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魏王虎目如刀,刀刀奪人魄(1/2)
聲東擊西,釜底抽薪,擒賊擒王——
罕見的,曹操在一本正經的向手下的諸文武講述那關麟的陰謀。
包括那奪下三巴的《鬥戰神》;
包括那讓蜀軍穩步推進,讓魏軍接連潰敗的《雲別傳》;
包括蜀軍如何急攻東營,逼迫魏軍救援;
也包括…這一番聲東擊西之下,蜀軍矛頭直指南營…
隨著曹操那雄渾的聲音一步步的深入,他的聲調也變得愈發一絲不苟,變得鄭重其事。
「妙才,孤是了解你的,若是別人,在大軍調出之後,遭遇南營的大火,以寡敵眾,那勢必會選擇撤離,或者堅守陣地,可你不同!」
曹操凝視著夏侯淵,眼神中滿是擔憂、遺憾之色。
「妙才,孤特地想了想,這些年,你從未丟棄過任何一處陣地,從未放棄過哪怕一副兵器、鎧甲!妙才,你的家境、你年輕時所經歷的一切苦難,註定你珍惜身邊來之不易的一切,包括兵士,包括軍械,包括糧草,如果是你,你絕不會任憑那些蜀軍肆意焚燒你城寨外的鹿角,你一定會率軍出擊以圖救下這些鹿角,如此,反倒是中了那關麟的詭計!」
「定軍山下,只要你敢出擊,那大耳賊只需要一聲喝令,早已埋伏在山間的蜀軍兵馬齊動,漫山遍野的敵人傾巢而出,旦夕間便能將你淹沒…」
說到這兒,曹操頓了一下,他的虎目凝的更緊,卻多少有些慶幸。
說起來也諷刺。
他曹操慶幸的竟然是他這兩年在那關麟身上吃過太多的虧,竟已是可以摸到那關麟毒計的路數。
慶幸…呵呵,這又是何其可悲的慶幸?
「漢中一戰,首在為帥者,妙才,若是你有個閃失,便是陽平關再堅固,便是南寨、東寨再固若金湯?便是我大魏將士再勇猛十倍?那又有何用?妙才,孤雖然沒有讀過那關麟書寫的《雲別傳》,可兩年來,那關麟的謀算哪一次不都是如此麼?深挖對手的弱點,然後無限的放大這弱點,繼而…深重的擊垮他。呵呵,吃了兩年虧,若是孤,若是大魏還沒有絲毫精進?那活該孤與大魏會徹底隕亡於這關麟的手裡。」
震耳欲聾!
振聾發聵!
曹操的話聲音不大,氣勢也比不上年輕時那般霸氣威猛。
可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傳入此間每個人的耳中,所有人只覺得振聾發聵。
乃至於讓夏侯淵的雙瞳瞪大,嘴巴也張開到極致。
有理有據,調分縷析。
夏侯淵總算是搞明白何為聲東擊西?
何為釜底抽薪?
乃至於…曹操的話讓他下意識的倒吸一口涼氣,他感覺他的脖頸處都在一個勁兒的「咯咯」的響,仿佛…就差一點,他的腦袋就要與身體分離,他的眼前就要一片漆黑。
「大哥…我…」
夏侯淵支支吾吾的張口,儼然,有些後怕。
可只吟出這三個字,後面的…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還是張既忍不住問道:「魏王的這番分析雖是有理有據,不容置疑,可…可臣還是想知曉,特別是那《雲別傳》…臣從未聽聞這本書籍,也不敢相信那關四撰寫的一本書可以做到未卜先知,臣斗膽問大王一句,這些都是魏王猜想出來的,還是…還是大王有什麼其它的依據?」
「依據?」曹操重複了這兩個字。
若是再年輕幾歲,他必定會說,孤的話就是依據。
可現在…
他發現他霸道不起來了,那該死的關麟,深深的刺痛了他心頭的那份霸道,也讓他所有的驕傲與自信都悉數支離破碎。
曹操的聲音變得內斂,他那低沉的嗓音,朝向門外,「幼常,你來向他們解釋下,什麼是根據?」
隨著曹操的話音落下,帳門再度被推開,走入其中的共計兩人。
其一,李藐李漢南。
其二,正是此前定軍山,夏侯淵與賈詡擒住的荊州襄陽馬家的公子——馬謖馬幼常!
無疑,這種時候,關乎關麟的陰謀,關乎那傳說中的《雲別傳》,馬謖馬幼常,他…更有發言權——
他的話份量更重——
…
…
「怎麼這麼累啊——」
「這急行軍,根本不是人能扛得住的啊——」
蜀中通往漢中的米倉道上,隔著老遠就看到一對三千人的步兵正在急行,倒是其中的一個胖胖的少年。
在整個隊伍中,惟獨他一人是被三名大漢給攙扶著,幾乎就快…抬著他走了。
可哪怕如此,他尤是氣喘吁吁。
這少年正是劉禪,現在的他正在發出一聲聲的抱怨。
是啊,三天行兩百里,哪怕是被抬著,他也很累的!
之前在荊州看師傅關麟運籌帷幄,那仗打的一場場漂亮極了,二叔關羽千里奔襲,一舉定江東更是漂亮的不得了。
可…同樣的急行軍放在他頭上,劉禪已經是怨聲載道,叫苦連天了。
你大爺的——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公子再忍忍,翻過這座山,距離那定軍山就只有二百里了…」
說話的是諸葛恪,他是這支劉禪募集的三千賨人兵的統領。
此次,這三千賨人兵裝備著「灌鋼」下的利刃、更加小巧隱匿的連弩,除此之外,還有那第一次作用於戰場,據說可以刀槍不入的牛皮鎧甲。
因為拋去了厚重的甲冑,故而…對於身強體壯的賨人來說,簡直是輕裝簡行,再也沒有比這次急行軍更輕鬆的事情了。
不過,顯然…對於在長坂坡領先趙子龍一個身位的劉阿斗而言,這樣的行軍,還是太高估他的體能。
坦白的說,十個他劉阿斗的體魄,怕是也比不過一個尋常的賨人。
堅持了兩日,劉禪已經完全扛不住了——
「元遜,元遜…你說的這是人話麼?」劉禪緊咬著嘴唇,一邊喘著大氣,一邊說,「什麼叫翻過這座山,還有二百里,你大爺的…真要翻過這座山,我…我怕是要累死在當中了,不行了,不行了…」
說到這兒,劉禪已經掙脫了身旁大漢的攙扶,躺平似的坐在一處石階上。
「我也是服了,咱們就不是沒有飛球,直接坐著飛球過來多好…人數也不多,幾百架飛球就運過來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兩條腿都快要跑斷了!」
聽著劉禪的抱怨,諸葛恪先是下令讓賨人們休整片刻。
他則是細細的向劉禪解釋道:「蜀中不同於中原,這裡的山地多,下面的叢林也茂密,冒然啟動飛球是有風險的,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冒險的必要。」
說到這兒,諸葛恪沉吟了一下,繼續說,「公子不是致力於要像是雲旗公子那樣,為大漢的三興立下赫赫功勳麼,不是說要彌補曾經那荒廢的歲月麼?怎麼能倒在這裡呢?你父親…如今正在定軍山浴血拼殺,我們早過去一日就能早幫上一日…公子,起來吧,咱們繼續急行!」
「不成,不成…」劉禪依舊擺手,一邊擺手,一邊感嘆道:「你們也是真厲害…我服了你們了!這樣吧…反正我也跑不動了,元遜…我看你渾然沒事兒人一樣,那麼…按照我師傅提出的方法支援定軍山,這任務我就全權交給你了…從現在起,你的話就是我的話,你的命令,那就是我的命令,我會在後面為你搖旗吶喊的——」
這…
諸葛恪一怔,他想到了劉禪或許堅持不下來,但沒曾想…這急行到一半兒,他突然就整了這一手放權。
劉禪的話則還在繼續,「話說回來,我師傅繪製的那『三國殺』的紙牌中,我劉禪的本事不就是放權嘛,這是我擅長的呀,你諸葛元遜的絕技是『贖武』,所謂…琅琊少年諸葛恪,砸死一個是一個嘛,你就帶著這群賨人,去把那漢中的魏軍給砸死…我在後方等著你的好消息喲!」
呃…
諸葛恪還有點懵,這什麼和什麼嘛,怎麼就能把戰爭與紙牌遊戲聯繫在一起?這不是胡鬧麼?
當然,從劉禪的面向看,他也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索性,諸葛恪也就不再強求。
「那好吧,這三千賨人…就由我帶領馳援定軍山。」
劉禪鄭重的站起身來,像是一下子就有力氣了,他莊重的向諸葛恪拱手,「諸葛元遜…我師傅的計劃就有勞了,你很棒棒啊——」
呃…
諸葛恪很無語。
卻也只能附和著回應著劉禪的話,「借公子吉言,也不敢負雲旗公子所託——」
說到這兒,諸葛恪大聲呼嘯道:「諸位將士,我們繼續趕路,急行軍,翻過這座山——」
…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