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故事的結尾還不錯（1/2）

呼~

微風拂過，吹散了瀰漫在戰場中的硝煙。

那些被從淨土召喚出來的強者靈魂，此時驚愕的注視著六道仙人，但隨即目光又落在那個被暫時封印的女人身上。

「這就是這場戰爭的幕後之人？六道仙人不是說她被封印了嗎？」初代目風影雙臂抱胸，詫異道。

「你關注錯了方向。」初代目雷影微微眯起眼眸，看向斑、柱間兩人，沉聲道，「他們這兩傢伙怎麼還還活著？」

「是啊，這兩人怎麼還不死？」初代目水影不滿道。

「這兩個傢伙活著，我們的村子還有好嗎？」初代目土影有些擔憂的說道。

「.」

聽著那些靈魂不斷爭吵，六道仙人揉了揉額頭，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當下的局面了。

在感知到母親查克拉氣息消失的那一刻，他便集合一眾強者的力量，將始球空間內的眾人拉回到現實世界。

但.

六道仙人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把他母親也拉回來了。

察覺到場上眾人的目光不斷在自己和母親身上徘徊，六道仙人沉默半響後，緩緩起身來到母親近前，仔細觀察起了母親。

「羽衣.」輝夜注視著面前的老者，眼底流下一抹熱淚，但很快又恢復之前那般冰冷。

注意到母親的容顏依然如千年前那般，六道仙人長長嘆了口氣，隨後望向一旁的劍拔弩張的斑、柱間兩人，想要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宇智波斑彷佛知道他要問什麼，淡漠的說著，「死人不必插手活人的世界。」

飛鳥眼觀鼻，鼻觀心，同樣沒有回答六道仙人的疑惑。

「抱歉！」柱間沉默半響後，緩緩開口道，「您向我們隱瞞了一些事情，大筒木輝夜並不像您講述的那般罪惡。

我也可以選擇封印她，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就像當初五影大會那般只不過是將戰爭爆發的時間延後了一些。」

說話間，他掃過那些被召喚出來的強者靈魂，發現有不少都是熟悉的面孔。

柱間朝著那些靈魂，躬身九十度，聲音中帶著歉意道，「抱歉，是我當初的想法太過於天真，就尾獸的使用方法來看，將它們分給各個村子，並沒有阻止戰爭的爆發，反而帶來了更大的戰爭。」

一眾強者靈魂聞言，望向柱間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他們都猜到了這個結果，只有初代目火影傻傻的相信，把尾獸分發下去，能給忍界帶來和平。

千手柱間緩緩直起身，直視著那些漂浮的靈魂，沉聲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的做法沒有給忍界帶來和平.」

不等柱間繼續說下去，初代目雷影忽然出聲打斷道。

「千手柱間，你不必向我們道歉，我其實很佩服你的器量，你是個真正的怪物，不是指你的木遁，而是指你這個人。」

他抬頭環顧四周，視線最終落在雲隱村那裡，繼續說著，「你擁有能輕易平定亂世、碾壓所有敵人的力量，我們加起來恐怕都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卻選擇坐在談判桌上，把尾獸這種「戰爭兵器」像禮物一樣分給我們，只為了換取一個和平的「可能性」。

「我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你的想法雖然會被人嘲笑，但你的氣魄卻不會。」初代目水影扶了扶額頭上的斗笠，視線落在柱間身上，淡笑道，「忍者之神，真是名副其實。」

初代風影同樣注視著柱間，並沒有說什麼長篇大論，而是微微躬身，「吾代表砂隱村感謝您的慷慨，為砂隱村帶來了生機。」

初代目土影聽到這三人的話，深深吸了口氣。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千手柱間身上後，突然開口道，「火影，你強大到讓我感到絕望，又天真到讓我覺得可笑。

但我不會嘲笑一個有理想的人，你的理想若能成真，便是奇蹟；若失敗，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相比於六道仙人，我更願意相信你，因為我見過你.為了和平，向敵人低頭的樣子。

不管是分發尾獸，亦或者召開五影會談，你一切失敗源於方法論的失敗，而不是價值觀的錯誤。」

隨著話音結束，場地內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柱間視線掃過一眾靈魂，最終再次彎下腰，低聲說了句抱歉。

隨後，他轉身望向六道仙人，注意到對方眼神中的複雜後，開口說道，「我不知曉【斑】和【您的母親】，究竟經歷了何等的絕望，才會認為創造一個虛假的世界是惟一的答案？」

「但我明白，這個世界的痛苦是真實的。」

「戰爭、失去、憎恨.斑失去了泉奈，我失去了板間，我們都嘗盡了這滋味，他們想靠無限月讀終結這一切，我比任何人都懂。」

宇智波斑，大筒木輝夜兩人聞言，雙雙陷入了沉默。

雖然兩人經歷的痛苦不一樣，但兩人確實如柱間所說，想要靠著無限月讀終結這一切。

柱間直直盯著六道仙人，繼續說道，「您的母親，作為查克拉始祖，看到人類在戰亂中互相傷害，消耗著查克拉。

她認為收回查克拉，讓他們在「無限月讀」的和平幻夢中融為一體，是最好的保護。」

「您的母親作為工具，被族人追殺，再到被兒子封印千年，她從未真正被理解過。」

「而她偏執瘋狂的行為，並非是野心.」

大筒木輝夜緩緩抬起頭，第一次認真的觀察起千手柱間，眼神第一次多了名為「困惑」的情緒。

原本以為在落敗的那一刻，她就難逃被封印的命運，但是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有封印自己，甚至還理解了自己。

「馬達啦！」

柱間微微側頭，又看向宇智波斑，「他是在不斷的失去，馬達啦從來不是一個復仇者，而是在他自己的認知里，成了一個背負著全世界罪孽與痛苦的「救世主」。

他知道世人不會理解他，會憎恨他，但他願意承擔這一切罵名，只為創造一個「沒有失去、沒有痛苦」的完美世界。」

「他正確地診斷了世界的疾病，卻開出了最致命的藥方，但他不是惡魔，只是一個被戰爭和失去徹底摧毀的受害者。」

「宇智波一族，從來就不是瘋子，而是【愛】之一族。」

宇智波斑雙臂抱胸，死死盯著那個朝這裡看來的男人，眼中流露著友情、嫉妒、崇拜和怨恨

柱間的嘴遁，是他幾十年人生中，見識過最強的嘴遁。

柱間的魅力，是他幾十年人生中，見識過最強的魅力。

總是讓人忍不住跟隨.

「我不知道馬達拉和您母親的方法，是不是這個世界所需要的。」柱間深吸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堅毅起來。

「但真正的和平，不是在夢裡獲得一切滿足，而是在現實中，即使充滿痛苦，人們依然有能力去愛，去保護，去超越昨天的自己。」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一下，語氣也隨之變得高昂，「木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會繼續照亮村子，並且讓新生的樹葉發芽。」

這句話很出名

生活在忍界的每個人都知道，這是木葉的火之意志

老一代人燃燒自己，將希望寄託給下一代，相信未來的孩子，為他們鋪路.

「火之意志啊！」初代雷影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那句「火之意志」在他唇齒間反覆咀嚼。

他抬起頭，再次望向千手柱間，而柱間也正凝視著他，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忍界巔峰強者的倨傲，只有一片足以融化堅冰的至誠。

「我打算強化聯盟體系，如果一個大國不行，我們就聯合所有國家。如果現在的聯盟脆弱，我就用十倍、百倍的誠意和時間去鞏固它。」

「我，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願意用我的餘生，跪在任何一個影的面前，祈求理解和合作。」

沉默

久久的沉默.

整個戰場隨著千手柱間的話，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些被召喚而來的強者們怔了半響，隨即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豪邁不羈的轟然大笑。

其中一位聲如洪鐘的豪傑，更是朝柱間用力豎起大拇指，眼中既有追憶，也有嘆服，「哈哈哈！火影啊火影！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傢伙還是這麼天真，天真得可敬，也可愛！」

他笑聲漸歇，神色轉為一種跨越生死的信任，朗聲道，「正因為是你，正因為是這份毫不褪色的天真吾，初代目雷影艾，再相信你一次，相信你會為忍界帶來真正的和平。」

「相較於那什麼狗屁無限月讀，還是你更可信一些，吾，初代目土影石河，再相信你一次.」另一名老者緩緩說道。

「柱間大人，吾，渦潮村初代首領漩渦蘆名.」

「吾，初代目水影白蓮」

「初代目風影烈斗」

「.」

最終，所有的聲音匯成一股堅定的洪流。

「千手柱間，少廢話了，我們信的就是你這股天真的傻勁兒，儘管放手去做，我們在淨土看著你呢！！」

看到這麼多強者的靈魂，願意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哪怕是輝夜，此時內心都出現了一絲動搖。

她也明白，她的做法過於極端，剝奪了所有人選擇和創造未來的權利。

但她這麼做.

還不等輝夜繼續想下去，就聽那個男人再次說道，「六道仙人，至於您母親，大筒木輝夜.她雖然不是天真爛漫的少女，但她擁有青春期的自我，以及少女的叛逆.」

千手柱間踏前一步，目光如炬，聲音擲地有聲，「她的青春期，她的叛逆，就由我來接納！」

大筒木輝夜聞言，瞳孔陡然一縮，驚愕的注視著那個男人。

她背叛了整個大筒木一族，拒絕作為「活祭品」被神樹吞噬的命運，吞下查克拉果實，憑藉自己的力量留在地球。

她要建立自己的規則，徹底否定現有的、她不滿意的世界，並用自己認為「完美」的幻夢世界將其覆蓋。

她的愛和恨都非常「絕對」.

她.原來是人類口中的青春期嗎？

此時。

六道仙人僵在原地，蒼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呆滯的神情，而另一側的宇智波飛鳥、宇智波斑等人，更是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雷劈中的樹樁，瞬間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他們都知道千手柱間的器量很大，但沒想到，居然大到這種地步。

「臥槽！這對嗎？」飛鳥張大嘴巴，震驚道。

「雖然知道火影很猛，但沒想到這麼猛。」初代目土影嘴角微微抽搐著道。

「要不說他是火影呢。」初代目雷影悶悶道。

「可能是我們想歪了，我記憶中的火影，是個很純粹的人。」初代目土影也有些懷疑人生道。

轟！轟！轟！

還不等他們想下去，矗立在天地間的神樹忽然發出巨大轟鳴聲。

這股聲音迅速傳遍整個忍界，無數纏繞其上的根莖急速回縮，將被包裹的忍者們重新暴露在天地之間。

這一刻。

所有被神樹包裹的人類，全部被解開束縛，紛紛掉在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瞬間將所有人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唯獨六道仙人，死死的盯著母親，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媽媽？」望著眼前這一幕，黑絕也不解的看向母親。

輝夜搖搖頭，清冷的目光落在柱間身上，淡淡道，「他很天真，讓妾身想到吞下果實的自己，妾身暫緩無限月讀，將親眼見證那個人所說的未來，究竟能綻放出怎樣的花朵，又將在何時.凋零腐朽。」

六道仙人，黑絕滿臉錯愕的望著母親。

他們沒想到偏執的母親，竟然被初代火影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暫停」了。

下一秒。

巨大的神樹被大筒木輝夜盡數收回體內。也就在神樹消失的那一瞬，宇智波帶土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體內強行排出。

而她那被飛鳥斬斷的雙手，竟在瞬間血肉蠕動，重新生長完畢。

咔嚓！咔嚓！咔嚓！

壓制大筒木輝夜的封印，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看到千手柱間滿臉警惕的注視著這裡，輝夜破除封印的動作一頓，隨即閉上眼睛，緩緩說道，「是人類的本性最終會導向和平，還是會印證妾身的猜想，再次迎來毀滅，這是你們人類自己的事情。」

說完後，輝夜不再言語，任由這不結實的封印壓著自己，反而開始思索起未來的生活。

見狀

柱間長長舒了口氣，視線掃過走神的飛鳥，最終落在宇智波斑身上，堅定道，「如果你執意要走上這條孤獨的道路，那我就陪你一起承擔這份黑暗。

要施展無限月讀，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因為在我心中，現實的、有你有我的世界，哪怕充滿痛苦，也遠比一個完美的、沒有你的幻術世界珍貴一萬倍。」

宇智波斑沉默著，注視著這個唯一的對手，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言語，內心產生任何動搖。

「你又背叛了我！」斑雙臂抱胸，緩緩說著。

噗！

一聲血肉被刺穿的鈍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宇智波斑臉上的神情第一次徹底凝固。

他與在場的所有人一樣，瞳孔猛烈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只見千手柱間的心臟部位，插著一柄苦無，而他的右手，卻死死握在苦無的刀柄之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一片慘白。

「對不起！」柱間強忍著劇痛，深深鞠躬，顫抖著說道。

宇智波斑注視著這一幕，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木葉建村前的畫面。

當時

是兩人在戰國末期，最後一次決戰。

他輸了，柱間贏了。

那時候，柱間同樣在勸他，而他開出的條件則是要麼柱間自殺，要麼柱間殺死弟弟。

「按常理來說，就算他用苦無將心臟扎個對穿，都不見得會有什麼事。」但注意到柱間的臉色愈發蒼白，飛鳥眯起眼眸，緩緩說道。

「主動放棄了自愈能力嗎？」

砰！

柱間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泉奈的死，讓你無法相信千手一族，你說只有我死了，你才會相信千手.」

「你不是要和我戰鬥，由勝者決定忍界的走向嗎？」宇智波斑微微皺起眉頭，不解道。

柱間搖搖頭，指了指對方，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斑，我們爭鬥了一生.我的雙手，早已沾滿了你的鮮血，如今死而復生，我絕不願再重蹈那殘酷的宿命.」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更不願.讓我此生唯一的朋友，手上再度沾染我的鮮血，你這一生.過的太苦了.

當初你帶著九尾進攻木葉時，你應該和我說的.應該和我說的」

兩行熱淚，順著柱間眼角滑落地面。

體內磅礴的生命氣息，在這一刻飛速流逝著。

見狀，宇智波斑深吸口氣，沉聲說道，「你就不怕死後，忍界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我，我依然會選擇施行無限月讀計劃嗎？」

「不怕！」

柱間緩緩搖頭，語氣卻愈發虛弱，「因為你說過，只要我自殺，你就會相信千手我相信你也請你再相信我一次.我替忍界找到了另一條通往和平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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