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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果然,魏王一如既往生性多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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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最終,在極致的痛苦下,姜維依舊沒有求饒,他的口角在流血,卻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孩兒是錯了,錯在看錯了父親…來吧,來吧——」

姜囧這一鞭子甩在姜維的胸口,圍觀的軍士們都在流淚。

程昱卻是閉目轉身,像是已經決定了什麼,邁步往營門處走去,不知為何,一貫心似鋼鐵的,他,看著這一幕,竟是眼下掛著兩顆淚水。

——『果然…人一老,就容易悲天憫人!倒是學了這年輕的姜維了!』

反觀文稷、姜洪、柳氏等人…

在那一聲聲撕裂般的鞭響中,在姜維隱忍發出的悶哼中,他們已經不忍卒聽!

魏王宮殿的正堂上,一整套編鐘正奏響著恢弘的樂章。

程昱剛剛將看到的一切稟報給曹操。

曹操親自手執小錘,悠然地敲擊著,他自奏自吟:「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若是在郭嘉在時,他往往會和著韻律用扇子輕拍著手。

但程昱…他仿佛永遠是不解風情的那個。

終於…

樂章完結,整個洛陽城的鐘聲響起,連綿不絕,儼然已經到了黃昏,該是關閉城池的時候。

曹操也放下小錘,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即便是黃昏,可今日的黃昏像是多了一層薄薄的陰霾…

終於,他朝著程昱開口,「仲德?你覺得…那姜囧到底有沒有私心?又到底是忠是奸?」

程昱略作沉吟,然後將心裡想的娓娓講述:「若說沒有舐犢之心,那定是不可能的,可若是以他放了姜維?就斷定他是奸非忠,那也不盡然…」

說到這兒,程昱驚覺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於是連忙拱手,「大王明鑑,是否善惡從來逃不過大王的慧眼!」

「哈哈哈哈…」曹操笑了,「仲德啊,你什麼時候也學他們來恭維孤了?」

「臣一向欽佩大王!」

「罷了…」曹操頗為豪邁的一擺手,然後仰頭望天,「孤素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檢驗這姜囧的忠奸、善惡,孤有一個方法…」

「什麼?」程昱好奇的問。

「孤要將他的兒子留在洛陽,然後派他姜囧護送左慈赴那荊州江夏,他若能協助左慈帶回那提煉白磷的方法,那他就是忠,反之…這對父子便是無用之人!再談論他的忠奸善惡也就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這兒,曹操的虎目凝起。

仿佛對他的這一番算計頗為滿意。

這…

倒是程昱,他吧唧著嘴巴,略微思索了一下,繼而,他那滿眼的欽佩之情更甚…

他拱手向曹操:「大王,此計甚妙!」

洛陽城通往荊州的官道上,斗笠遮住了左慈的那份風骨神采的面容。

一架馬車早已備好,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十歲以上的男人,這男人面色顯老,可精氣神卻很足…一捋雪白的山羊鬍須,在人群中頗為惹眼。

他名喚葛玄…就是後世道教靈寶派的祖師,被道教弟子稱之為「葛仙公」!

他是左慈的弟子,十幾歲時便隨左慈修習道術,諸如…《太清丹經》、《九鼎丹經》、《金液丹經》這些左慈不外傳的煉丹經書,左慈毫無保留的悉數傳給葛玄。

葛玄也是如今…當世之中道家丹鼎一派名義上的掌舵之人。

倒是此刻,他跟在左慈的身後,就宛若一個恭順的僕從一般,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左慈,畢恭畢敬。

「我們的弟子可派去江夏安陸城那邊了?」

左慈一邊緩步向前,一邊詢問葛玄。

葛玄恭敬的回道:「弟子已經悉數派往江夏,不止是安陸城,整個江夏…已經聚集了我們上千弟子,他們都會隨時配合師傅的行動…」

聽到葛玄如此回答,左慈頷首,卻是鄭重的囑咐:「此行干係重大,關乎我道派能否成為大魏之國教,能否在天下傳播道義!在影響力上超越正一道…我道派煉丹之法又是為魏王破解謎團的關鍵,故而此行…我們要千萬慎重,只許成,不許敗!」

「師傅放心…」葛玄拱手,「聽師傅講是要從安陸城四方山那邊…仿製煉製白磷之術,這是我們丹鼎一派最擅長的呀,料想此行,萬無一失!」

說著說著,左慈與葛玄就已經走到了馬車前…

馬夫也是一名喬裝的道人,是葛玄的弟子,甚至沿途…葛玄早已安排妥當,每到一處,都會有人接應。

就在左慈上馬車之際…

突聽得「噠噠噠」的馬蹄聲響徹而起,抬頭去看,遠遠可見十餘匹快馬正疾馳而來,看裝束,是虎賁軍。

為首的正是許褚。

「左仙公留步…」

「虎侯還有何指教?」左慈迎上許褚…

許褚翻身下馬,連帶著他身旁的一魁梧男子也翻身下馬,許褚介紹道:「左仙公,我向你介紹下,此人名喚姜囧,乃是大王親封的天翊將軍,統領飛球軍…」

唔…

聽到這介紹,左慈微微抬眸,他仿似猜到了什麼。

許褚的聲音還在繼續:「左仙公此行的目的是仿製白磷,那白磷又是為了飛球之上天縱大火所用,故而…大王特地派天翊將軍與左仙公同行,一者天翊將軍武藝高強能庇護左仙公周全,二者飛球與白磷的結合能否成功,全賴兩位…兩位也可以提前熟絡一番,日後少不得配合行事!」

這…

左慈如何不知道,這是曹操派人監視他。

他心頭暗道:

——『果然,這位魏王一如既往的生性多疑啊!』

但一些事情就是這樣,哪怕看透,卻不能說透…

左慈笑著道:「好啊,既是大王的美意,老道卻之不恭——」

說話間,他的眼芒與許褚的眼芒彼此交匯,四目相對…心領神會,心照不宣,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褚拱手朝向姜囧也朝向左慈。

「那在下就祝天翊將軍與左仙公旗開得勝,一鳴驚人!」

就這樣…一個小插曲,姜囧成功的與左慈被綁在了一條船上。

「得得得…」

伴隨著馬兒的嘶鳴,一駕馬車盪開了官道上的塵埃,疾馳駛向遠方,漸漸的消失在了許褚的眼眸中…

馬車上的氣氛很詭異,左慈不說話,姜囧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唯獨…他念著他的兒子!

那二百鞭之下,怕是不好受吧。

哪曾想,就在這時,左慈仿佛看出了姜囧的心境,他淡淡的問出一句:「大王如此生性多疑,既放心派將軍一道,那想來…將軍必定也有把柄被大王握在手裡吧!」

這…

因為左慈的話,姜囧像是突然明悟了什麼,他的眼睛睜大到極致,可…只經歷了一個短暫的瞬間,他的表情迅速的收斂,宛若什麼都沒聽到,什麼也沒發生。

「再次來此只是為了護送仙公的周全,其餘的恕在下無可奉告!」

越是這麼說…

左慈越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蜀中,副軍中郎將劉封的府邸。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

隔著老遠便聽到劉封的聲音,儘管這聲音已經很克制,但…依舊能驚醒那本在熟睡的雀兒。

伴隨著一陣雀兒受驚後的飛起,劉封憤懣的表情躍然於此間每個人的眼睛裡。

這裡除了劉封外,馬謖、李嚴、吳懿也在。

他們的心情像是也帶著莫名的沉重,不時的唉聲嘆氣,不時的捶胸頓足,不時的跺腳。

「是啊…功虧一簣!」

李嚴一邊捋著鬍鬚,一邊感嘆道:「距離那法孝直命喪黃泉,就只差這麼一步…可惜啊,可惜啊!距離我們執掌東州派,就差這麼一步…」

說到這兒,馬謖也一臉的無奈,「說起來,這法孝直睚眥必報,跟他結怨的,有仇的不勝累舉,被他殺死的冤魂…怕是比一校的兵馬都多,這樣的人…怎麼就能轉危為安?那關麟,還有那女醫者?怎麼就能給救了呢?離譜…呵呵,這事兒是活見鬼了!」

儼然,哪怕是現在,馬謖還是覺得他的全篇謀算、布局都沒有一丁點的問題。

但,那問題來了,問題出在哪呢?

絞盡腦汁,苦思冥想不得解,索性馬謖也不糾結這個:「這次算是那法正好運!下次…」

「還下次?」劉封憤怒的咆哮,「很明顯,這法孝直與諸葛孔明都是更親近於阿斗那廢柴的!他活著,我…我如何才能成為世子?我…我…」

馬謖是因為計劃出了問題無奈…

劉封則是因為他距離這世子之位越來越遠而憤怒。

這一抹憤怒也昭示著他對這「世子」之位望眼欲穿哪!

「公子勿憂…」馬謖見劉封怒氣十足,連忙寬慰道:「一計不成,那我們便再施一計…」

說到這兒,他轉頭望向李嚴,望向吳懿,他的眼眸在這一刻眯起,語氣中也多出了許多嚴肅與一絲不苟:「李將軍、吳國舅…那些人你們可準備好了?」

「自然準備好了!」李嚴回的也鄭重,「自打那法孝直病情有所好轉,我與子遠就開始著手這第二個計劃!」

「第二個計劃?」劉封一怔,敢情…就他一個被蒙在鼓裡。

馬謖卻強調道:「沒錯,第二個計劃,讓劉阿斗那個廢柴永遠不可能成為世子的計劃——」

這一次,說話間…馬謖的眼睛幾乎凝成了一條縫。

那錐處囊中的鋒銳呼之欲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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