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河東獅吼,魂葬六萬魏靈(2/2)
「別說了,逃命吧…快逃命吧!」
「走不了,真的…真的走不了了——」
聽著親衛的們的議論,郭淮像是回過一絲神志來,只是…目之所及的一切太可怕了,可怕的讓他張大了嘴巴卻說不出話來。
「大都督…」這時,身旁的親衛只能用這個全新的稱謂去呼喚他,「郭大都督,快走…快走…」
這時,迷亂、癲狂過後的郭淮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任憑手下親衛的拖拽,他一動不動,他眯著眼…喃喃的,也像是先知一般的吟道:「走?這還走得了麼?走得了麼?」
轟…
就在這時,一塊個巨大的石塊墜地,石塊與地面碰撞,濺出的碎石…猶如飛蝗一般,噗的砸向了郭淮的身體。
那石頭穩、准、狠的扎入了他的面龐,他倒下了,身體在四面的碎石中抽搐、掙扎了一下,不過很快,他便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因為是面門被砸中,他的嘴巴…都沒有發出哪怕一聲慘然的哀嚎。
這是…最痛苦的死法!
而隨著他的死,他的那些親衛迅速的做鳥獸散,他們肆意從郭淮的屍體上踩踏過去…
這時,再沒有人一個人,會想到他們腳下的是原本大魏高高在上的將軍,是大魏未來西境的兵馬大都督!
…
…
這一戰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不過半個時辰,兩側山巒中,那些被炸開的石塊悉數落地,因為山道狹窄,六萬魏軍避無可避,幾乎是全軍覆沒。
而這一次利用山谷石塊的奇襲,幾乎行同於碾壓。
浩日當空,正午將至——
哪怕這一戰早已結束,可張飛、黃忠還有手下的蜀軍也是過了半天才再度進入那山道中,不…準確的說,這一刻這裡已經不能再叫做山道,而是叫做「修羅場」——
那因為石塊產生的碎石與灰燼,便是滿地的血水都染成了烏紅的顏色,血腥味像是被飛沙、勁風吹走,並沒有那令人作嘔的味道…
倒是滿地如同肉餅一般的魏軍兵卒,就靜靜的倒在那兒,讓人看的觸目驚心。
「他們要不來,就不會死的這般慘了…」
張飛感慨一聲…
可很快,他就搖了搖頭,「錯了,俺的意思是,他們要選俺大哥,那也不至於葬送在這山谷間,淪為六萬孤魂野鬼!」
比起欣賞眼前的戰果,儼然…黃忠的心情更複雜,或者準確的說,他的心裡一直琢磨著另外一件事兒,一件超過他認知的事兒。
「翼德?說這些…沒啥意思!」
黃忠一本正經的問道:「不如,你教教我?這能把兩側石壁吼到震烈的嗓子,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這一把年紀,若是想要學?還來得及不?」
呃…
這就有點尷尬了,張飛撓撓頭,提起這事兒,那多少有點兒玄幻!
可若說不是他嗓子震碎的兩側石壁,那這些石塊是怎麼碎裂的?難不成是他的嗓門,他的忠勇感動了上天,老天爺掉石塊兒下來,這也太扯了吧?
當即,張飛只能撓頭,無法解釋啊。
「翼德是想藏私?」
黃忠還是好奇…
也不怪他好奇,這太牛掰了,如果說當陽橋一嗓子喝退百萬曹軍那還能理解,畢竟是唬嘛,嚇嘛!
可現在是一嗓子直接吼死了六萬魏軍,這等嗓門,說是河東獅吼…怕都有點兒侮辱張翼德了。
這一嗓子簡直吊炸天了!
空前,也勢必將絕後——
黃忠是太好奇了,不搞清楚原委,他怕是要睡不著覺了!
哪曾想…
就在這時。
「三將軍、黃老將軍——」
一道聲音傳出,卻見的從兩側山道上徐徐有一支蜀軍隊伍趕來,人數不多,有三千左右,但各個膀大腰圓。
為首那人黃忠與張飛不陌生,在軍師將軍碰見過,是諸葛瑾的兒子,也諸葛亮原本的養子,後來的侄兒——諸葛恪!
見到他們從兩側山道上走下,頓時,張飛恍然明白了什麼。
卻在這時。
「爹…」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是張星彩。
還有,一句「你這老東西,果然還活著呢——」是粗獷的男聲。
這男聲,張飛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是兒子張苞。
只是那一句「老東西」瞬間讓張飛火氣,伸出手,「咣」的一聲就砸在張苞的腦門上。
「爹?你不是讓孩兒學那關雲旗麼?」張苞一臉的委屈。
張飛卻是大聲嚷嚷道:「老子讓你學雲旗的本事,沒讓你學他做逆子!」
說到這兒,似乎還不解氣,又補上一句,「丫的,你這混小子什麼貨色?也配跟雲旗一樣?做逆子?」
????
一時間,張苞的腦門上都是星星,他感覺委屈極了。
諸葛恪卻已經開始解釋方才的埋伏,「三將軍,黃老將軍…方才是我與張苞少將軍,星彩姐一起埋伏的…我們使用了我嬸嬸黃夫人製造成功的『炸藥包』——」
唔…炸藥包!
「噢…」
張飛與黃忠下意識的發聲,同時瞪大了眼睛。
兩人像是同時想到了一件事兒。
黃忠的心思是:
——『原來方才那山石崩塌不是張翼德的嗓門啊!我就說呢!張翼德若有這等本事,當年長坂坡就吼殺百萬曹軍了?何必等到現在。』
張飛的心思則是。
——『原來不是俺那?害俺以為俺是妖怪轉世呢!』
…
…
定軍山北,魏軍大寨。
曹操與夏侯淵均在此間,徐晃、李典都在…
而圍在他們當中的是一張輿圖。
曹操手指指向那定軍山南,斬釘截鐵的說,「能不能讓那大耳賊葬送於此,就看他郭淮能不能駐軍於此處了!」
說話時,曹操的眼睛是眯著的,這也足可以說明,這處位置的重要性!
夏侯淵倒是有信心,他拍拍胸脯,「郭淮是我這些年著力培養的年輕將軍,許多兵法韜略均是我親自教導,再加上關中多戰亂,這些年沒少實戰,是個可以仰賴的將軍!在我看來,便是比之那言過其實的張郃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何況這次又是盡出陽平關駐防的六萬兵馬!蜀軍糧盡援絕,能想到的手段都不足以阻撓郭淮駐軍!大哥你就放寬心,這一仗,勢必把這兩年多來大魏的頹勢一掃而空!」
被夏侯淵這麼一說,曹操那高懸著心情登時落下了一截。
倒是李典提醒道:「聽聞近來有一支來歷不明的蜀軍隊伍,先後截殺了我們大魏幾支隊伍,聽探馬講,他們行軍的方向也是那定軍山南山腳,我怕…」
李典是儒將,心思更細膩一些。
但這時候的夏侯淵,哪裡會聽任何反對的聲音,當即直接反駁李典,「曼成啊,你若是膽子再大些,不至於那麼謹慎,多半就不會做那東吳兩年的俘虜了!啊,哈哈哈哈哈…」
「你…」李典當即火氣都要湧上來了,卻是被徐晃攔住。
徐晃道:「夏侯將軍所言極是,我們就靜候郭將軍的佳音吧…」
曹操聽到了這般爭執,卻也是不置可否,說到底,他還是對宗室將軍更袒護些。
見這原本升起的劍拔弩張的氣氛被徐晃攔住,曹操索性轉移話題。
「倒是不知道洛陽那邊如何了?」
提到洛陽,徐晃連忙說:「就在方才還收到洛陽急報,算算急報發來的時間,文遠將軍多半就要到虎牢了,而現在的彰公子則是已經在強渡洛水,要強行奪下那河內郡了!」
這話脫口,曹操的眼睛眯起,他沉吟了一下,方才問道:
「你們說那關麟會不會對吾兒半渡而擊呢?」
話題剛剛引到洛陽戰局。
「報…報——」
一個斥候連滾帶爬的闖入了這軍帳,他整個人是趴著的。
他的面色惶恐之際,就好像…就好像他親眼所見,看到了…看到了惡鬼一般的情形!
那模樣…
至少三魂六魄被勾去了一多半兒!
惶惶然便宛若一隻喪家之犬般!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