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故事的結尾還不錯（2/2）
柱間緩緩搖頭，語氣卻愈發虛弱，「因為你說過，只要我自殺，你就會相信千手我相信你也請你再相信我一次.我替忍界找到了另一條通往和平的道路.」
「天真的傢伙，就那什麼狗屁聯盟？你還相信查克拉能連結人心那一套？」察覺到柱間的生命氣息愈發微弱，宇智波斑突然變得煩躁起來。
砰！
柱間栽倒在地上，他費力的轉過頭，看向那些已經從幻術中甦醒的忍者們。
他們眼神空洞，動作遲緩，仿佛剛睡醒一般，無法立刻分辨現實與虛幻。
有人會下意識地伸手在空中抓取，似乎想留住夢中消逝的幻影。
但在看清周圍環境的瞬間，許多忍者的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雲隱的忍者下意識地摸向身後的忍具包，岩隱的忍者則微微沉下身體，試圖尋找掩體，他們的眼神不再是夢中那般柔和，而是重新充滿了警惕、審視，甚至是一絲未散的殺意。
上一刻，他們還在夢中與親人團聚；下一刻，便出現在第四次忍界大戰戰場。
空氣中只剩下風聲和壓抑的喘息。
砰！
一位雲隱上忍從破碎的「繭」中掙脫出來，因肌肉的酸痛而踉蹌倒地時，附近的一名木葉忍者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攙扶。
手伸到一半，兩人都愣住了，但木葉的忍者隨之又伸了過去，將其攙扶起來。
這個動作打破了某種無形的壁壘。
沒有言語，但行動開始了。
一名霧隱的醫療忍者，默默地走到一個受傷的岩隱忍者身邊，開始用基礎的醫療忍術為他處理傷口。
岩隱忍者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低聲說了一句什麼，或許是「謝謝」，或許只是噝噝的抽氣聲。
一位木葉的忍者將自己的水壺遞給了旁邊嘴唇乾裂的砂隱忍者。
「那是夢嗎？可是太真實了。」
「現在呢？現在就是真實的嗎？」
「戰爭呢，戰爭結束了嗎？」
「應該結束了吧，我們好像都從無限月讀里出來了。」
「喂喂喂，雲隱村的傢伙，過來搭把手，我腿斷了。」
「我剛才在夢裡，還被你們木葉的傢伙逮住打了一頓，導致甦醒後看到木葉的，就有些心顫。」
「我也是，好在回到了現實，我們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
一位木葉的日向一族少年，與一位雲隱的、以體術見長的壯漢背靠著一塊巨石休息。
幾分鐘前，日向的少年還在夢裡遇到雲隱村的忍者竊取白眼，他英勇的擊退了敵人，並獲得村子的嘉獎。但此刻
兩人卻共享著同一片陰影，沉默地望著遠處正在消散的無限月讀的光芒。
日向少年遞過去一塊兵糧丸，雲隱壯漢猶豫了一下，接過塞進嘴裡，聲音悶悶道，「這玩意難吃。」
日向少年愣了一下，竟微微扯了下嘴角，低聲道。
「嗯，秋道一族的丸子，總有股烤肉味。」
注視著這一幕，宇智波斑不禁陷入了沉默。
而柱間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聲音卻愈發虛弱，「查克拉真的能連接心靈，馬達啦。」
「大哥！！」
兩聲截然不同，卻同樣飽含急切的呼喊，瞬間穿過混亂的人群。
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身體不約而同地猛地一僵，猛地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見一名銀髮中年，一名黑髮少年快速朝這裡趕來。
千手扉間瞬身出現在柱間身旁，注意到大哥胸口的苦無，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憤怒道，「大哥，誰幹的。」
「扉間！」柱間單手抓住弟弟的胳膊，沖對方搖搖頭，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快速講了一遍。
而另一邊。
宇智波斑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的瞳孔微微顫抖，幾乎是不可置信地低語，「泉泉.泉奈？」
宇智波泉奈看著他，眼神清澈，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千言萬語在胸口翻湧，最終只化作一聲顫抖的呼喚。
「尼桑（哥哥）！」
隨著這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宇智波斑抬起頭，臉上露出了泉奈記憶中最溫暖、卻也最令他心碎的笑容。
「好久不見，泉奈！」
他的目光溫柔地掃過泉奈的臉龐，輕聲說，「你好像長大了。」
說話間，宇智波斑注意到弟弟穢土轉生的身軀，然後聯想到和弟弟一起過來的千手扉間，眼眸中閃過一抹冷芒，快速的檢查起泉奈的身體。
嗤！
一聲仿佛布帛被撕裂的銳響炸開。
斑甚至沒有使用任何複雜的術式，純粹以自身碾壓性的查克拉，將那道控制泉奈的符咒，硬生生震的粉碎。
「尼桑！」
泉奈心中一驚，但隨之又被巨大的欣喜淹沒，激動道，「你的實力.好.好強。」
他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是毫無保留的、為兄長的強大而感到的由衷自豪。
宇智波斑眨了眨眼睛，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已經幾十年.沒有人這麼真誠的誇讚他了。
更何況那人還是他幾十年未見的弟弟。
「呼~」
宇智波斑深吸口氣，瞬間恢復了慣有的冷傲，轉移話題道，「泉奈，你怎麼和那個白毛.」
「千手扉間復活我，目的無非就是想讓我勸誡尼桑，不要施行無限月讀計劃。」泉奈瞥了眼快死了的柱間，將千手扉間復活他的目的全部說了出來。
緊接著，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家大哥，語氣中帶著一絲哀傷，「我把自己的眼睛託付給你，是希望你能帶領宇智波走向光明，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獲得幸福，但尼桑並不幸福。」
斑的身體幾不可查地一震。
「尼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泉奈輕聲說道，「我不會阻止尼桑實現自己的夢想，只要尼桑能夠開心.就好了。」
斑默默轉過身，望向遠處那些復活的忍者們，喃喃道，「泉奈，你真的相信，在那個虛假的夢裡，我能得到開心，你能得到幸福嗎？」
宇智波泉奈聞言，也隨之轉身。
他的視線掠過劫後餘生的人群，昔日的仇敵正笨拙地互相包紮傷口，不同忍村的護額在塵埃中交錯，曾經寫滿仇恨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共渡浩劫的疲憊與釋然。
「尼桑！」
泉奈嘴角牽起一抹平靜的笑意，「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聽到這話，斑不禁有些沉默。
下一秒。
他餘光瞥見泉奈胸口的漫畫書，注意到上面居然有自己的親筆簽名後，頓時挑眉道，「這本書，你是從哪弄來的？」
泉奈聞言，興奮的拿出那本書，指著書上的主角，打趣道，「我從白毛那裡搶來的，沒想到尼桑還會畫這個.更沒想到我居然是主角，聽說這本書在忍界非常暢銷
「死了幾十年，沒想自己的名字，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傳遍忍界。」
「尼桑，有人說你是因為這本漫畫，才決定要出手拯救木葉？」
「尼桑，聽說你經常買三色丸子吃，好吃嗎？」
「尼桑，還聽說咱們宇智波那個極其無聊的族會，已經變成美食大會了？」
「尼桑.」
聽到弟弟如此活潑，一句接一句的詢問，斑的笑容徹底舒展開來。
這是他一直期待的一直期待的
砰！
他將額頭輕輕抵在泉奈的額頭上，完成了他們之間的親密儀式，柔聲道，「泉奈，對不起，我沒有完成你交代的事情。」
宇智波泉奈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搖頭道，「在連年戰爭中，宇智波一族也已筋疲力盡，與千手結盟，建立木葉村，在當時看來是保護族人、避免種族滅絕、實現繁榮的最佳現實方案。」
「在那裡，孩子們不必過早夭折，老人們不必身死戰場.宇智波也得到了延續，並沒有像漩渦那般。」
「尼桑已經做的很好了。」
說到這裡，泉奈語氣頓了一下，看著這位他敬若神明，卻也無比心疼的兄長，語氣變得無比柔和，「尼桑，你太累了，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只是你能放下重擔，能像在南賀川邊那樣，發自內心地笑一笑。」
「是嗎？」宇智波斑喃喃自語著，腦海中浮現出一生中僅有的開心時刻。
戰國年代和弟弟在一起；結識柱間；創建木葉；得知月之眼計劃；回到宇智波族地居住.
「馬達啦！」
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瞬間將斑的思緒拉回現實。
千手扉間攙扶著大哥緩緩坐起來，柱間抬頭直視著對方，緩緩說道，「還記得我們在南賀川邊扔石子的日子嗎？」
「我們的夢想是建立一個能保護孩子們的村子，讓孩子們不必再上戰場。」
「這個夢想是真實的，它建立在我們的汗水、盟約甚至鮮血之上，木葉村就是證明！而無限月讀，只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強加給所有人的牢籠。」
「我們當年的夢想，何時變得如此.卑微了？」
「收手吧，宇智波斑。」扉間強忍著殺意，遵從大哥剛才的囑咐，沉聲道，「我和泉奈在路上已經商量出更好的辦法可以長期維持和平的辦法.」
宇智波斑聞言怔了一下，隨即望向泉奈。
「咳咳，確實商量了一點！」泉奈有些尷尬的撓撓頭，「當時確實想勸尼桑放棄的，但見到尼桑後，就不那麼想了，尼桑實在太苦了。」
說話間，泉奈將漫畫書小心收好，但在注意到上面的木葉建築後，還是忍不住有些嚮往。
斑捕捉到那一閃而逝的嚮往，隨即視線落在弟弟身上，輕聲道，「泉奈，如果你復活後，你會做些什麼？」
泉奈聞言，揉捏著下巴，有些遲疑道，「應該會去嘗嘗木葉那個拉麵吧，再去千手那破敗的族地轉一圈，順便開場族會，看看咋回事.」
聽到弟弟在描述復活後要做的事情，宇智波斑的目光越發柔和，最終一拳打在泉奈脖頸處。
砰！
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泉奈兩眼一黑，瞬間倒在宇智波斑懷裡。
「泉奈，好好睡一覺吧，睡醒後去體驗一下.現實」斑輕輕將泉奈放在地上，隨後走到柱間面前，神色複雜道。
「泉奈這一生，太苦了，直到臨死都沒有卸下重擔，依然惦記著我和宇智波.」
「他的死，是我永遠的痛.」
「我不想向他證明，哥哥選擇的道路才是正確的，這才是能真正保護你、讓你永遠幸福的唯一方法因為我在他眼裡看到了另一條路」
「一條泉奈可以過的很開心，很幸福的路。」
聽到這話，柱間嘴角牽起一抹笑意，隨之在扉間的懷抱里，用最後的力氣，緩緩說著，「我們.都.太苦了.對不起.馬達」
「是啊.」
斑最後看了他一眼，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戰場最高的地方，低頭俯瞰著整個戰場。
「哈希喇嘛，你和我一樣，都求而不得，和平哪有那麼輕鬆呢，我們在自己活著的時間裡，能做到的事情有限，所以必須託付出去.」
斑掃過那些劫後餘生的忍者，掃過宇智波飛鳥，掃過宇智波良大，「你還是那麼天真，居然相信著後輩還真是樂觀.」
他的視線最終停留在泉奈那裡，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我的夢想並沒有破滅，我也有值得託付的人，我討厭別人站在我身後追隨我但我並不討厭泉奈和你」
「其實，我也不想施行無限月讀，尤其是知道這玩意是假的後.」宇智波斑雙手拍在一起，聲音平淡卻響徹整個戰場。
下一秒。
就見他雙輪迴眼中的紫色波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
全身那磅礴查克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外道·輪迴天生之術！」
轟！
以他為中心，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瞬間席捲開來。
天空被映照成一種悲壯的暗紫色，無數道翠綠色的光柱如同神樹逆生長，從蒼穹之上垂落，精準地籠罩在每一個已逝亡者的身軀上。
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衰敗。
他挺拔的身姿開始佝僂，飽滿的肌肉迅速萎縮乾癟，如同被抽乾了水分。
而泉奈穢土轉生的身軀此時也開始剝落，如同陶器褪去了塵泥，露出底下鮮活的血肉。
「泉奈，木葉的拉麵.真的很不錯.」斑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意，繼續說著，「這場戰爭始於我，也當終結於我.」
「故事的開頭總是極具溫柔，故事的結尾總是配不上開頭！」
「但這個故事結尾還算」
下一秒。
突如其來的吼聲，猛地將宇智波斑拉回現實。
「外道·輪迴天生之術！！」
暗紫色的天空忽然變的明亮一些，原本已經漸漸暗淡的翠綠色光柱，此時猛地綻放出更璀璨的光芒。
注意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復活，宇智波斑微微轉動僵硬的脖子，就發現宇智波飛鳥不知何時來到了戰場正中央，同樣使用起了輪迴眼的禁術.
「這傢伙」斑咧開嘴，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然而那笑意還未抵達眼底，他瞳孔中的神采便率先潰散，仿佛支撐他的某種力量被瞬間抽離，他整個人如同一個斷了線的傀儡，就那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泉奈復活後，應該會去吃拉麵的吧，味道真的不錯。」
「想和柱間喝上一杯。」
「飛鶴，你的孫子飛鳥很優秀。」
「良大，你的弟弟良一活得年紀比你爹都長。」
回想起他生命的最後時光，在木葉度過的畫面，宇智波斑嘴角微微翹起，嗤笑道，「在他們的照顧下，我其實也過的很好。」
「好想陪著泉奈吃一串丸子。」
「真是漫長的旅途.但故事的結尾還不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