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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以張韓之能,我不信他會吃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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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分割開來的小戰場幾乎全部分出勝負,兵馬匯聚向劉勛所在,將他身旁宿衛殺退之後,典韋一夫當關殺至他身前,一腳踹翻後,將右手戟架在了劉勛脖子上。

至此,戰鬥只能停歇,在外被阻隔的劉勛兵尚還有一萬左右,但是地形狹窄根本進不來,戰不可戰,退也不得退,只能僵持住。

張韓越眾而出,到劉勛身前站立,身上根本沒有受傷的痕跡,換了一副銀甲著身,顯得英姿更為挺拔。

「劉太守,得罪了。」

「張伯常,名不虛傳啊,」劉勛愕然之後嘆了口氣,「從一開始的巡守,就是在給我下套,只為將我舒城兵馬引出來。」

「但,你手中兵馬太少,在野外設伏尚可,想要攻下舒城絕對不可能。」

「哼,」張韓嘴角一撇,「我知道不可能,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不會去冒險,舒城我不打也罷。」

「有你這一功績,已算是完全足夠了,舒城阻隔了我們進入合肥的進軍之路,但我主並沒有要求一定攻下合肥。」

張韓微笑著說道,其神態看起來頗為輕鬆。

劉勛一時竟也不知該如何回應,主要是,張韓這麼說就意味著自己對於他來說,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了,那麼為何還要留一命呢?

戰場上直接殺了,不也是功績嗎?

所以,張韓心裡其實還是想要奪取舒城。

「張伯常,久聞你文武雙全,現在看來口才倒是也不錯,」劉勛笑了笑道:「伱定還想要舒城,所以留我一命,想讓我勸駐守舒城的兄弟投誠。」

「既是如此,就應該拿出相應的價碼。」

張韓和曹昂對視了一眼,後者拱手道:「世叔,我曾聽父親說起過你,當年在雒、兗、豫均曾與叔父有過情誼,你與我曹氏,也算是故交,我兄長留你一命,並非全是為了舒城。」

「舒城的確非常重要,但我們也不是非要不可,」曹昂笑著拱手,身旁立刻有人介紹道:「這位是曹氏大公子,曹昂。」

「大公子?!」

劉勛立起身些,眼神有點詫異,他倒是沒見過曹昂,但方才曹昂的話確實不錯。

早年,劉勛和曹操曾有過些許交情,雖然不至於稱「互相敬佩」,但也是單方面的敬佩,反正劉勛是能搭上曹氏這條線的。

「不錯,世叔原本就與我父相識,如果在舒城還能立下功績,為我取合肥借道,便可完成合圍壽春,讓袁術無處可去的軍略。」

早在開戰之前,曹操麾下「酒色財氣」用一年的時間,提前收集揚州壽春的各種情報,其中包括地圖就有三十多版,細化到了各種小道。

是以,他們明確的知曉袁術一旦稱帝,在早期若是承受不住諸侯兵馬攻伐,為了避開兗州、徐州的兵鋒,他仍然是有退路的。

以壽春堅城為抵擋,率眾南下退到淮南,倚靠合肥的天塹來守住水路的攻伐,只需少量兵馬就可以防範南面,而廬江、淮南互為犄角,便可堅守住大片領土。

倒不是說張韓他們又料敵先機的想到了袁術的計略,而是他只有這麼一條路,別的路都不算退路。

那,在攻下壽春之前,如果能夠提前占據合肥,繼而收取整個淮南,將會截斷他的退路,甚至是劫掠其糧道。

也正是因為提到了「收取」、「劫掠」這些字眼,曹操在帳中也是直截了當的讓張韓來走這條路,因為他對搶劫實在是太熟悉了,大宗師級的搶法。

從曹昂出現開始,劉勛就已經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未來的道路。

如果是只有張韓來遊說的話,他要防備不少,畢竟張韓的地位,他不了解,只知道此人功績很多,名聲非常大,但是卻又流出很多惡名。

若是張韓以後真的前途無量,為國之棟樑的話,曹操是不會允許他有這麼多壞名聲傳於世間的。

張韓還這麼年輕,怎麼可能做這些慕金攬財、貪財好色的事情,這就屬於是士族或者敵黨暗中編排了,曹卻坐視不理,不為張韓掃清暗患,所以態度也耐人尋味。

但,曹昂在這裡就自然不同。

他是嫡長子,日後曹操的大業恐怕都會在其手中,此刻劉勛點了點頭:「大公子所言極是。」

曹昂接著道:「袁術篡漢自立,實為天下之首惡,昔年高祖白馬之盟,如今仍舊傳於世間,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今,我手持天子檄文,至東南討逆,不忍見大漢忠良為袁術所拖累,望你自行考量。」

「此時為我們謀得舒城,歸於大漢,日後還可榮歸故里,不負祖上榮光,若是死在了戰場上,那就當時蓋棺定論,恐怕史中留下的名聲,與本意大為不同,你族中之子嗣,又該如何自處?你軍中兄弟,都會以亂黨論處。」

「太守已敗,但我卻依舊將抉擇交託於太守之心,盡供抉擇,是死是降,全由太守自己做主。」

「我降!」

劉勛聽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做出決定了,只是不敢打斷曹昂的話,耐著性子讓他將話說完,而後立即點頭,「舒城上所留,都是我部忠心耿耿的兵士,只要攜我的兵符配劍,交託給副將或參軍送至城中,他們自然會開城門投降。」

「希望,大公子善待我等。」

曹昂鬆了口氣,笑著將劉勛扶了起來,並且親自為他鬆了綁,才拉著手道:「世叔放心便是,伯常兄長是我妹夫,同樣也是曹氏之人,此軍雖然由他率領,卻是同樣與我曹氏大多兵馬一樣,以仁德為主。」

「對,」張韓也站到了劉勛身旁,此時已經是滿臉堆笑了,「小侄也是曹氏的人,之前多有得罪了。」

「唉,少年英豪,長江後浪,伯常和大公子,年紀雖輕,但也已有人傑之相,仁德美名廣播於海內,令人敬佩,」劉勛由衷的感慨道。

他雖無顯赫的功績,沒有滔天的名望,但是自問懂一些兵法,帶兵雖驕躁,但是在面對張韓的時候已反覆提醒自己切莫衝動,定要冷靜沉著,謹慎而動。

卻還是因為一念之差,上了他的當。

輸得不冤,但就像曹昂說的,曹氏兵馬一直以仁義為主,當年徐州之戰,以害父之由而興兵,竟然都能對徐州百姓秋毫無犯,乃至是開倉放糧、收治流民,簡直是匪夷所思。

徐州甚至有百姓稱曹操是文王在世,張韓領曹操之兵,當然也是行仁義之道。

「多謝,二位心有仁義,令我可以保全性命,壽春所謂仲家不能長久,是當回歸漢廷方才是正途。」

「好說,」張韓和劉勛同行,道:「太守,讓你的兵馬先行放下兵刃,將馬匹牽過來,除去身上戰甲,先行委屈一番,等到了舒城,再登記造冊,重新分發軍備。」

張韓和善的笑著:「都是為了軍紀嚴明,軍備統一下發,便於管理。」

「嗯,甚好、甚好。」

劉勛根本沒有懷疑,任由張韓吩咐,他則是馬上派親信前去後方告知兵馬,盡皆歸降大漢正統,不再為袁術篡逆之舉賣命。

很快,如同長龍般的軍隊卸下了兵甲,放下武器,待高順、張遼率眾前去收取,將他們歸於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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