卻也堪稱…是實踐出真知的範例了!
反觀劉備與法正,則是有些色變。
左將軍府!瞬間!夷為平地…
這比喻雖不恰當,但所呈現的威力,有點令人瞠目結舌了。
張飛的話還在繼續,「這一番見識過那火藥鞭箭,俺算是懂啥叫威力了,有這玩意在,尋常盾牌根本防護不足,咱們有這個,那是如虎添翼啊!」
「當真…當真有這般利害?」劉備還是有些恍然…
主要是這事兒就離譜。
要知道,他是在曹操那邊待過的,他知道曹操每年撥多少軍費給軍工廠,就是為了製造全新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事實上…諸如霹靂車,諸如他改進的井欄,均是在那一場場戰役中大方異彩…
而這些器械的發明,不知道凝結了多少人的智慧,不知道耗費了多少人的心血,耗費了多少人的一生…
但關麟?他才多大呀?
可他手中的製造圖紙層出不窮,從連弩,到偏廂車,到木牛流馬,到八牛弩,到飛球,再到如今的火焰鞭箭…他怎麼就能繪製出這麼多的製造圖呢?
其實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劉備,他內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願望,想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向二弟的這個麒麟兒問個明白。
當然,劉備本是不相信什麼怪力亂神之言,可因為關麟,他更願意相信,這是上天恩澤於大漢,特地派下來這麼一個「神奇」的公子,助他…助他與二弟一道力挽狂瀾!
感激啊…
除了感激老天之外,劉備還能怎樣呢?
「快,把這好消息發快馬告訴雲長,也告訴雲旗…還有,傾巴蜀所有…協助黃夫人儘可能多的配置這『火藥鞭箭』,這必將對即將到來的漢中一戰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隨著,劉備的最後一句話,諸葛亮、趙雲、張飛連忙拱手。
「諾…」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但無疑…這黑火藥的成功,這火藥鞭箭的大獲成功,對每個人而言,都如同一劑強心劑,讓大家的精神均是為之一振。
…
…
洛陽城外,北邙山中,魏飛球軍團的中軍大帳,姜維依舊被按在帳外的木樁上,許多兵士都圍在此間。
而隨著一道粗獷的聲音吟出:
——『若是我呢?可否看在我的份兒上網開一面!』
所有人的目光均是望向聲音之處。
是大魏的一員上將軍,也是魏王曹操無比器重且信任的一名將軍——文稷!
說起文稷許多人並不熟悉,僅僅在《三國志·毌丘儉傳》引注的《魏書》中提到,他是文欽之父,在建安中擔任曹操的騎將,並且表現得勇武有力!
——『欽少以名將子,材武見稱!』
甚至如果按照歷史的發展,在魏諷案中魏諷、文欽兩人全都被下獄,兩人都應當被處死。
意圖謀逆的魏諷是沒有迴轉的餘地,而曹操卻不可思議的赦免了文欽,原因就在於文欽是文稷之子!
由此可見,文欽的這位父親文稷在曹魏中的地位,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
當然,許多人對文稷的孫子更熟悉一些,那便是魏末晉初時期名將,以一己之力大破鮮卑二十萬胡虜,名震天下的「小鳥」——文鴦!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文稷為姜維求情,這求情的分量就很重了。
要知道…文家祖籍譙沛,可是曹操的老鄉,文家與曹家、夏侯家的關係更是盤根錯節!
果然,當注意到來人是文稷,姜囧連忙惶惶然的起身。
「怎麼…是文將軍?」
他與文稷是認識的,負責徵募飛球兵的便是文稷,換句話說…若沒有文稷,如今的姜囧、姜維還在天水駐守邊陲,抵禦胡虜…怕是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觸碰到核心層。
文稷對姜氏一族,可謂是知遇之恩。
「殺殺殺?殺了姜維有甚用?」文稷一點也不客氣,「那關麟幾把火之下,大魏死了何止十萬人?敵人殺我們的兒子,可你當爹的也殺兒子…那你與敵人何異?更何況,如今的大魏正直用人之秋,一點小錯就轅門問斬?那誰還敢當兵?本將軍還如何徵募士卒?」
這…
無疑,文稷的話是極具分量的,也是的姜囧低著頭,哪裡敢忤逆半分。
可姜囧的心頭卻是竊喜。
——『文稷將軍來了,吾兒就有救了!』
文稷的話還在繼續,「年輕人氣盛了些,悲天憫人了些?怎麼就罪大惡極?就罪不容恕了?你、我又不是沒有年輕過,年輕人總是要成長的…這樣吧,今兒這事兒就算了,你這兒子,我替他作保,你就饒他一次,讓他戴罪立功!」
文稷這麼一說…
頓時,姜洪、柳氏…連帶著還有不少姜氏一族的族人紛紛跪地符合,「求將軍就饒了他吧?」
姜囧心頭長長的呼出口氣,心頭暗道。
——『便是程仲德在此,有文稷將軍作保,我總算能喘出一口氣了!』
心裡頭波濤洶湧,五味雜陳,姜囧的表情上卻是一如既往的冷冽,「此逆子險些一人害了我姜家一族,害了我們飛球軍團所有的兵士,我…我姜囧愧對諸位將士們!」
說到這兒,姜囧頓了一下,接著道:「若非文稷將軍求情,今日我必定斬了這逆子,以儆效尤…也罷…也罷…但此逆子如此行徑累及三軍,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先重打二百鞭!」
這…
隨著姜囧的吩咐,柳氏大驚:「夫君…夫君哪裡能扛得住二百鞭子啊?夫君還要戴罪立功,請父…」
姜囧怒喝:「飛球軍團新建,我等受大王重恩,若不重罰此逆子,我軍法何在!再求情就不打了,斬!」
柳氏嚇得禁聲…
帳外的姜維被提起來,他尤自嘴硬,「我沒錯,我沒錯…」
他的夫人柳氏恨恨的凝眉,她快步走了出去,「你還胡說…你別說了…」
這時,姜維已經被脫去上衣,綁在轅門下,行刑兵士提著粗長的鞭子過來,一鞭甩出去,姜維的背上便印出一條殷紅血痕,姜維渾身一震,痛得咬緊牙關才沒有出聲。
皮鞭如飛舞的蛇,撕咬出血花,柳氏站在一旁,無可奈何,難過地轉過臉去。
姜囧坐在營帳內,聽著帳外傳來噼啪激烈的鞭聲,他的心情如同刀絞一般…
他緊緊握拳,手臂顫抖,但他閉目咬牙,巍然不動,儘量的維持著一個心狠的父親、心狠的將軍形象。
不多時,有兵士來稟報導:「五十鞭,姜公子便暈倒了…」
姜囧看了一眼文稷,餘光又瞟了眼尤在門外的程昱,他心一狠,當即親自邁步走出,他接過藤鞭,然後讓人一桶水給澆灌在姜維的身上。
「啊…」冰冷的水與渾身的傷口交織碰撞,姜維發出痛苦的嘶鳴。
姜囧心頭無數次的擦拭著他的淚水與汗水,他狠狠的說,「老子打死你這不肖子…老子打死你這逆子!」
「噼啪…」
又是兩道鞭痕顯露在姜維的背上,血跡殷紅。
「你可知錯?你這逆子可知錯?」姜囧憤怒的嘶吼…
「不…不…」最終,在極致的痛苦下,姜維依舊沒有求饒,他的口角在流血,卻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孩兒是錯了,錯在看錯了父親…來吧,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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