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三國:關家逆子,龍佑荊襄 > 第736章 在對手裡,你算可敬的宿敵

第736章 在對手裡,你算可敬的宿敵(1/2)

目錄

在長安城西南的一隅,一座古樸的庭院隱藏於此。

青磚鋪就的小徑蜿蜒曲折,兩旁是歷經風霜的蒼松翠柏,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落在庭院之中,倒是為這靜謐而古老的庭院添上了一抹溫柔與暖意,歲月在這裡也仿佛凝固了時光。

庭院的一角,一株古老的梅樹靜靜佇立,枝頭掛滿了早已青澀過後的梅子。

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也在等待著某個人…

準確的說…是等待某兩個人那貫穿了二十年的會晤。

一隻小巧的銅爐正熱氣騰騰,爐中燃燒著細碎的木炭…

就快邁入七旬,耄耋之年的老者,就靜靜的盤膝坐在這銅爐旁,火光映照著他沉穩而深邃的面龐。

而那淡然的舉止間,遮不去的是當世英雄才有的那份王霸之氣。

是曹操——

爐子上的青銅酒壺早已備好,青梅的清新與美酒的醇厚相互交融,散發出一種令人陶醉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庭院之中。

現在看來,惟獨缺的…是那個足以坐在他的對面,與他對飲的人。

「他就在這庭院中…我引大哥一道進去。」

門外,關羽那刻意壓低的聲音傳出。

跟在他身後的是劉備。

兄弟數年未見,本應先行把酒言話,不醉不歸…

可因為曹操的緣故,一切的兄弟寒暄都要暫時往後推。

一路上,劉備趕的很急…就是為了在這裡與曹操面對面的喝上這一口酒水。

此刻,聽得關羽的話,劉備輕輕的拽住他,在那無比期待、憧憬、望眼欲穿的眼芒下,他儘可能冷靜與雲淡風輕的吟出「不用」兩個字。

他拒絕了關羽的好意,「雲長,讓為兄單獨見見他吧——」

大兄這樣說,關羽自不會跟著,於是守在這庭院的門前,「大哥,羽就守在這兒,若有事兒隨時喚我…」

也不知道是因為劉備到來,庭院中的氣氛陡然變幻,還是關羽與劉備的對話,被那銅爐旁的曹操聽到了。

就在關羽話音落下的剎那…

一道蒼勁中透著滄桑與沙啞的話音傳出:

——「玄德,是你麼?」

是曹操的聲音…

反觀劉備,在聽到這聲音的剎那,他原本刻意邁出的龍驤虎步停住了。

仿佛剎那間,那股臆想中居高臨下的氣勢就完全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竟是淡淡的一抹緊張之色。

終究,他還是無法居高臨下的面對曹操,就如同他落寞時,曹操從不曾居高臨下的面對他一般。

不過,很快…劉備在短暫的愣神兒後,迅速的又昂起頭來,他用同樣蒼勁,同樣滄桑、沙啞的話音回道:「孟德兄,是我…」

這時的曹操已是從閉目冥想中醒轉,他轉過頭來,就那麼凝視著劉備,凝視著這個曾經在他手上一敗塗地,如今卻成長為龐然大物的劉玄德…一步步的朝他走來。

終於,在劉備跪坐在他面前的一刻,曹操踟躕了片刻,卻還是努力的、哽咽著開口,「玄德,別來無恙啊——」

不同的語調,不同的境況,卻是同樣的話語…

剎那間,這一句『別來無恙』就將劉備,也將曹操拉回了建安三年的六月。

那一年曹操再攻張繡;

那一年曹操攻滅呂布;

那一年的六月梅子熟了,許多人都說他曹操與劉備的會面是青梅煮酒論英雄…

但,梅子從來不是煮酒喝的,唯獨曹操與劉備知道,那一年不是青梅煮酒,而是青梅佐酒。

就如同現在他們身前的那一碗酒,酒中的梅儘管已並不青澀,但卻依舊綠的那般如此的沁人心脾——

回憶從這一切因緣際會的伊始開始…

曹操第一次見到劉備,還是十八路諸侯討董,從袁紹與公孫瓚的對話中識出這位梟雄。

——『公孫太守,你背後所立者何人』

——『此乃自幼同舍兄弟,平原令劉備!』

也就是從這時起,那濃烈的宿命感便已經悄然而生。

從這一幕開始。

旦夕間,那一個個他們共同經歷的畫面迅速的開始在兩人的眼前閃現。

十八路諸侯會盟之地,曹操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大喊:

——『莫非是破黃巾的劉玄德?久聞大名!』

劉備被呂布所迫,走投無路之際,曹操親自出城相迎。

——『玄德公別來無恙啊。』

——『窮途來投,實在慚愧。』

——『玄德說哪裡話呀?你、我乃兄弟也,呂布乃無義之輩,難成大事,吾當與賢弟並立而誅之!今日特備酒席為玄德壓驚洗塵。』

曹營帷幕之後,眾謀士皆勸殺劉備!

——『主公,劉備乃當世英雄,今不早圖,後必為患吶!』

——『方今正用英雄之時,不能因殺一人,而失天下人之心!明日我即上表天子,推薦劉備為豫州牧!』

白門樓上,當呂布被押來時,曹操當先問劉備的意見。

——『玄德公以為如何?』

——『公不見丁原、董卓之事乎?公不見丁原、董卓之事乎?』

當張遼被押來時,曹操正欲行刑,劉備一把將他拉住。

——『此等忠義之人,明公正當留用!』

許昌,曹操約劉備去喝酒。

——『玄德,剛才見枝頭梅子已青,忽有所感,今見此梅,不可不賞,又值煮酒正熟,故邀使君小亭一會!』

——『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劉備逃出許昌,奪去徐州,曹操悔恨萬分。

——『劉備離開許都!果然如奉孝所言哪,乃一日縱敵,萬世之患也!』

南下荊州。

當謀士吟出『主公,劉備已帶百姓入樊城,不如先招降劉備?』

曹操大喜,疾呼:

——『此計可行!』

哪怕是他曹操已經被劉備傷過,可,無論何時,他最期盼的依舊是將劉備收服啊——

青梅酒已是溫熱。

可彼此對坐的曹操與劉備,卻只是凝視著彼此,相顧無言。

那彼此間的回憶不斷的湧上,仿佛兩人都很享受那一些往昔中深深嵌在記憶里的畫面。

終於,還是曹操當先從那回憶中走出,他問劉備。

「玄德,怎生無言了?」

也就是這一句話,亦是將劉備的思緒從那或美好、或緊迫,或悲壯,或沉淪的心緒中拉出。

他面色整肅,扼腕嘆言。

「一路上,我都在想與孟德你會面時的情景,都在想我要對你說些什麼?甚至我想過,我是不是該以上位者的姿態與孟德居高臨下的交談。可真的坐在這裡,我發現…哪怕是平視孟德兄的眼睛,我都自覺要矮上一籌…我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呵呵,至於說什麼…其實路上想的…都忘了,已經不知所言!」

聽著劉備的話,曹操也做出了憶往昔的神色,遙想到那崢嶸歲月。

「呵呵…」

終於,曹操笑了,一邊笑,一邊說,「玄德不說,那孤來問吧,玄德不妨猜猜…這次,在你的地盤上,孤看到你時,心中是作何感想!」

這…

劉備思慮了一番,然後搖搖頭,伸手道:「我猜不出,還是請孟德兄賜教吧…」

「呵呵…」曹操笑了,「那孤可要說了…」

「孟德兄,請——」

也就是劉備這一聲落下之際,曹操站起身來,猛吸了一口氣,然後試圖用最凌厲、最嚴肅、最冰冷的語氣吟出…

但終究…所有的言語最後都變得和緩、細膩與溫柔!

「玄德呀,其實,孤再看到你的那一刻,就仿佛…就仿佛看到了那個曾經一心為公的自己——」

這一句話…

或許是曹操成為魏王以來,最溫柔的一次,也是最沙啞、最嘶啞、最情不自禁的一次。

也就是這一句話,仿佛一股熱流…一瞬間湧入劉備的腦門,醍醐灌頂一般。

他的臉龐因情緒的波動而微微顫抖。

嘴唇緊抿,似乎在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悸動,但眼淚卻如同斷了線的珠鏈,已經開始…不斷地從他的眼角滑落。

看著劉備的這副模樣,曹操眯著眼…聲音愈發沉吟:

「你還是那麼的愛哭啊…」

劉備已是用袖子擦拭了把眼睛,然後他迎上曹操的目光,磕絆的、一字一頓的回道:「孟德兄,那你可知道…這三十年來,每每我走投無路時,是什麼讓我能堅持下去麼?」

「什麼?」

「每與曹反…則…則事竟成…」劉備哭著說,「我這些年經歷過無數次的絕境,可在每一個絕境中,讓我堅持下去的動力,就是孟德兄…就是孟德兄你的這一句認同啊!」

「一心為公的自己,哈哈,我從來不想只單單做你口中的英雄,我更要做你所有的對手裡,最可敬的那個宿敵——」

語調一句句的抬高,到得最後已經是聲嘶力竭般的嘶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