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世侄放心!我定幫你弄他!!(1/2)
壽春。
袁術接連慘遭大敗,紀靈、張勳等人已無力阻擋曹操大軍攻進,唯有撤回壽春駐防。
而他現在,也已動了要遷徙到淮南,修建新城合肥為都城的想法。
自壽春至合肥,有湖、河與平原,可堪得兩路進發,方才能守住根本,待到明年,一切都能好起來。
可是,現在才四月中旬,興戰也不過才三月余而已,如何能撐到冬日。
袁術,心慌意亂。
已無力決戰,短短數月,已經死傷六萬多人,其中不少是在小規模戰敗之後,直接逃散。
軍心何其動搖,他做夢都想不到,去年還號稱五十萬大軍雄踞江南,能以此問鼎天下。
今年年初開春祭天,祭完了直接全部崩碎,這種落差好似被人敲了一悶棍,袁術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求援的飛騎,可有放出去?」袁術驅走了許多文武,單獨留下楊弘詢問。
楊弘深知其心思,拱手道:「陛下,向北的路途早已被曹操堵死,而南方唯有荊州可以求援,但,荊州劉表乃是漢室宗親。」
「我們去遊說孫策一黨的人,也都被驅回,右曲陽也被劉備攻破……河流被孫策截斷,壽春即便是多年高築,兵馬眾多,但也不可斷言能支撐一年之久。」
「我看……現在恐怕已很難再穩住局勢了,不必再想求援的事,我們沒有援軍。」
遠交近攻那一套,從陶謙被曹操滅後,就已經再也玩不起來了,反倒是曹操可以一邊和揚州交戰,一邊從南陽不斷派兵來襲擾我境西南。
因為,曹操在南陽放置的兵馬,非常高明。
他可以用天子詔挾制劉表和荊州眾士族,從而安然調離大量軍隊,只用數千駐守要地即可。
因為劉表只要一動,他的聲名就將遭到動搖,天子詔會毫不客氣的將他打入一敗塗地之境。
由此可見,真實的情況完全沒有按照袁術的想法來發展。
他原以為,漢室已經氣數全盡,只要有人舉起大旗,自立盤踞,不奉朝廷之詔,自然會有更多的諸侯立起大旗。
大家都自立後,就不用再向著漢室而受鉗制。
他的想法,其實是對的。
只是不合時宜。
如果當初,在弘農沒有人去迎接天子,那現在肯定是人人稱王,甚至稱帝,不會再管劉協的生死。
可偏偏曹操去了。
一個手握二十餘萬重兵,治下有近千萬百姓的大諸侯,迎奉天子於許都,兩相合慮之下,沒有人敢直接稱不臣之心。
或許,再過幾十年人心對漢室早已疲憊的時候,袁術所想的局勢就會順理成章的出現。
比如一人稱帝後,割據另一方的諸侯也會隨之準備,稱帝治民,瓜分天下,再戰一統。
「陛下……」楊弘面容心疼,苦澀動容,略顯絕望的輕喚了一聲。
他此刻才深刻感受到,袁術的時機之所以不對,乃是曹操強行為漢室又續了一命。
都說時勢造英雄,他這是一手撐住了大漢,以英雄之軀造出了時勢。
真乃當世豪傑也。
「大勢難逆,只有緊守,但陛下絕不能慌亂,一定要緊守本心。」
袁術聽完此話陷入了沉默。
他現在已經知道閻象是對的,楊弘他們可能是錯的。
但是,這話卻又說不出口,他不能認錯,只能偷偷改錯。
「守,」袁術輕聲呢喃,「如何守得住呢,朕聽說,公孫瓚在大敗退走之後,攬境內之輜重、錢財,建造了一座易京,以為兵城抵擋袁紹。」
「這座壽春,現在就是朕的易京啊!!」袁術狠狠地捶打了幾下大腿,憤恨不已。
「將所有錢財輜重,緩緩收回,聚於壽春城內,死守北、東兩面城池,同時將百姓驅於南門,隨時準備撤離。」
袁術捏緊了拳頭,血絲遍布的雙眸平視前方:「曹孟德是非戰不休,只因他手中有天子大義!」
「那就讓他,在壽春死傷殆盡,無力再戰!消磨他的精銳!」
「只要損耗過大,他一定不敢再攻合肥。」
「陛下聖明。」楊弘行禮得令,大為誇讚,畢竟現在此法已經是不得已而為之了。
耗損,就是此戰角力的關鍵,看誰的兵馬損耗到無法支撐的地步,足決定成敗。
雖然這樣做,會將壽春外圍的城關全部放給曹操,但是也凝聚了實力,可以稍稍穩定軍心。
……
五月,袁術的兵馬在各級將官的命令下全部退回城中。
同時,將附近所有的百姓一同遷走,塞進城內。
男丁抓為征夫,充為軍隊的後備壯丁,女子和老幼則是堆住在城中街巷上。
不到十日就餓殍遍地,嗚呼哀鳴。
但,換來的事四萬餘壯丁性命,頂在城上的最前方。
袁術用這些征夫的命,消耗了曹操四次極大規模的攻城,而自己的精銳因此得到保全。
曹操折損越發的多,導致壽春城外屍骨堆積如山,牆倒屋塌、水河不流。
此戰慘烈,但壽春城上守軍居然越來越精悍,讓曹操不得不暫時休整。
這一日,曹操與郭嘉登高樓眺望,依稀可見寬廣高大的城牆上,正在加緊囤積巨石、金水等守備物資,還有工匠搭建箭塔,修補城牆。
幾次攻堅的缺口,也正在慢慢地縮小,曹操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動容感慨:「袁術,狠人也。」
「其心竟如此歹毒,以百姓做盾,草菅人命,抵擋我軍攻伐。」
郭嘉也是後來才知道袁術一開始所用守城士兵均是新征的百姓。
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越是如此,越顯得袁術懼怕,連死守都要這般精打細算,以百姓性命先行做擋,來保存其精銳。」
曹操沒有回應郭嘉的話,拳頭微微捏緊,道:「以前,伯常力主我以仁義治理,同時走仁義、霸道兩途,這些年曾嘗試去體察民意,體恤百姓。」
「現在再看這袁術此舉,心裡何其不忍,城中百姓只怕還有數十萬,堆積於街巷,日夜餵之以糟糠,圍城數月,難也。」
「那,主公的意思,是不攻?」郭嘉心裡一抖,為將者忌諱這等仁慈,因為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是因為不忍而撤退,恐怕數月之功便成了功虧一簣了。
「攻啊。」曹操理所當然的看了他一眼,「我心中感慨,見不得這等慘狀,但與我繼續攻城不衝突,只是……」
郭嘉嘴角抽了一下,撇嘴拱手恭敬的問道:「只是什麼?」
「要換一種軍略,」曹操背起了手,眼中精芒閃爍,靈光一現間,又思得些較為新奇的想法。
郭嘉猜不到,只能拱手請教:「請,主公明示,在下猜不到主公的想法。」
「哈哈,」曹操拍了拍他的肩膀,「袁術想死守此城,耗損我軍兵力,那我不攻便是,等伯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