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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你們這樣的,虎痴能打一百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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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也聽到了魏宮中的喊殺聲。

他踏步走出宮闕,朝著許褚問道:「怎麼?有賊人打到這裡了麼?」

要知道,自打他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以來,這幾年漢庭沒少給他惹事。

最兇險的一次是董承埋伏在許都城「月平台」至皇宮含章殿必經之路的那條百米的永巷。

這條巷子在許都城漢宮…意味著由外宮進入內宮,也是這條巷子中,黃風驟起,殺機泄露,著火的箭凌空而來,火柴投下,火箭如雨。

那一次,曹操有備而來,他身著的是「火浣之布」。

《列子》中曾有記載,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獻火浣之布,該布非但不會起火,遇火後反而更加乾淨潔白,故而命名為火浣布。

也正是這「火浣布」的裝配,使得曹操擊敗了董承,平息了赫赫有名的「衣帶詔」一案。

此時此刻,曹操身上的王袍依舊是「火浣布」所制,可敵人…卻已不像是「董承」那次,出現在明面上。

暗地裡的敵人才更加的兇險,至少在曹操看來,是這樣。

「大王…」許褚如實將魏宮的情況稟明,「一群白衣刺客突然出現在了魏宮中,他們假扮校事府中人對外圍的虎賁兵士發動奇襲,如今…已經紛紛朝太極殿攻來了!」

說到這兒,許褚神色凝重的拱手,「大王千金之軀,不可在此險地,由末將先送大王離開這魏宮…」

許褚的話,使得曹操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但凝重是一方面,他那虎目中的霸道之色依舊未減,「仲康?依你的意思,是不是還要護送孤離開這洛陽?」

「大王…」許褚連忙道:「如今北邙山工房遭逢大火,洛陽城內也是四處大火、一片混亂,就連…就連魏宮中也是如此這般…大王…洛陽城已經不安全了,當務之急…要撤離此間。」

「哼…」

面對許褚那緊迫的話語,曹操一聲冷哼,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覺得…這次的叛亂會威脅到他,會威脅到大魏,「一群宵小?也想逼迫孤離開洛陽、離開這魏宮麼?哼,孤不走,取孤的倚天劍來,孤要親自去碾殺這群砸碎——」

曹操的聲調一如既往的雄渾,儼然…將那發痛的頭顱在冷水中浸泡過後,短暫摒除痛感,他依舊是那個中原與北方的王,是整個大魏的軍魂所在。

只是…

這事關他曹操的安危,他縱是敢冒險,可許褚哪裡敢冒險?

當即,許褚直接吩咐,「大王已經下令即刻撤出魏宮,撤出洛陽城…爾等還不護送大王撤離?」

這與曹操截然不同的命令直接使得一干虎賁兵士都懵了。

他們彼此互視,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聽誰的?

許褚的咆哮聲再度吟出,這次的聲調比方才那次又大了一倍,「若是大王有個閃失?便是誅殺爾等九族?又能謝罪麼?所有虎賁兵士,聽我許褚的,護送大王撤離,一切罪過,由我許褚一人承擔!」

「喏…」

一干虎賁兵士連忙回應,然後也不顧曹操的反抗,強行擁簇著曹操就向外撤離。

「許褚,許褚…你竟是替孤在做主?你知道你在做什麼麼?」

曹操的聲音還在繼續,只是…超過百名虎賁兵士已經強行推著他撤離…

呼…

許褚聽著這魏宮中的喊殺聲,神色更添凝重,他顧不得曹操的責罵,當即邁開沉重的步子,步履如風,追上了虎賁軍…

往魏宮北門方向撤離,那裡距離洛河更近,可以走水路離開這是非之地。

很難想像,一貫以「有勇無謀」著稱的許褚,在這…關乎曹操生死安危的時刻竟是做出了最冷靜的判斷。

只是…

從太極宮通往魏宮北宮門,繞不開的是那一條兩百米長的永巷,永巷兩側有數丈巍峨的宮牆,曹操一眾人轉過迴廊…行至其中,卻正好與第一批趕往太極殿的白衣死士遇見。

白衣死士殺手出身,反應極快…連忙抽出連弩。

只聽得「嗖嗖嗖嗖」一輪弩矢凌空而來…殺機泄露。

「大王小心…」

有虎賁軍士連忙呼喊…

緊隨而至的是「啊」的一連串的慘叫,最前面一批…包括方才呼喊「大王小心」的那個虎賁兵已經倒地,衣甲…被數十枚弩矢射穿。

曹操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單單看敵人那滿滿的裝備,顯然,敵人是有備而來。

的確…

為了這一天,這些白衣校尉早已預演過無數次,摹擬過各種各樣的情形。

一輪弩矢射出,他們迅速的將身上的火石、火油罐子前拋,一枚枚火矢同時射出,那些曬灑在巷子內的火石、火油罐子立刻燃起,整個巷子變成了一片火海。

許褚第一時間脫下衣甲,將斗篷揮舞的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幫著曹操躲盪開了身邊的火焰與火箭…

一干虎賁兵士則有些懵了神兒,面對這般情形,不知該做些什麼。

這時,第二輪連弩再度襲來。

許褚大喝一聲,「列盾…」

頓時,虎賁兵士仿佛條件反射似的,盾甲兵向前,短刀兵退後,愣是在這火海中建立起了一座鋼鐵防線。

「啊…」

依舊有兵士被弩矢射中倒地不起,這一刻,哪怕是曹操…也露出了慌亂的神色,他意識到,這一次的叛亂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兇險萬分,因為…以往每一次他都有所準備,而這一次…他竟是毫無察覺。

那些白衣死士的面容則是在大火中猙獰扭曲,他們一邊射出連弩,一邊大喊:「射,射死這曹賊!燒死這曹賊!」

反觀虎賁兵士這邊,有兵士詢問許褚。

「將軍?前方有弩矢、大火?我們如何護送大王突圍?」

許褚也感受到了那灼熱的火焰,還有那密不透風的弩矢,他看了曹操一眼,然後心一橫,一咬牙,「把匕首都給我…」

當即,就近的虎賁兵士紛紛將匕首悉數交給了許褚。

要知道,虎賁軍各個膀大腰圓,他們力氣大,每人都會攜帶超過三把武器,或是盾、刀、匕首,或是雙刀加匕首…

倒是此刻的許褚,一下子收攬了手下弟兄們三十餘把匕首,將它們悉數夾在胳膊處,繼而他大吼一聲。

「向前拋刀——」

這一句脫口,所有盾牌後的虎賁兵士悉數將手中的佩刀向前方,向那大火中猛拋過去。

數以百計的佩刀在這狹小的空間,密密麻麻宛若暴雨梨花一般…直擲向那些手持連弩的死士。

登時,便是「啊…」的一連串的哀嚎與慘叫。

前排的幾名白衣死士已然中刀殞命。

幾乎與此同時,許褚從盾牌後閃出,身形魁梧、膀大腰圓的他,這一刻竟是步履如風…直接穿越火海朝敵人的弩陣中沖了過去。

火焰中,依稀能看到他的身影…

二十步、十步…他距離敵人的步伐越來越近了。

而這一幕,也讓曹操恍然想到了昔日裡…他另一名心愛的虎將:

古之惡來——典韋!

那還是興平元年,曹操與呂布在濮陽作戰,曹操夜襲濮陽被困城中,是典韋…突進擋敵。

呂布軍弓弩亂發,矢箭如雨,典韋盡然無視,向隨從說:「賊軍來到十步之內,便告訴我。」

然後,十步、五步…他手執十餘支小戟,大呼而起,以戟擲敵,所投者無不應手而倒,愣生生的以自己的勇力與膽氣為曹操殺出一條血路。

這些年…典韋是戰死了,可他最光榮的時刻永遠存在!

許褚縱是再英勇,卻好似始終在典韋的影子中一般。

譬如此時,恍然間,曹操以為…那個撲向大火,那個沖向敵人弩陣的便是古之惡來——典韋!

曹操的眼睛一時間迷離了,他恍惚了一般。

可睜開眼睛的瞬間,他又看的無比真切,這不是古之惡來典韋…

這是跟著他走南闖北三十年的虎痴——許褚啊!

在熊熊烈火中,貼地的火舌仿佛在追趕著許褚的步伐,卻一個愣神兒被他一把甩開。

他的身影宛若一頭來自幽冥的猛獸,他那暴出兩個眼珠子被火光映照得赤紅如血…

他全身的肌肉這一刻宛若鐵石般堅硬。

「轟,轟…」

許褚的步伐宛若整個巷子都在顫動!

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在臨近那些白衣刺客五步之時,他手中的匕首已是奪命拋出。

因為要速度…

他上身幾乎摒棄了所有鎧甲,就連輕甲也褪下,幾乎是裸身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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