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你們這樣的,虎痴能打一百個!(2/2)
他上身幾乎摒棄了所有鎧甲,就連輕甲也褪下,幾乎是裸身而行。
可他的每一寸肌膚…卻仿佛被烈火淬鍊過,閃爍著凌厲的光芒。
腰間別跨著的…是那密密麻麻的匕首,整整三十柄,每一柄的拋出,都散發著森然的寒意。
所擲皆有亡!
「哇呀呀呀呀呀——」
許褚怒吼一聲,如同雷霆震怒,他猛地向前一躍,整個人如同一支脫弦之箭,疾速射入敵人的弩陣之中。
「過來打一架,對,就是你這雜碎——」
接連匕首的命中。
白衣死士驚恐的尖叫聲在火光中此起彼伏,弩箭也如雨點般朝許褚傾瀉而來…
——『命中了…是左肩!』
一名距離許褚極近的白衣死士,他清楚的看到…許褚的左肩被至少兩枚弩矢射中!
鮮血淅瀝瀝的便湧出。
但…這傷勢,仿佛根本無法動搖許褚的意志,甚至…他的動作沒有一絲絲的遲疑!
只見許褚身手敏捷地在弩陣中穿梭,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如同一隻矯健的豹子在捕獵獵物。
每一次移動,他都能巧妙地避開敵人的弩矢,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擊。
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枚枚匕首,那匕首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道閃電般凌厲的光芒。
當一個敵人近在咫尺時,許褚眼中精芒閃動,那匕首便如同毒蛇般射出,瞬間刺入敵人的身體。
那敵人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頹然倒地,氣絕身亡。
而許褚卻連看都不看一眼,一把將這死屍拎起,朝著弩陣方向砸去。
屍體先到…擋住了一排連弩的同時,也砸跨了面前的弩陣。
他的身影緊隨屍體而至。
在火光的映襯下,他快速閃爍,在力量與速度,在霸道與兇猛,在不可思議的「一力降十會」與「動若脫兔」的結合下…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敵人的慘叫和倒地聲。
今天的許褚,他就是魔鬼…
而方才還氣勢如虹的這一干白衣死士,在他面前,這一刻,竟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倒下。
而許褚的殺戮卻還在繼續,他手中的匕首如同死神的鐮刀般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每一把匕首對應一個白衣死士的消亡,直到…最後一柄匕首從最後一個白衣死士的脖頸中划過。
以一敵三十,不過一刻鐘,許褚面前的所有白衣死士,無一例外…倒地,氣絕,身亡!
這場本處於極端不利狀況下的戰鬥,竟最終化為了一場屠殺…
孤身一人;
親冒弩矢;
殺入敵陣;
如入無人之境般;
所向披靡——
這一刻,許褚的身影在火光中變得越來越高大、越來越威猛。
最終,他的腳重重的踩踏在身前敵人屍體的臉上…
整個戰場也仿佛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只剩下許褚那粗重的喘息聲和熊熊燃燒的火焰…在默默地訴說著,這場戰鬥的兇殘與屬於他虎侯、虎痴最卓越的輝煌!
「啊啊啊——」
伴隨著許褚的一聲重喝,沉默了許久的他宣洩似乎怒吼,「一群雜碎,你們這樣的,我虎痴能打一百個、一千個——」
聲震雲霄,響徹寰宇…
每一個虎賁兵士都驚駭於許褚的勇武與膽力,哪怕是曹操都不由得吟出,「今日之虎痴,便是濮陽城時那『古之惡來』亦不如矣——」
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
敢問?虎痴許褚排名幾何?
…
「溫姑娘,前面打起來了…」
與那火焰瀰漫、血色殘陽的巷子一牆之隔,靈雎帶著更多的白衣死士已經趕到了這裡。
有人聽到了巷子裡的打鬥聲與慘叫連忙提醒靈雎。
呼…
靈雎抬眼,能看到那巷子中冒出的黑色濃煙,再加上這慘叫聲,可見…戰況極為慘烈。
「前面那永巷是曹賊撤往北宮門的必經之路…若是那裡沒守住,怕是就再難擒到曹賊了…」
靈雎一邊快步向前,一邊小聲道,言語間帶著許些擔憂。
「應該不會吧…」白衣死士中一名頭目道:「我們有連弩,只要保持距離,哪怕不能擊殺曹賊,可拖延住他們,料想問題不大,何況…多半虎賁軍、校事府校事、城中駐軍已經被調走,那曹賊沒有支援…」
呼…靈雎依舊是一聲輕呼,然後,她緩緩道:「希望如此吧…」
其實,她所有的擔憂都在一個人的身上。
——許褚!
這個堪稱大魏武藝天花板的傢伙,有他在…想要誅殺曹賊,絕不會簡單。
心念於此…
靈雎大聲吆喝道:「快,再快點,堵住那永巷,支援他們——」
…
…
洛陽以南的天穹之上,漸漸的浮現出一個個黑色的斑點,這些斑點越來越大,漸漸的鋪天蓋地的出現在了天穹,正急速往洛陽行進。
是飛球,是沔水山莊的飛球,是來自荊州的飛球兵。
遙遙在天穹之上,他們已經能看到洛陽城裡城外,那到處都燃起的鋪天、蔓延的大火。
大火如同憤怒的巨獸,在夜幕下肆意張狂,將原本安寧的城池吞噬在熊熊烈焰之中。
火光映照著天空,濃煙滾滾,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籠罩在一片混沌里。
徐庶望著這慘烈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轉身看向身旁的關羽,只見這位威震天下的統帥…此刻也緊皺著眉頭,目光深邃而凝重。
「看來行動已經開始了…」徐庶輕聲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感慨。
關羽聞言,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依舊緊盯著下方的火海,仿佛在尋找著什麼,或者在等待著什麼。
兩人並肩而立,任由高空的寒風吹過他們的衣角,卻吹不散他們心中的沉重。
徐庶接著問:「雲長,憑著你對曹操的了解,這種情況下,他會逃麼?若是逃,他會往哪裡逃?」
隨著這個問題的問出,關羽的眼眸眯的更緊了。
過了許久,他方才開口,「雲旗曾經告訴我,若有一日洛陽大亂,曹操唯有逃遁,那麼他會逃往這一處,那是一處從魏王宮內通往城郊的密道,知道的人唯獨他的兩個兒子曹丕與曹植!」
說到這裡,關羽頓了一下,他的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但,那密道的出口,也是雲旗為他曹操設下的最後一個圈套!」
「所以…」徐庶在驚愕的眼芒中凝視著關羽,他的嗓音發顫。
關羽的這一句話帶給他太多的疑問,可現在…他只想問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雲長,依你之言…那密道的出口…雲旗是要特地留給你的是麼?一如昔日華容道時,孔明將這最重要的一處交由你!」
「呵…」這句話讓關羽笑了,笑的無比清脆,也笑的無比篤定,他頗為鄭重且嚴肅的張口,「吾兒雲旗這激將法比起孔明可差遠了!不過…」
關羽的雙手突然握緊,那磅礴的力氣凝聚於拳頭上,他的語調更加堅定。
「這一次,關某擒那曹賊,不需要激將法,也不需要軍令狀——」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